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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末世 通灵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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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行走在断壁残垣之间,看着周围四处涌来的丧尸,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黑色的鞭子在空中泛着鎏金色的光芒,金光流转挥舞,打在丧尸的脖颈处,血光飞溅。
血滴在江禾的眼角和脸颊上,给冰霜似的五官平添一分邪魅,三分妖艳,一条鞭子硬生生在丧尸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江禾,听说基地门阀今早已经开启了,估计今晚他妈的就又关掉了,今天回不去又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个月,他妈的,姑奶奶已经在外围呆了将近两个月了,受不了了,过不了两天我就弹尽粮绝了。”
江禾看着在旁边一边剜着尸晶一边还在叭叭叭的南末,
“嗯,我听说了。”
“那我们赶快走! 不能拖了! 天黑前一定要回到一区!”
两人说着解决掉面前涌来的几个二级丧尸,看着后面不断涌来的丧尸,不禁头皮发麻,南末吞了吞口水,一双眼睛如同孤狼般狠厉,还恶狠狠地絮叨着,
“他妈的,姑奶奶别死在这了,这四周都是丧尸,什么时候能冲出去,都怪南栀那个白莲花,把我们骗来这丧尸窝,自己金蝉脱壳了,老娘出去就弄死她!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丧尸,还源源不断地来着,这些丧尸跟闻到什么美味似地不怕死地往前冲。”
江禾看了看现在的情形,也不禁皱眉,冷若冰霜似的脸蛋上也不禁浮现出慎重之色,一双琉璃似的猫眼弯眯了眯,看着面前杀不完的丧尸,不禁开口,
“我去找辆车,你在原地等我!”
说完,她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如蛟龙一般腾越而起,身形如电,动作迅速,纵步如飞,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犹如浮光掠影般,眨眼间便踩着几个丧尸的头和肩出去了。
“操!江禾,别忘了姑奶奶在这等着你呢! 别他妈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身后,南末还扯着嗓子喊着,生怕江禾跟南栀那个白莲花似的,扔她在这就不管了。
她要是有江禾那个身手,也不至于困在这等着别人来救她,真是憋屈死了。
破败的街道上此刻空荡荡的,满眼望去空无一人,仍遗留着一条破旧不堪的道路和数个断壁残垣的房屋,久无人居住,毫无生活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腐臭腥酸的臭气。
江禾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好似天生她本生活在如此环境之中。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疾驰而过,从车上传来阵阵嬉笑。
忽然,吉普车倒回到江禾面前,从车窗里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舔了下唇,
痞里痞气地说:“美女,去一区的吧,搭顺风车吗?”
江禾看了一眼他副驾驶的一个姑娘,一身白衣染的都是血迹和污泥,此刻低着头,蜷缩着。
显而易见,男女交易从古至今都没有变,以前这样的事情就屡见不鲜,末世更是如此,人性本恶,弱肉强食,果然还是不能对人有过多的期待,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看着副驾驶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眼熟。
“滚!”
江禾也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口舌,想去四周看看有没有破旧的汽车店。
但那男人却下了车,伸手暴力拉扯着江禾。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爷—”
话还没有说完,江禾伸手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眨眼间便扭头死了。
江禾扔下男人,坐进驾驶位。
男人瞪着眼睛,到死也不明白他怎么没有办法使出异能,只能任凭她掐着。
“找死” 江禾平静地说道。
看着满格的油表挑了挑眉。
“正好不用四处找汽油了。”
旁边的女人听见,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头埋的更深了。
江禾也没有赶她下去,也没有说什么,打火立马冲了出去。
——
南末看见远处疾驰而来的吉普,向江禾摆着手,扯着嗓子喊着。
“在这!这!”
江禾踩着油门一路冲到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南末面前,南末咬紧牙关,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握弯刀解决了后面难缠的丧尸,打开车门,冲了上去。
南末在后座上擦着手中血迹斑斑的弯刀,还在喘着气,看样子确实累坏了。
“他妈的,姑奶奶差点死这,幸亏你回来了,江禾你又救了我一命,下辈子姑奶奶给你做牛做马,这辈子就算了,人活着就很难了,更何况牛马。”
江禾开着车,听着没说话,这话南末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江禾早都习惯了。
末世里,人的生命太轻贱。
“这人谁?不会又是江小姐在哪里英雄救美的美人吧?”
看着副驾驶上的蜷缩着的女人,女人把头埋在大腿上,哆嗦着,南末调笑着,语气有几分谨慎。
江禾瞟了一眼南末,南末还在没心没肺地勾着笑。
“不知道,捡的。”
话音刚落,看见副驾驶上的女人颤抖着身子,呜咽地哭了起来,而后磕磕巴巴说道,
“姐,我,我是南栀……”
南末的笑僵在了脸上,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脸,立刻火冒三丈。
“操!你个贱人怎么在车上!你踏马快把我搞死了。”
“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太怕死了,我下次不再骗你了,我保证!你不要丢下我,不然基地关了门,我一定活不到下个月开门的时候了!我会死在外面的!你只有一个亲人了!姐……”
南栀焦急地说着,眼泪啪啪往外掉,泪莹莹地看着南末。
果然,看着南栀脏兮兮的一身,南末冒出的火头又蔫吧了。
绷着张脸,看向窗外,神情暗淡。
“江禾,救了她,谢谢你!”
“嗯。”
一会儿,车上只剩下一阵呜咽的哭声。
——
落日西沉。
江禾开着车,赶着最后一缕暮色回到了一区。
暮色不声不响地飘落下来,基地里的灯光也悄悄地亮起来。
随着暮色越来越浓,地基里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地拔地而起,绚丽的灯光依层绽放,当夜幕到达临界点,暮霭笼罩了大地,街道两旁也随之更加灯火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江禾神色恍惚,一如幼小记忆里的那般,竟以为此刻还身处那个平静的时代。
“江禾,你歇会,我去基地管理处登记一下,租个房子。”
南末说着,利落下车。
——
破旧的房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木板床和几件黑色便衣,狭窄的单人间此刻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江禾瘫睡在床上,眼睛失神地看着发黄发黑的墙面,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然而此刻的宁静给了江禾的精神片刻松懈。
下意识将手伸到脖颈处,拿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圆形。
江禾眼睛失身地看着玉佩上雕刻着一圈圈的螺旋纹,镜片似的厚度,在灯光下好似闪烁着莹莹碧光,在玉佩的上沿洞孔中穿过用红绳编织的同心结,红绳起了毛边,看得出它的主人经常摸挲。
通灵镜,这是江禾家里祖传的宝贝,听说能够聚灵凝体,甚至有重生的说法。
这是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江禾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母亲活着的时候为了生计,东奔西走。
那时,还没到末世,每天人人都为了那一口饱饭一个安稳奔波着。
有时,江禾一年也见不到一次母亲,母亲把她扔给了姥姥,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姥姥和她一起生活,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最喜欢的就是晚上经常缠着姥姥给她讲故事,昏暗的灯光下,小小的江禾依偎着姥姥,听着姥姥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地讲着那个古老的故事。
传说,天上的仙子爱上了凡间的书生,仙子回到天庭之后日日思念书生,为解相思之苦,向月老处偷得了通灵镜,通过它,跨越时空,仙子最后和书生恩爱一生,相伴百年。
每每讲到此刻,姥姥温柔的摸着江禾细绒的乌发,不断地叹气。
“禾禾,这是我母亲讲给我的故事,传说我们的祖先就是那个书生,他们相守一生,却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姥姥之前把这个故事讲给了你妈妈,而今讲给你,不过想告诉你,智者不入爱河。你现在不懂,长大了就懂了。”
那时,江禾不懂姥姥话里的意思,直到母亲生病去世,她从母亲口中知道了那个传说之后的故事。
仙子私自下凡,惹怒玉帝,各仙家都认为仙子盗用仙界宝物违反了仙界天规,遂除去仙子的仙根,并且令司命撰写命簿,让书生的后人十世爱而不得。
母亲死前消瘦的颧骨,悔恨的泪水仍历历在目。午夜时分,阵阵哭声和一句句劝诫仍萦绕耳畔。
“江禾,我们江家几世几代没有一个重情之人会有好的归宿,不要动情,不要爱人,不要爱人……”
江禾失神的看着通灵镜。
果然,她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爱而不得。
殷无咎,五年了,如今,你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