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110、第十章 波澜不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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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武，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最近似乎有心思？”刘燕看着满脸心思的武彬，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起来。

　　武彬欲言又止，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有些事一直没想好该不该对你说……”

　　“我们都这么多年夫妻，我一眼能看出来你有心思。有什么事就说，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知道，也没什么接受不了。”刘燕似乎预感到了些什么。

　　“燕儿，有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武彬吞吞吐吐地。

　　“是不是有老钱的消息了……”刘燕想试探一下自己猜测得对不对。

　　武彬听刘燕这么说，欲言又止，继续沉默着。

　　“老武，我都已经说过，都这么大年纪，一切都看淡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如果有老钱的消息，你就跟我说了吧！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接受得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刘燕很淡然地说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其实老钱早在那晚就……”武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也早就想过这种结果，根据我对老钱的了解，如果他还在世，绝对不可能不联系我们，即便不联系我，也应该联系几个女儿，只是一直不敢真往这方面想，没想到……”刘燕的情绪多少还是有些波动，毕竟是跟她一起生活过将近十年，留下过很多美好回忆，还一起育有子女的人。

　　“我当初也一直没敢告诉你，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但现在发生了很多事，觉得是时候告诉你……”武彬说。

　　“老武，那些年真是多亏你帮我，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挺过来……”刘燕眼含热泪。

　　“都是那么多年的街坊邻居，见你那么苦，也真是于心不忍。”武彬说。

　　“哎！就是老钱命苦，这么早就……”刘燕还是为钱似海感到很惋惜。

　　“那晚我们也的确不知道是似海，可能他也没看到是武莫，才失手……而后赵达才会失手……”武彬说。

　　“算了，不要再提，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刘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哪天我们去给似海烧几柱香吧！”武彬提议到。

　　“对了，似海的遗骨专案组什么时候能还给我们？到时怎么都要给似海一个归宿！”刘燕说。

　　“这个在他们破案后应该就会交给你们，到时再看，你放心，一定会给似海一个好的归宿。”武彬说。

　　“那就好，到时让几个孩子决定怎么让她们的父亲好好安息吧！”刘燕说。

　　“好，好，让几个女儿来决定。”武彬也很赞同地说。

　　刘燕终于得到了钱似海的死讯，在武彬面前她还是故意装作很镇定，但内心其实已经崩塌。实际上她与钱似海的情感很深厚，的确为似海的遭遇感到痛心。他们在一起有共同语言，也共同养育了三个女儿，一起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怎么能不伤心？只是碍于武彬在，不好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

　　不过跟武彬生活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但这种感情更多是亲人间的感情，是感激，是感恩，两个人的文化层次毕竟还有一定距离，共同的语言并不多，但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有了亲人般的感情。

　　如果当时没有武彬的帮助，她可能真是挺不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有好几次，她都想到了死，甚至连上吊的绳子都准备好了，只是看到三个可爱的女儿，下不了那个决心。

　　再后来与武彬结合后，又生下一个孩子，即便是特殊时期结束后，也没有和武彬分开，而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把孩子教育好。

　　刘燕本来也对钱似海的失踪有所怀疑，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钱似海的消息，而二女儿和三女儿也被接到了美国，让她不得不相信钱似海还活着，只是对自己的改嫁很生气才不联系自己，才只把女儿接到了美国。她能理解似海这样做，毕竟自己的确背叛了似海，换了其他男人可能也会很生气，也不会再联系，因此尽管刘燕有所怀疑，但也没有追究下去。

　　刘燕是最近看到武彬心事重重，感觉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但也没有追问武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也很了解，明白如果武彬没把心事说出来一定有其苦衷。她决定不追问武彬的心事，而是静静等待，如果武彬觉得需要开口对她讲，就会开口讲。

　　不过等到武彬真开口讲出来时，刘燕一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差点儿哭出来，但碍于武彬在面前，只能装出不是很伤心的样子。这个消息也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的怀疑，也解开了她心头的很多疑惑。

　　刘燕思来想去决定去找钱昔，看看钱昔是不是一直在瞒着自己，或者钱昔是不是知道其他关于钱似海的事。

　　“武叔叔总算跟你说了！”钱昔听到母亲的质问后，如释重负地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昕昕和晓晓知道吗？”刘燕有些激动地责问着。

　　“不是怕妈知道了会伤心吗？才一直瞒着妈。”钱昔说。

　　“如果你爸早就……那在美国那边的就不是你爸了，说明接昕昕和晓晓去美国的就不是你爸。你一定要叮嘱她们注意安全。”刘燕很担忧地说。

　　钱昔听母亲这么说，觉得母亲尽管年纪大了，但思维还很敏捷，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我跟她们说了，也叮嘱过她们。妈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刘燕还是有些激动，“实在不行，就让她们回来，反正现在我家有好几套房子，她们回来都会有地方住。”

　　“她们都已在美国定居，怎么可能还会回来。”钱昔说，“我叮嘱过她们，而她们也知道了这些情况，应该会很注意。妈完全可以放心。”

　　“接昕昕和晓晓去美国的究竟是谁呢？”刘燕愈发疑惑。

　　钱昔想了一下，觉得没必要跟母亲说这些，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母亲想办法从武彬哪里得到黄金下落的线索，或者得到那天晚上后他们把黄金藏到了哪里，才没让人给搜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