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57、第五章 8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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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昔在专案组去美国之前就打电话反复叮嘱过钱昕，让她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孙鋡，还告诉她具体的原因。

　　钱昕听了姐姐的一些话后，也强烈地怀疑当年她们家大院地下室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在与专案组接触过后，她决定还是要跟姐姐好好聊聊，看看还有什么其他要向专案组说明的，或者需要注意的一些地方。她看了一下时间，看中国这边正好是白天，于是就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专案组已经找到你了吗？他们见过父亲吗？”钱昔在电话那头很关切地问。

　　“我已经跟专案组的胡副队长聊过了。他提出要见父亲和姑姑。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或者需要让专案组知道的事。”钱昕说。

　　“让他们见吧！如果父亲的状况不好，就让他们见姑姑，相信他们一定能从姑姑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钱昔说。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对了，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当年住我们大院的那几家人肯定从我们家地下室拿走了不少黄金与美元。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想办法尽量多地追回来。”钱昔有些急切地说。

　　“不是说只有五箱黄金吗？”钱昕有些不解地问。

　　“哪有这么巧的？正好一家一箱。数量肯定远远不止五箱。他们一定是把其他的黄金给私分了，还想办法给洗出去了，留下一箱故意让人抄走。”钱昔在电话那头有些激动地说。

　　“说得也是。我们的确要想办法尽量多地追回来。”钱昕说，“我会让姑姑尽量把知道的告诉给专案组，就是不知道专案组的那些人到底可不可靠。”

　　“现在我也不知道专案组的人可不可靠，但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不过可以让姑姑先提供一些信息试探一下专案组的情况再看以后要不要继续提供其他信息。”钱昔说。

　　“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你要让姑姑尽可能多地先告诉你一些当年的情况，而你只选择地告诉专案组那些人一些情况，毕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专案组的具体情况。还是先试探一下再看情况。”钱昔说。

　　“我明白。”钱昕说。

　　“我暑假时会过来，到时我们再详聊。”钱昔说。

　　“好，等你暑假过来我们再好好地聊聊。”钱昕说。

　　钱昕留了胡天宁的联络方式，在跟疗养院预约好后，就给胡天宁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去疗养院的具体时间，还让胡天宁说了一下在旧金山具体的住址，说到时会开车去接专案组的人。

　　“明天我们就要去见钱似海。你们说说你们的一些调查思路。”胡天宁在接到钱昕的电话后召集其他成员一起商议该怎么办。

　　“我们准备了一些问题想问钱似海，但就是担心他不能开口说话。”周适远说。

　　“帕金森症的人能写字吗？”查萌问。

　　“颤抖得厉害，应该不能写字。”胡天宁有些担忧地说。

　　“不能说话，又不能写字，就的确有些不太好办。”艾米说。

　　“我们还没见到钱似海，还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不过还是要准备一些问题才行，有备无患。”胡天宁说，“这样，我这里写下了一些具体的问题，给你们一人一份，也可以下去再补充几个问题。如果钱似海的状况没那么糟糕，我们就挑几个重要的问一下，具体还要看他的身体情况。”

　　“好的，队长。”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明天钱昕女士九点过来接我们去疗养院。”胡天宁说，“我们正好四个人，可以坐她的车去疗养院。”

　　“好的，胡队。”

　　第二天他们吃完早餐后就在房间里等候着钱昕，也想象着钱似海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大概快到九点时，胡天宁接到了钱昕的电话，说是她已经在酒店门外。

　　胡天宁起身到阳台上向外看了一眼，见钱昕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在等待他们。

　　“我们下楼吧！钱女士已经来了。”胡天宁对队员们说。

　　他们一行很快下楼，与钱昕寒暄了一番后，就上了钱昕的车，直奔疗养院。

　　“钱女士，今天真是感谢你来接我们。”胡天宁说。

　　“胡队长太客气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们钱家的案子而来，我当然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才行。”钱昕说。

　　“这里离疗养院远吗？”查萌问。

　　“不是很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你们知道美国的城市一般都不是很大。”钱昕说。

　　“令尊现在是完全不能说话还是能简单说几句？”胡天宁问。

　　“可以简单说几个字，但很慢，也很颤抖，基本上无法说话。一会儿到了你们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我尽量帮忙。”钱昕说。

　　“那好。”胡天宁说。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一行就到了疗养院。由于有预约，他们就直接到了钱似海的房间。

　　钱似海见钱昕进来了，缓缓地颤抖地举起了一只手，似乎还记得钱昕。

　　“爸，大陆公安的人来了，他们想问您几个问题。”钱昕握住钱似海的手说。

　　钱似海似乎听懂了钱昕在说什么，但似乎又没听懂，见到陌生人后，也缓慢地摇动着头看着胡天宁他们。

　　“钱先生，我们是大陆公安，想向您了解一下那晚钱家大院发生的情况。”胡天宁见钱似海这个样子，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

　　钱似海似乎没听懂，不知想说什么，但一直没有说出来。

　　“我爸现在就这样，可能已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钱昕也很遗憾地说。

　　“他还能写吗？”胡天宁问。

　　“手颤抖得这么厉害，也写不了。估计也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钱昕耸了耸肩说。

　　“钱先生，你还能写吗？”胡天宁还是想确认一下钱似海的情况，继续问。

　　钱似海嘴里还是想说什么，但一直没说出来，刚才颤抖举起的手也放了下去。

　　胡天宁确认钱似海并不是装的，是真已经无法说话，浑身颤抖得厉害，是帕金森症的典型症状，也就彻底放弃了。

　　“既然钱先生身体不太好，我们就只能先回去，再找时间见见你姑姑吧！”

　　“也只能如此。”钱昕也很无奈地说。

　　胡天宁示意查萌把买给钱似海的礼物放下：“就祝愿钱先生早日恢复健康。我们就不多打扰钱先生休养了。”

　　“也好。”钱昕说，“我送你们回去。见我姑姑的事，等我跟姑姑商议一下后再定时间吧！”

　　“也好，也好，真是太感谢你了！”胡天宁边说边带着队员跟着钱昕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