《虞山事务所》晖色

18、上渊半月游事件 风气云涌

　　今天是凡夏3014年，一月的月末。经过接近一个月的修养，宁苍然的手臂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
　　这个月的收入锐减，只能做一些办公室的工作。好在之前的事情得了一些医疗报销和奖金。
　　宁苍然前往夏饶生的住处，那是位于锦华区的一个别墅区，一个占地不小的庄园。这座庄园完美地诠释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吓到了。
　　在市中心有那么一个环境优美，占地广大的的庄园别墅，夏饶生身价可想而知。不过夏饶生没有什么佣人管家，庄园别墅是高科技与艺术的结合，美观优雅和便捷。
　　夏饶生亲自接人到了二楼的阳台会客厅。
　　宁苍然这次来是为了请教的，实在来说，夏饶生可以算是宁苍然的半个老师了。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再捧上一杯茶，宁苍然将自己在“飞魇”之中的遭遇仔细说了一遍。
　　最后，宁苍然向夏饶生请教：“我的的确确犹豫了。可是我为什么会犹豫？我以前不会犹豫的。”
　　夏饶生算是宁苍然在灵能者这个世界的领路人。
　　他看着手臂刚刚好的宁苍然，他是一个灵能者，但是思想还停留在和平世界。
　　“因为你以前清楚知道自己赢不了，在你迟疑之前的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逃命，你的实力可以让你刚刚逃。”夏饶生似乎也在回忆：“但是这一次你赢了，有了处决他人他物的权力。”
　　“人类喜欢在萌宠视频下说美食，在美食视频下说残忍，就是在彰显自己的这种权力。”
　　听到这个说辞，宁苍然有些不太舒服。
　　“你不过是对象是变成了人类。”夏饶生的话语带着一种蛊惑：“你犹豫是你害怕了，清楚知道你这种处决权力如此强大，你也会有被人处决的一天，你没有做好准备进入灵能者的世界。”
　　宁苍然咀嚼着这些话，然后无奈笑了一下。夏饶生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之间的交流转为指点冥力修炼。
　　“探知所有物质的本源，能量的本源是科学技术发展的基础。”夏饶生说：“有些科技连灵力都无法探知，但是精神是一种象征，它可是物质和虚幻的中介。”
　　“因为所思既世界，所想既现实，所为既万能，所以又称之‘万能’的力量。”
　　夏饶生说话之后，一念之间，整个外界、内部装修全部改变了。冥力收束，四周变得似梦似幻。宁苍然想要探知这些是真实的吗，也就伸出手摸上去，那是切实的感觉。
　　夏饶生坐在藤椅上，喝着茶。
　　“灵力修行主经脉，元力修行主丹田，冥力修行主紫府，简而言之就是大脑。”夏饶生是一个好老师，他说着也有幻象的展示，当然他也补充了，对于人来说，三者都有，不过是区分主次而已。
　　“力量是真实的，也是原始的冥。只要一点契机，这就是一个完全的冥，只要你的精神有一点破绽，他就会取代你的精神，伪装你生存。”夏饶生问：“那你还是你吗？”
　　宁苍然想到了生鬼的实验。
　　“不是了，但是我不一定察觉地出来。”宁苍然看着外面的绿水青山，好似忽然离开原本的地方一样。
　　夏饶生点头：“物质、灵魂和精神，这是一个智慧生命的三合一，当前理论认为只有记忆图谱的连续与完整才是一个独立个体。”
　　“知道为什么冥似真似假吗？”
　　宁苍然猜测：“力量是真，表象是假？”
　　夏饶生笑了笑：“力量是真，就是真。假不过是因为力量薄弱。这也不是冥力为主的世界。”
　　夏饶生看着宁苍然：“使用那万能的力量，去山林里猎杀一个冥的生物。”
　　宁苍然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看向山林，那里似乎有一个未知的生命。
　　之后宁苍然除了在这片山林里野外生存之外，还会随时遇到危机已经试图与他融合的冥。要想猎杀一个冥的生物，只能使用冥的力量。不是说灵力没有用，而是对于宁苍然来说，冥力才是最趁手的。
　　虽然是一个历练，但是冥的力量不是非常强大。宁苍然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猎杀它们，但是越来越深入，就会发现他们逐步向着有文明和道德的人。
　　宁苍然还是在这一步滞碍下来。
　　夏饶生出现在他的背后，宁苍然回头。他没有感受到危险恐惧和意外。
　　宁苍然这个时候不知道，他的情绪已经被夏饶生捕获到了，化作他手中的冥力。
　　夏饶生说：“修炼冥力，就一定要有看穿这些精神幻境和攻击的能力。”他轻轻一点，面前的一切全部都成了奇幻的色彩。
　　宁苍然看着这些特异的色彩，这些其实是本质。但是夏饶生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夏饶生说：“这是窥见本质，如果你的水平到了，自然也有返璞归真。”
　　“即便这样，这些也是有延续种族的本能存在吧。”宁苍然问夏饶生：“夏先生，他们究竟是什么存在？”
　　夏饶生身影慢慢消失，留下喟叹：“冥的生物，‘冥临’当中的‘原始冥临’。”
　　宁苍然完成试炼离开山林，看见的还是夏饶生那个阳台，夏饶生还在品尝他的下午茶。一切真像梦中千年，不过须臾。
　　那种好像过了很久，又清楚知道自己过了不过半天的感觉如此明显。
　　到了晚上，宁苍然回家后看见奚尧在沙发上睡着了，餐桌上还盖着晚餐。
　　宁苍然看着灯光下的人，这段时间，宁苍然的委托都分配给事务所的其他人。办公室的工作倒是归自己，但是奚尧还额外在家照顾他，累了也不足为奇。
　　宁苍然原本以为奚尧很重，结果他完全可以将之抱到卧室，顺便盖上被子。宁苍然想要离开的时候，奚尧迷迷糊糊醒了。
　　“不是去夏先生哪里吗？怎么那么晚回来。”奚尧抱着被子看向逆光的宁苍然。
　　宁苍然知道他还在迷糊，也就回答：“得了夏先生的指点，晚上还去了一些俱乐部练了格斗和枪械的使用机巧。还要准备在灵卡竞技，试了试水平，我这个水平也就凑个趣。”
　　奚尧还是小小的抱怨：“也是够可以的，我都数不清你是多少次入院了。一出院就忙这个忙那个。”
　　“至少解决了那个怪物，还帮我们虞山事务所打出名声。”宁苍然笑着说，有转而问：“你是希望我减少进医院的次数？”
　　奚尧看向男人：“谁不希望平平安安，但是伤病还是要治。”
　　“我问了夏先生一些问题。”宁苍然将与夏饶生的事情说了。
　　显然盼着奚尧的看法。
　　“那只能说明，苍然你还是有克制的。没有道德约束，人与野兽无异。”奚尧笑了一下：“但是那是建立在活着的立场上，我遇到小虞那次，如果没有他，大概也是一场生存战争。”
　　“所以，我应该毫不迟疑吗？”宁苍然酒红的眼睛变得空茫。
　　“不是，”奚尧卷着被子：“我应该判断出，我是为了什么毫不迟疑。”
　　宁苍然回忆，又说：“强大的灵能者从不在乎弱小。”
　　奚尧叹息：“我可以为了自卫，为了我珍视的家人毫不迟疑。他们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生命或别的理由。苍然，你陷入误区了。”
　　“你要的是自己心安的理由，或者是说信念。”奚尧露出甜甜的笑：“在没有找到之前，不妨自私一些，只为了自己。”
　　奚尧和宁苍然不同，奚尧有归属感，福利院的长辈，孩子，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宁苍然没有。
　　奚尧可以为了保护他们做很多，但是宁苍然不一定。
　　一般朋友也轮不到宁苍然为之搏命。
　　于是他就像飘荡的魂灵，不知归处。
　　奚尧希望在他找到归处之前，先自私一些。
　　宁苍然看着青年，抿嘴嗯了一声。青年沉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宁苍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心安。
　　思绪也追忆到穿越之前的世界，宁苍然沉思许久。那个世界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他记得的根本不多，而且慢慢模糊的感觉。
　　宁苍然脑子里面的记忆越是回忆，越是消散。
　　“苍然、苍然。”奚尧将他叫回来。
　　宁苍然看向青年，“怎么了？”
　　宁苍然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轻。
　　“晚安。”奚尧的脸埋在棉被里面，眼睫合上。
　　宁苍然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阖上房间门。
　　灵卡竞技在三月初，一般而言是三月六日到十二日，前三天是灵卡制作大师赛，后三天是灵卡为主的赛事，包括个人赛团队赛，赛事结束后会有更多的灵卡师和灵卡制造师的卖卖和交易。更多是一些保安公司的武装补货。是凡夏灵世界的热闹活动。
　　这个活动仅次于每五年一次的猎灵活动，清除人类居住区附近的灵，凡夏3015年就是又一个猎灵年。
　　本次灵卡竞技就是由斯羽市的仲夏安保公司负责安保，这个安保公司多是负责大宗货物运输，而原来的安保公司失势，没有竞标成功。
　　宁苍然在虞山事务所的时候就恰好见到仲夏安保公司来外包业务。
　　简而言之就是原本的工作本来就饱和，特别是精英们都在布置灵卡竞技的场所，毕竟灵卡是一种武装资源。在招新员工培训这一方面有点亏，而这个时候就有业务，害怕失约，所以就将之外包。
　　“我知道虞山事务所的成员都是灵能者或者灵卡师，我们这次的业务也很简答，就是护送业主到上渊旅游而已。我们公司会出四个人，然后你们出六个人，要求灵性常态在二千以上，听从我方指挥就行。”谈业务的是李诺心，是斯羽市有名的中间人，目前受聘于仲夏安保公司。
　　“旅游的大致地区呢？”宁苍然不会打探对方的隐私，但是也要有一个大致的范围作为参考。
　　李诺心很爽快地说了：“二月六日下午乘坐旅者号列车出发，七日上午到达上渊首都海城，海城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八日上午到达苍珠省的观珠山，九日中午到苍珠湖，十一日上午到达茂宿，十二日晚上乘船到返航回归斯羽。”
　　宁苍然思索了一下，斯羽向北就是上渊的河宴省，海潮省，苍珠省。海城位于海潮省，一趟正好是海陆都经过。
　　谈到价格，顾客是斯羽市珠宝商，利用选择这个冬春交际之间和妻女去国外旅游，一直以来，仲夏安保和顾客都是长期合作。
　　仲夏安保的外包是每人每日一百夏金，交通住宿免费。
　　至于其他洽谈，不一一赘述。
　　之后宁苍然将这个大单子算了一下，八天，每天一百夏金，四千八的夏金，属于一级任务，事务所抽成之后，还是一笔超级大的收入。当然抽成是因为事务所有基本工资，也是为了事务所的租金和仪器等资产。
　　玄枝查了查这个顾客，是斯羽市矿石原料进货公司的老板，做的是原石进货和半加工。按照斯羽星的说法，这个顾客不是很有钱，但实际上对方年薪几百万夏金，这还不是他的固定资产和股份分红等投资收入。
　　“简称有钱但不是很有钱。”宁苍然呢喃，又在群里询问他们谁要接任务。
　　宁苍然将条件列了出来，事务所里面灵性常态二千以上的人有三分之一。可惜事务所也就是十几个人。
　　斯羽星这位斯羽家族的公子不想做保镖，他更喜欢一些冒险的委托，也不想做一个小老板的委托。
　　邹杜最近请假，也不知到他的家里出了什么事。玄枝就更不可能了。到头来不是奚尧就是宁苍然。原本宁苍然不想要这个委托，结果奚尧贴了三个近期的委托告诉他自己近日有多忙。
　　到了当天，宁苍然作为领队和常态灵性最低的那个成为这位珠宝商的保镖之一，带的都是虞山事物所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