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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来交易吗 又捡到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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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金元用浮在他手心的那滴血液发动了血脉追溯的法术。那滴血，只从中伸出了四条极细的蛛丝一样的红线，长短不一且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没有一条红线指向的方向与光点指向的方向重合。
“血液所属本人已经死亡了。只留有四位五代以内的亲人，一名距离太远超出了追溯范围，另外三名身处一千公里以内……”
亲朋另说，血液的主人已死亡的话倒是正中他下怀，对一个巫妖而言，没有什么比召唤亡灵来得更简单了。
撤掉法术，金元手心的那滴血液小了一圈，不过用来当作召唤的材料也够用。
金元将血液抛向前方，那滴血液漂浮在半空，红得像一粒宝石。将魔力凝聚在指尖轻点，一层黑色的魔法阵凭空而现，血液瞬间破碎成极薄的红雾，红雾中逐渐浮现出一抹虚幻的人影。
人影有黑色的半长头发，皮肤惨白，瘦削俊俏，轮廓比起华国人明显深刻得多，属于可以进娱乐圈的好相貌。除此外额头上一道寸长的伤口不停在往下淌着血水，脖子上青紫勒痕，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是被虐打致死的。
金元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亡灵与他现在这具壳子有六七分像。并不是与死前的金元相像，相像的是金元现在壳子除了原本样貌以外的部分—非人的那部分。
联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金元开口问道：
“伊尔?兰迪？”
膝盖往下全部透明的虚幻人影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双眼里满是迷茫。
“你是谁？我在哪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确实已经死了，是我把你叫醒的。”
金元笑眯眯。
“要不要做个交易？把你的记忆交给我，并为我工作一百年。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复活哦。”
“复活？！”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伊尔?兰迪原本尚存懵懂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显露出几分锐利。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的记忆，和一百年的工作期限，签合同的那种。”
伊尔?兰迪将信将疑。但他看着眼前神秘莫测的男人，不敢开口质疑。犹豫着又担心金元不耐烦，试探问：
“那，那复活后，我可以亲手复仇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你打算用什么换？”
复活了就该给他干活儿了，工作时间哪能随便脱离岗位去复什么仇。对于自己的资产金元很是斤斤计较。不过他也不是个不通人情的老板，一百年工期过去再□□的仇人也早化灰了。所以员工想请假处理私事没问题，但是，肯定不能让他这么宽和大方的老板吃亏不是吗？
并且，以伊尔?兰迪的仇人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想亲手复仇，不跟他再次进行交易换取超越现实的能力，几乎不可能。
伊尔?兰迪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
“我能用灵魂来交换复仇的机会吗？”
话一出口，伊尔?兰迪就见金元撇了撇嘴。
“得了吧，连地狱都早就废除奴隶制了，怎么你们还满脑子封建思想。”
西菲拉早在他穿回来的两百年前就掀起了思想解放浪潮，随之兴起的是劳动合同制。虽说在古老的平等契约的见证下，灵魂力、生命力乃至天赋青春和力量等等都可以成为交易物品，但唯独不包括灵魂本身—活性的灵魂不可交易，即使是主动堕落被黑暗侵染的灵魂。
当然，如果有灵魂主动出手招惹是非，脾气不太好的种族直接抽取灵魂之力交易灵魂结晶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在强弱悬殊的西菲拉，能维持表面上的秩序已经很勉强。就像同样实行劳动合同制的地狱，里面的灵魂几乎没有不堕落的，因此越罪恶越弱小的灵魂越是迫切地想要签订契约合同—在弱肉强食力量至上的环境中，没有契约的保护，灵魂会不会被直接吃掉都难说。
伊尔?兰迪听不懂，一脸茫然。
“听不懂没关系，你知道我不会要你的灵魂就是了。”
反正灵魂已经要给他打工了。
金元面带微笑，“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
伊尔?兰迪愣了一下，才迟疑地问：
“既然我已经死了，你想要的话应该可以直接带走……吧？”
“我要的不只是一具尸体。”
金元从怀里掏出一支外貌古典华丽的怀表看了一眼，重新把怀表放回口袋后才欣然给他解惑。
“还包括这具身体所附带的身份、人际关系、社会地位以及各种现有资产。简而言之，我要替代已经死去的你，成为新的‘伊尔?兰迪’。”
伊尔?兰迪无措地张了张嘴，“可是，我不是可以复活……”
“复活并不意味着能让你死而复生。”
金元很有耐心地解释，“如果你刚刚咽气，尸体尚存余温，生气没有散尽的话，倒也可以把你制作成僵尸。只要能把身体保存好，和生前差别不会很大。但是你死亡时间超过七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即使你愿意强行和尸体融合，也只能维持腐烂的外表，不能恢复原状。而如果你复活成其他生物，你的容貌甚至灵魂，都会向复活后的形态特征转变。”
“死亡是不可逆的，你已经不能再做回‘伊尔?兰迪’了。”
两“人”之间一时寂静无声。金元很体贴的留了一段时间，让伊尔?兰迪消化平复跌宕复杂的心情。
半分钟后，自觉已经足够体贴的金元看着沉默不语的伊尔?兰迪，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不想换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换。”
伊尔?兰迪做了个深吸气的动作，扯出个勉强的笑容。
“既然注定做不回‘伊尔?兰迪’，那这个身份其实也已经不是我的了。您能容许我用它来交换，我已经十分感激。”
“我愿意用‘伊尔?兰迪’的身份交换复仇的机会。”
“那么，交易成立。”
金元的笑里多了点意味深长。
“你不会后悔的。”
签订好契约，作为订金，伊尔?兰迪从出生以来全部的记忆都被金元复制了一份容纳进精神领域中。伊尔?兰迪也因为灵魂力量消耗暂时寄居在一块刻上了安魂咒的白水晶里沉睡，等待金元有朝一日将他复活。
将伊尔?兰迪的那瓶血液理直气壮地收为己有，金元低头看看躺在脚边还在昏迷的两人。没有环保节约再利用的想法，金元挥手想直接抽出他们的灵魂，只是那个形貌特征明显的外国人的灵魂才刚与身体分离，还没完全脱离肉身，红色的灵魂就像撞上了笼罩在身体外的一层透明墙壁，重新弹回了身体中。
外国男人—西奥痛苦的蠕动两下，还是没能从黑暗中挣脱出来，颤抖后又重新恢复平静。
金元有点好奇，蹲下来来回重复研究了一会儿。
“奇特的能量波动。不属于魔法侧，也不属于地球。功效类似于神官的祝福加持……嗯，削弱版。”
毕竟以原版光明神官的祝福的威力，低等级的黑暗生物稍有不慎就会被灼伤，虽说巫妖不至于被伤到，不适感多少也会有点。不过金元也由此确定了地球上确实有事发生。
奇怪，以他翻阅过的资料来看，源地球的本源规则明明应该禁魔才对。他自己也就算了，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些bug？
“啧，有种面对命运塔术士的不愉快感觉……”
那种被无数巧合推动着走向必然，一环扣一环还美其名曰一切都是命运指引的做法，真是想想都让人浑身不爽。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金元心想，毕竟以现在这点可怜的实力，不动用底牌的话随便一阵热武器乱射他这具壳子就没了。实力提升之前还是以苟为主，从心才是最大的胜利。
因为西奥身上不明能量的守护，金元也没在他身上动什么手脚，以免他背后的人发现找过来，只收集了他约四百毫升的血液存放。至于另一个没有保护的人，金元则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他的灵魂结晶。
一切完成后，金元才感觉到小区外终于有队伍抵达。金元起身将魔法物品和尸体收起来，趁人还没到扔下还在昏迷的西奥离开现场回了屋。
客厅里已经通话完毕的刘华春坐在沙发上，心思却没在电视上，坐立不安地频频看向空荡荡的沙发另一侧。金元直接坐回沙发上原来的位置，把刘华春一直不自觉握在手里的紫水晶拿回来。刘华春身体一僵，神色恍惚了几秒之后重新清醒过来，眼神挪到金元身上，极其自然地延续了金元回来前的举动。
“有什么话就说吧。”
金元一边说话，一边从精神领域中感知到他前脚上楼，后脚包围了个寂寞的警察就在阴影中发现了昏迷的西奥，之后兵分两路，一队五人向他们这里过来。
“啊就是，就是……”
刘华春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这位无辜公民解释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充当了诱饵。
“是这样的，你可能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一件案件……”
刘华春打算从头跟金元委婉解释，金元却在关注那五人小队正在逐渐接近，已经开始上楼，还有一分钟就会来敲门……
“……国家很重视这起案件，不仅成立了专案组展开调查，还……”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门铃刚响，完全没在听的金元利落起身，被警惕的刘华春挡了一下。
“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刘华春透过门镜看清外面的人影，才放下心打开门让人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