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121、第十章1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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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请二位来是上次听二位在打听我们黄金交易市场解放以来排在前面几位的交易。我把二位打听的事放心上了，回去后让下面的人查了一下资料，向操盘的一些老前辈打听过，结果调查到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交易。”林森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很直接开场。

　　吴浩明心里咕咚了一下，意识到林森似乎话里有话：“我们上次是喝多了点儿，其实是想打听跟林总做生意需要多少黄金才能让林总亲自出面。”

　　“对，对，我们上次纯粹是想知道这些，并没有其他目的。”尹亮也连忙解释。

　　“我是听二位这么一说，也觉得需要建立一些交易文档，就可以把我们交易中心的一些重大交易记录下来，于是就让下面的人进行了一些相关调查。”林森说。

　　“林总如此重视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我们来敬林总一杯。”吴浩明举杯起身。

　　“对，对，林总把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事放在心上，的确让我们感动。”尹明也举杯起身。

　　“你们客气了。主要是我觉得很有必要建立这些交易的文档记录，也很重要，才让下面的人去做了这方面的工作。”林森也起身碰杯。

　　“好，好，我们来干一杯。我先干为敬。”吴浩明碰杯后仰脖喝尽了杯中的酒。

　　“林总，我们先干为敬！”尹亮说。

　　“好，干了！”林森也很豪爽地干了杯中的酒。

　　“来，来，我们来吃菜，吃菜。”黄天在一旁说。

　　“在调查中调查到一笔较大的交易，结果去调查买家时，出了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林森说。

　　“出乎林总意料的事？不知是什么事。”吴浩明意识到林森似乎想透露些什么。

　　“一个买家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主动交待出他想退还一笔交易的黄金给我们。”林森说。

　　“一个买家想退回交易完成的黄金？”吴浩明说。

　　“我手下的人也觉得奇怪，便详细地问了一下原因，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林森说，“这个买家是说看到了钱家大院黄金失踪的新闻，觉得自己买的黄金可能与钱家大院的失踪的黄金有关，于是就表达了想主动退还剩下黄金的意思。”

　　尹亮意识到这些正是他们想要的信息，但也不知道林森究竟是什么用意：“跟钱家大院失踪的黄金有关？他是怎么怀疑自己买下的黄金与钱家大院失踪的黄金有关呢？”

　　“我们也觉得奇怪，我还亲自去询问了买家一些情况，问他是怎么怀疑买下的黄金与钱家大院失踪的黄金有关的？他说在大量的黄金中还夹杂着一两根没有被熔化的金条，上面写有‘钱记’字样，就意识到买下的黄金可能与钱家失踪的黄金有关。”林森不紧不慢地说。

　　“有金条上有‘钱记’字样？”吴浩明也有些惊讶。

　　“他还将其中一根金条给了我，甚至还责问我们当时怎么没有进行合法性审查等等。可能是看到新闻后，又看到了金条上的‘钱记’字样，于是联想到买下的黄金很可能与钱家有关。”林森说。

　　“他这是想表明他不知情，更想表明他是善意的。”尹亮说。

　　“就是。其实我们也完全不知情，当时听卖家一直在说是他祖传的，以前不敢挖出来，等特殊时期结束后才敢挖出来卖。我们也都审查过交易黄金来源的合法性，但无奈那次交易的黄金数量非常大，可能有一两根夹杂在首饰中让人很难发现。”林森说。

　　“要知道我们做中介这一行，只能尽我们能力范围内进行合法性审查，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也无法进行审查。”黄天在一旁解释着。

　　“明白。像林总领导这么大的黄金交易市场，也只能尽能力范围内进行合法性审查。只要尽到了基本上审查责任，就没有责任。”吴浩明表示理解。

　　“就是，我们黄金交易市场每天的交易额在当时每天平均下来就有几百公斤，只能尽到基本的合法性审查，没办法全面审查。”林森说，“这根金条在这里，二位可以看看。”

　　尹亮接过金条仔细查看了一番：“的确有‘钱家’字样，可能的确与钱家失踪的黄金有关。”

　　吴浩明从尹亮手里接过金条也很认真地查看：“的确有字样，很可能与钱家失踪的黄金有关。”

　　“我推测是由于黄金数量太大，估计卖家在熔金时，可能很仓促，有一两根金条没有熔掉，就夹杂到了首饰之中。”林森说。

　　“有这种可能。他们可能是突然得到了黄金，在很仓促中进行熔化工作，熔金后都做成了首饰，但遗漏了一两根，于是就夹杂在那些首饰之中。”吴浩明很赞同。

　　“肯定是这样。过于仓促总会有遗漏。”尹亮也很赞同。

　　“别看我们每天卖黄金卖得多，其实我们做中介的也有风险，如果没尽到审查合法性的义务，也会有责任，甚至还会赔钱。”林森说。

　　“就是，都有风险。我们进货时也要认真摸清黄金的来源，一旦是偷窃、抢劫等，也会有责任，甚至有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等，也存在很大风险。”吴浩明说。

　　“说不定哪天就进去了，的确有风险。”尹亮说。

　　“我已准备完全退休，能安全退休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林森说，“黄天，你可要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在我退休后再往上爬一爬。”

　　“林总开玩笑吧！我能不能上还要靠林总提携。”黄天说。

　　“你现在要坐到我的位置上可能不太可能，但可以再向上爬，以后做好了也不是没可能到我的位置上来。”林森说。

　　“黄总，以后还要靠黄总罩着！”吴浩明说。

　　“林总是说着玩的。我资历还不够，像林总所说，还要历练。”黄天说。

　　“不是玩笑，是真准备退休了。黄总现在有资格进集团的领导层，但可能还不能到我的位置上。好好努力一下，有进领导层的可能。”林森暗示黄天。

　　“我一直跟着林总，能不能再向上，还要看林总。”黄天说，“我敬林总一杯。”

　　“来，来，我们一起敬林总一杯！这些都是林总一句话的事。”吴浩明也起身敬酒。

　　“对，无论是我们的生意，还是黄总的高升，都是林总一句话的事。”尹亮也起身敬酒。

　　“哪里，哪里，是你们先有能力。”林森说，“我会为你们说话，至于你们的生意能不能做得更大，黄总能不能再进一步，还要看你们的努力。”

　　“好，好，我们干！”黄天说。

　　“对了，林总，我们还没见过这样的金条，能不能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尹亮敬完后问。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林总说，“我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向警察说这些事，怎么把买家的黄金退回去。”

　　“这个事现在很大，退回去的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吴浩明说。

　　“就是，听说市里都成立了专案组，不调查出结果肯定不会罢休。现在主动退回黄金才是明智的选择，再怎么也不可能跟专案组对抗。”林森很赞同，“其实即使他们主动退回，我们也会向专案组说明情况，到时也还是可能要退。”

　　“现在主动退回，还可以让钱家做一些合理补偿，按市场价格进行合理补偿，主动退回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尹亮也很赞同。

　　“就是，只要当时的确是善意，现在退回可以要求黄金的主人进行合理补偿。”林森看了吴浩明一眼，“其实他们不说，在我们弄清楚情况后，也会向专案组反映这一情况。”

　　“还是林总有预见性，能看很长远。”黄天很仰慕地说。

　　“交易量很大的，我们都会做几手准备，一是要进行合法性审查，一是会有记录，到时出了问题也能找到人，以防万一。”林森说，“这些黄总的确还需要历练。”

　　“以后一定还要多向林总学习。”黄天很感激地说。

　　“今天能跟你们喝酒很高兴，来，我们再干一杯！”林森说，“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来，来，我们再敬林总！以后有的是机会，即使林总真是退了，我们也不会忘记林总的恩德。”吴浩明说。

　　“好，好，我们再干一杯，今晚就尽兴！”林森很高兴地又干了一杯。

　　吴浩明等也迅速干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