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事务所》晖色

10、暮鼓山实验室档案 宁苍然的密

　　宁苍然看着这里的灵气变换，总感觉很怪异。所以看到夏饶生给他的仪器，发现低能量表上除了灵气的实时变化外，还有好几条实时变化的折线。一条灰色的极为突出。
　　宁苍然就四处走走，往着增长方向大的地方去，私以为那应该是夏饶生的目标。
　　原本并不打算走远，只是确定一个方向，结果失足摔倒，措手不及之间，踩空下坠，另外三人赶过来没有捉住，洞口变大，几人也跟着掉了下去。
　　水潭洞的下面还有一个空间，宁苍然好在拥有灵能，将近二十米的高度，另外三人在底下浅浅的一层水缓冲下，不知道伤势如何？
　　宁苍然走过去时候，忽然就感觉有什么在看着他们，只消一瞬间，那个冰冷的视线转变了。那是白色的蛟龙，四目对视，让人类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不过那温暖的光就疗愈了那三人的伤，之后一切恢复平静。莫离醒来就赶紧拜见神明，宁苍然还没回过神，蛟龙立刻携带着他们进入地下河里面，四个人就这样又被席卷到里面。
　　洞穴里面潮湿阴暗，宁苍然又不是来野外冒险，唯一的想法只有原路返回，但是那条蛟龙在前面离开，几人身后已经塌了，格外麻烦。
　　灵讯没有通知，宁苍然只能盼着自己的灵能不要那么废物。
　　莫离起身的时候，四处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在，刚放松，进而又愁眉苦脸。虽然他是导游，是那个负责人。可是在这里，他们到死也不一定有人发现。
　　——神明会保佑所有莫家人的。
　　莫离只能这样想。
　　江民先是骂一顿宁苍然，又说莫离这个导游不负责，风榕简直就是祸害，自己平白无故地干嘛来这里。骂着青年也丧气地哭泣起来，幽暗的洞穴里面，也就是水滴声和他的哭声。
　　风榕站着起来，衣着比较脏，还是忍不住喊：“闭嘴！”
　　虽然呵斥大声，风榕也是有些怀疑自己能否离开这里。
　　莫离只能说：“神能庇护我们，走吧。”莫离指着前面，宁苍然还没说话，后面就不客气地再一次塌方。
　　四个人立刻向前跑。
　　宁苍然还好，这里只有他带着灯，衣着都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而另外三人不是，他们开始为水里的虫子、泥土以及看不见光发狂了。
　　“我一定要尽快出去，回去！”江民这样说。
　　四个人跑跑停停，终于来到“神”附近。莫离仰望着神，其他人都没有他那么明显的触动。之后蛟龙又一次离开，留下四个人。
　　宁苍然跟了上去，余下三人也顾不了，只能跟着上去。
　　众人一直跑到一个荧光绿色的空间里面。宁苍然感知到无数代际的人最真诚的信仰，也是那个神受到的信仰。
　　荧光绿的空间充满枝条和树梢，还有那些方碑和罐子，上面发光的苔藓。
　　莫离朝着核心那边跪拜，直接三跪九拜，嘴里念着祖宗保佑。
　　宁苍然刚想看看数据变化，就发现风榕和江民似乎有些异样。
　　仪器里面的能量波动中的灰色折线跳的非常高，此刻风榕嘴里呢喃，眼中空洞，双手抱膝。江民则是越来越狂躁，怒骂白高兴一场，这里那里是出口，他甚至想扒开苔藓，挖开泥土，想要一个隧道。
　　宁苍然问莫离：“没有出路吗？”
　　莫离立刻反驳：“这里是我们村子的陵墓，我们死后都会回到这里，然后成为神的侍者。”
　　宁苍然惊喜：“就是有出口的意思？”
　　莫离点点头：“几个月前，我陪我父亲来这里。”
　　“哦，就因为死了个人就不读书。”江民显得阴阳怪气，宁苍然不仅觉得这话不舒服，还觉得不对劲，而风榕一点也没有调和的意思。
　　莫离又和江民吵嘴起来。
　　宁苍然望着苔藓：“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
　　莫离也没有办法：“只有外面可以开门，而且非葬礼期间不能来，这是是安息的地方。”
　　“那也得先出去。”宁苍然说着就查探起这里是否有出口。莫离闻言就招手，宁苍然跟着过去。那是一块十分宏伟的圆形巨石。上面苔藓、阳刻和颜料构成奇异的花纹。
　　“这是什么？”宁苍然转头问莫离，手中还调试护腕的影像记录仪。
　　莫离也不知道，他说：“上一回我还没有看见这个。”
　　宁苍然指了指圆形石门，又示意呆傻的风榕：“他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莫离一想，就点点头，呼唤氏族的成员。
　　“谁在里面？”外头的人问，莫离立刻报上自己的名字，并且告诉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外头没有声音了，莫离叫了几回也没有回应，如此过了好一段时间。莫离叫唤声音带着一些担忧。
　　宁苍然也知道外面的人打算不管他们，可是为什么呢？
　　他的灵能是“沟通”，是“虚拟变真”。
　　宁苍然只能尝试一下强制性的“沟通”。突破守卫警惕的意志，宁苍然从他众多的思绪当中获取所需的“信息”。
　　“不是故意锁住他们的……”宁苍然如此诱导的“沟通”，这是宁苍然的提问，也是植入守卫意识的自问，很快获得对方的回应：
　　“他们会让里面的伪神出逃。”
　　宁苍然不知道伪神是什么意思，这里有伪神？刚才的蛟龙？疑惑当中，宁苍然抓住莫离问他：“你们这里有伪神？”至少宁苍然不知道有伪神这个概念。
　　“什么？伪神？”莫离更加震惊，甚至质问起宁苍然：“是你们对不对？因为你们我被排斥了！”
　　宁苍然嗤笑：“话别说得太死，这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你是要里外不是人？还是想办法出去？”而且宁苍然想，这里应该有一场变故，导致他们的行事风格发生变化。
　　“我去别的洞穴看看有没有出路。”宁苍然不想跟他们争执，而且首要目标还是出去。
　　所以就一个人走向来的那个黑暗幽深洞窟。
　　宁苍然没有想到，没有其他人在旁边，自己遇到不少的恶灵。这些尸体概念和灵的相互污染形成的恶灵，非常凶残。而且这些尸体非常老，也有残缺的。只是恶灵非常“年轻”。
　　宁苍然好几会准备原路返回时候又错误来到另一个地方。除了一些充满灵气符文之外，就没有任何方向。
　　宁苍然本意是打算研究一下这些符文，却在这个时候听到尖叫。
　　望着幽深的洞穴，宁苍然看着灵讯上显示刚刚过去的一小时，最终决定跑过去。
　　必须试一试，宁苍然必须抓住机会。
　　几次迷路之后，宁苍然靠近了那个地方，惨叫已经消失，正当宁苍然怀抱不安的时候，他放缓脚步。
　　他听到了疯癫的莫离的声音：“你们干什么放这些怪物进来！快让我们出去！”
　　宁苍然看见黑黢黢的恶灵，消散了。
　　莫离看见宁苍然，瞬间失措：“你没有出去？”
　　“他们说我出去了？”宁苍然反问，情报不对等是误会的起源。
　　莫离也明白关键是他们。
　　“我们真的出不去了。”莫离表现的就像一个小孩。
　　宁苍然观察，江民和风榕好像也疯癫起来了。
　　“我们被困了多久？”宁苍然扯着莫离的领子问。
　　莫离咿咿呀呀，之后才吐出两字：“百年。”
　　明明才一两个小时，宁苍然想。
　　宁苍然看见仪器那居高不下的灰色折线，他明白大概是这种能量侵扰他们，导致他们脑子混乱。
　　宁苍然用灵能想要和莫离沟通，自己的力量与莫离的大脑一建立连接，就立刻断开了。
　　那个脑袋上的意识不仅一个人，那是无数个人的哀嚎，放他们离开这个死地。
　　那股意识不断冲击莫离的大脑。
　　宁苍然顿时明白，这些是棺椁里尸体残余的“意识”，莫离以为那些是自己的记忆。
　　他们必须出去——
　　这个村子所有人都是葬在这里，也就是说与“他们”沟通，可以获得“离开”的办法。
　　宁苍然尝试“沟通”所有人。
　　在宁苍然的视线当中，蓝色一串一串的“记忆”流逝，像是星星的弧光一样。宁苍然尽力捕捉隐藏其中的生机。
　　在宁苍然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他手腕上那个线条升起邃紫色的折线，下一刻又停下，归于平静。
　　宁苍然忽然睁眼，大汗淋漓。“沟通”的进阶，虚拟现实，一柄长剑立刻凝聚在手。宁苍然拔腿跑向那个充满符文的房间。
　　“记忆”的弧光指引宁苍然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那是在神的指导下建设为神明修建的宫殿。
　　宁苍然小心翼翼修改宫殿的符文，也顾不得那些恶灵灼烧的伤害。宁苍然内心焦灼，还是尽力稳住，谁知道下一个落笔就有一阵剧烈波动冲击整个山体。
　　宁苍然也受到冲击，稳住身体之后。宁苍然回到莫离三人所在的地方，这里的圆形石门已经打开。三个人还在恍惚，宁苍然也没有注意到那灰色的折线波动下降。
　　“走吧，先回县城。”时间已经两点四十了。宁苍然见他们还有恍恍惚惚，只好拿出灵卡，尝试恢复他们的神志。
　　灵卡还是有点用的。风榕率先醒来，迷迷糊糊间扶起江民。
　　江民看见外头的光：“我们可以出去了？”
　　宁苍然点头：“对，趁外面没有人。”
　　他扶起莫离，先一步出来。
　　一行人路上遇到村民也只是说山上遇到意外，所以要赶紧回来。好在宁苍然还记得村长家的标志物那个修路功德碑，这段路走的还算平静。
　　等到回到莫离家院子，莫离和江民也缓过来了。
　　风榕摊牌说他们要走了，让莫离赶紧决定。风榕也是一点也不想再来这里。宁苍然打算回县城，准备充足再来一次。
　　这时候莫离他母亲走了过来，憔悴的女人忧心忡忡看着儿子，忐忑询问：“小离，你要回城里。”
　　莫离立刻说：“阿妈，不会的，我会赚够钱，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莫离母亲赶紧摇头，抓着儿子的手催促：“你必须出去，不能留下。”
　　宁苍然皱眉，出于好奇和以防有什么事情超出意料之外，这才搭话：“阿姨，是发生什么事情？”
　　莫离母亲垂着头，还是对着莫离说：“你爷他睡着了，你阿爸都是被他害的，你不走，他还会害你。我求你了，安安心心离得远远地。”
　　一边是公婆，一边是儿子，不想家庭支离破碎，夹在中间的女人只有送走儿子一个办法。
　　就几句话，众人都拼凑出一个故事。
　　莫离想要发火，宁苍然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先到县城，刚刚的危险忘了吗？”
　　危险？莫离刚想问就忆起那些不给他们开门的族人，莫离只能熄火。
　　等到三点钟，四人草草吃了饭，补充体力。然后打算去找那位司机，谁知道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宁苍然作为四人当中状态最好的，当先立刻去找村人询问，问了麻将桌那边的老人，才知道实情。
　　宁苍然走回村口：“村长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给了司机5夏金，让司机载他出村子。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怀疑继通讯后，交通也被断开了。”
　　宁苍然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现在只有在他们处理事情没有找到我们之前，询问一下村子里的交通工具。尝试今天晚上之前，或明天早上离开这里。”
　　经过宁苍然这样一说，风榕和江民才发现他们似乎很危险。
　　“那个洞穴怎么回事？”风榕压低声音，宁苍然说：“他们可以开门，却想把我们困死在那里。山洞应该有秘密，而且莫离家的事情——”
　　莫离深吸一口气，“就我所知的外出到最近一个村，走路要四五小时。”也就是说他们要么接受野外，要么必须在这留宿，但是野外有“灵兽”。别看现在的交通发达，现代的车都有隐匿气息的以示“无害”，免得灵兽袭击。所以偏僻的村子偏僻真的不仅仅是地形原因。
　　“先看看有没有其他交通工具，我有灵卡，还有一点点对付灵兽的能力。”宁苍然说完，三人都点点头。
　　如果没有办法，莫离家就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几个青年人都相信自己可以对付两个老人。

作者有话说

　　世界观：一个偏远地方相信神明可能是真的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