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74、第七章 豁然开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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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民，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们最近在钱家大院地下室第一层发现的新线索，在那些纸币下面发现的。”凌枫这次再次到周一民家询问时并没有多余的话，而是开门见山。

　　凌枫想通过说这些新线索观察一下周一民会有什么反映，也想借此看看自己的推断对不对。

　　周一民听完凌枫的话后神情变得紧张起来，用力地吞了口唾沫，明白凌枫的确有了新发现，但他很紧张，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紧张地保持着沉默。

　　“想必周先生明白我们在地下室第一层的纸币下发现了什么。我们已经将在钱家大院地下室第一层纸币下发现的尸骨与钱昔的DNA作了比对，确认了这具尸骨就是钱似海。”凌枫并不想跟周一民作过多周旋，直接说出了这些新线索。

　　周一民似乎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听了凌枫说的这些后，神情变得愈发紧张，又用力吞了口唾沫，似乎想说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样子。

　　“周先生，想必你也知道即使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很快调查清楚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在地下室第一层发现了钱似海的尸骨。如果你现在如实说当晚发生了什么，还能算是坦白，按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凌枫继续对周一民展开心理攻势。

　　周一民思索了一下，觉得凌枫说得有理，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了钱似海的尸骨，即便自己不说，其他人也会说，到时专案组也还是会调查清楚，不如现在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争取从宽。

　　“凌警官，我如实说，如实说。”周一民喝了口水，终于开了口，“钱似海的死与我完全无关，与我一点儿关系没有。”

　　“你说说钱似海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们从尸骨的鉴定中得出结论是钱似海的死因是由于后脑遭到重击。说说那晚是谁击打了钱似海？”凌枫见周一民开了口，继续追问。

　　“是赵达！”周一民脱口而出。

　　“赵达？赵达为什么要击打钱似海？”

　　“是失手打的！”周一民说。

　　“说详细点儿。”凌枫说。

　　“那晚赵达挨家挨户地喊我们出门，然后说是发现了地下室，想叫我们一起下地下室看看。我们也感到好奇，毕竟在大院中住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想到大院里会有地下室，当时也就都同意下去看个究竟。”周一民说。

　　“继续说。”

　　“当时由武莫和赵江峰带着，我们就到了地下室。由于武莫和赵江峰先下去看过，就直接带我们去了地下室第二层的密室。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举起棒子击打武莫，武莫倒地了。这个黑影就趁我们慌乱时窜到了地下室第一层。赵达当时在队伍的最后面，最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追了上去，用手中的警棍击倒了钱……”周一民紧张地讲述着，“当时赵达肯定不知道是似海，一定是失手打的。我们当时也都不知道是似海，以为是小偷，是打倒后过去看了才发现是钱似海。”

　　“当时武莫和钱似海就已经死了吗？”凌枫问。

　　“这个我们不清楚，黑暗中也看不太清楚，反正倒地了，过去看到脑袋不停地冒血。”周一民说。

　　“当时为什么没有送他们去医院？”凌枫问。

　　“武彬当时本来是想送武莫去医院的，但……”

　　“继续说，如实说。”凌枫说。

　　“赵达说是听赵江峰说在密室中发现了黄金，提议先去密室看看情况再说，并且他是警察，初步检查了一下后说钱似海和武莫都已经死了，不如先去地下室看看，到时再看情况决定。”周一民说。

　　“在密室中发现了黄金吗？”凌枫问。

　　周一民还是很紧张，听凌枫问起黄金的事，又有些犹豫起来。

　　“都到现在了，周先生还想隐瞒什么吗？你现在隐瞒，到时我们还是会通过其他渠道调查清楚，到时……”凌枫平静地说着。

　　“的确发现了黄金。”

　　“发现黄金后，是不是有人提议平分？然后你们分了黄金就没有救人，而是把钱似海和武莫留在了地下室中？”

　　周一民沉默着。

　　“如果真像你上次说的只分了一箱黄金，你们不太可能不救人而是私下分黄金。说说准确的黄金数量吧！”凌枫说，“如果你把黄金的数量如实说出来，我会向上面汇报情况，到时争取为你减刑或者免予起诉。你现在是坦白，还是可以从宽处理。”

　　周一民抬眼看了一下凌枫，犹豫了片刻：“的确不止一箱黄金，其实我们每家总共分了十箱黄金……”

　　“十箱黄金？也就是五十箱黄金？”凌枫问。

　　周一民神情还是很紧张，有些崩溃地说：“是的，五十箱。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分了黄金后，就离开了地下室，然后就再没进去过地下室吗？”凌枫见周一民有些崩溃，立即换了个问题。

　　“反正我是没有再下去过。”周一民说，“是赵达当时提议说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再把人弄去医院已没有意义，不如把黄金分了，然后把人留在地下室，免得到时被人发现会节外生枝。”

　　“当时我们也是见到黄金后起了贪念，也就都同意了。”周一民说。

　　“那为什么武莫的尸骨在密室中，而钱似海的尸骨在地下室第一层的纸币下面呢？具体说说是什么情况？”凌枫问。

　　“当时我们把黄金分完后，武彬把武莫的尸体抱到密室中。而由于赵达是追到地下室第一层才将钱似海击倒，赵达也只好让武彬与他一起把钱似海的尸体搬到第一层的角落里，然后用柜子上的纸币把尸体掩盖起来，最后基本上把柜子上的纸币都堆在尸骨身上。”周一民说。

　　“原来是这样。”凌枫有些恍然大悟。

　　凌枫根据周一民说的，证实了自己大部分推断是正确的，当即决定先把周一民留在家中，派人密切监视，让周一民与外界发生联系，让周一民把消息传出去，看到时谁会联系周一民，或看周一民会联系谁，到时再抓住联系周一民的人或周一民联系的人询问，一定还能发现新线索。于是凌枫停止了继续追问。

　　“好吧！我看周先生的情绪比较紧张，今天就先到这里。有什么疑问我会再来问周先生。周先生在家好好休息。”凌枫说。

　　周一民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先走了，周先生先好好休息。”凌枫边说边起身走出了周一民的家门。

　　周一民连忙起身送凌枫出门。

　　“周先生好好休息，有什么疑问我会再来找周先生。”凌枫回头说。

　　“好的，凌队长！”周一民有些不知所措。

　　凌枫从周一民家出来后叮嘱景鹏：“景鹏，让下面的人继续密切盯着周一民，如果有人到周一民家，要把人给扣住。如果周一民要出门，也允许他出门，但一定要密切关注他出门去见了谁，把他见的人也都控制起来。”

　　“明白，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