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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昼神幸郎乙女】发炎 第一人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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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别的不说,这事情我可以打包票,昼神幸郎这个人在别人眼中肯定是个大好人,没准还会是个烂好人。
不过在我眼里,这个形容得少一个修饰语。
昼神幸郎是个烂人。
比如现在,现在是高一的那个暑假,太阳的照射让人将面前的事物能看出重影,即使是热衷于拥抱自然的小孩子们也没出现在正午的公园中。
我牵着狗。垂着一只受了伤的手站在车站的阴影里,无所事事地发呆。
而烂人昼神就这么顶着炽热的阳光和热浪,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走来了。
“还不处理吗?再严重下去可能整只手都要被截掉了。”他语调轻松上扬,一点也感觉不到是在讲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我却听得打了个寒颤,我明明只是遛狗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一点皮而已,这点原本可以被忽视的痛感因此又跳了出来,我甚至开始感受到手上血管的跳动。
“即使不想和哥哥说话也没关系,但总要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吧,不然真的变严重了,阿姨可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的。”
只是比我大上几个月而已,自称哥哥真的很不要脸。
我抬起头看他,这位“不动昼神”果然挂着一幅铁打不动的笑脸来,他对我时常就是这副表情。
我说:“昼神幸郎,你真的是个烂人。”
不动昼神不动声色地冲我伸出一只手:“那哥哥背你吧。”
2、
我时常怀疑是因为昼神幸郎上面都是哥哥姐姐,下面却没有了弟弟妹妹的缘故,打从我们两个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对我有所企图。
我肯定没有自恋,我一直实话实说,我是大概在初一的时候,搬到了昼神家的隔壁,又因为父母平时工作很忙,我有大半时间都被拜托给昼神阿姨照顾。
那个时候昼神幸郎上一所寄宿中学,隔好几个周才会回来一趟,所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是在他家的客厅里。
他的姐姐拿来一大堆零食招待我,除此之外我手边还有汽水,游戏机和漫画书,绝大部分都是昼神幸郎的,他姐姐长得很漂亮,名字叫招子,招子姐姐叫我不在意,全当做是在自己家。
她说这个话时,昼神幸郎刚迈进大门,他反应了一下,又盯着散落在四周的漫画书,半晌才开口道:“但这是我的书吧。”
招子姐姐笑笑:“是的,其实游戏机也是爸爸给你买的礼物来着。”
昼神幸郎一言不发,我则吓得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小心翼翼地想把漫画书放好,结果忘了先擦手,首先在那本据说昼神幸郎本人珍藏很久都没舍得拆包装的限量版漫画书上,留下了一个番茄味薯片的油指印。
他不能说什么,因为当晚昼神阿姨就宣布,昼神幸郎要做个好哥哥,要把我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才行。
昼神是个排球世家,无论是昼神叔叔,昼神阿姨,亦或是真正的昼神哥哥和昼神姐姐,都在排球有这个领域小有作为,昼神幸郎自然也不例外,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比我高出一个半头,要知道他那个时候只是个初中生而已,但他已经能很轻松地把我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我们两个要是抢东西,他就只是举着那东西站直,我就够不到。
所以我们两个真的熟悉以后,我时常就会骂他:“昼神幸郎,你是个烂人。”
他不为所动,总是装作没听到,然后弯下腰笑着问我:“哥哥陪你去外面吃好不好?”
对,哥哥,他永远自称哥哥,私下里,公开时。
甚至在我去鸥台念书以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在放学的时候来到我班级门口。
他那个时候已经念到高二,身高有一米九,堵在门边就谁也过不去,偏他长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大家只当他是个温和的大家伙。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哥哥今天可以陪你回家,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我可以不等他,当然可以,他又不是我真正的哥哥,我原本是独生子,而且既然要做我哥哥,当然要好好照顾我,凭什么我要在学校门口等他。
我们两个要是就只是这样,就算他求我,我也不会等。
但事实是,我们两个中间有一场博弈,虽然打从这场博弈开始,我便落在了下风。
可那件麻烦事说破大天,我们两个也都要分一半责任在身上,所以。
所以我那天还是在校门口等他了,等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然后面带笑意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妹妹,抱歉,我今天要先送她回家,光来,明天见了。”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他的朋友撇撇嘴,他却不在意。
等他走到我身旁,低头和我说话的时候几乎完全把我罩在他的影子里,他会在我头顶用一种我听了就开始烦躁的语调问我:“等哥哥很久了吗?”
我和“哥哥”的麻烦事发生在我刚升上高一的春天里。
3、
我小的时候听到父母对我教导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做错事会受罚。”
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绝对是认同这句话的,或者说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那他受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从不怀疑。
但与此同时,我又有一个困惑的点,那就是做错事是怎么下定义的,还有如果受害者成为了加害方,双方不停地折磨起对方,那这个受罚,又该如何判定呢。
我和昼神幸郎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最开始的那个错误,我们两个互相都能扯出一大堆对方的错来,但往后开始,总是他错一步,我也错一步,到最后就没办法判定谁错的更多了,索性我们都心知肚明起来,这个错误是我们共同的错误。
那个春天和后来的很多个春天没什么差别,天气已经开始变暖,樱花开的很盛,我这种对花粉不过敏的人,出门时也会忍不住打几个喷嚏。
我和昼神幸郎在过去的时光中相处的不错,他因为排球的缘故在前一年已经直接被保送进鸥台,我妈妈和昼神阿姨便因此都叫我好好学习,要是也能上了鸥台,昼神幸郎就可以继续照顾我,我是原本就想考鸥台的,当然我的理由比较实际,我觉得鸥台的制服很好看。
大部分女生选高中的时候都很难忽略制服这个因素吧,如果有好几个学校的水平离家距离以及偏差值什么的差不多,起到决定因素的必定是制服的好看程度了。
昼神幸郎是个很可怕的家伙,他在排球上很有天赋就算了,学习也一点也不差,和我这种初中社团只是在混日子的家伙不同,他就算是自己考也完全考得上鸥台,昼神阿姨于是就让昼神幸郎空闲的时候辅导我功课。
幸好我也不是完全的笨蛋,如愿以偿在那一年的春天穿上了鸥台的制服,开开心心当起了无忧无虑的女高中生。
那本来也该是个寻常的周末,我周末经常会被丢在昼神家看电视或者打游戏,从初一开始就这样了,再或者,昼神幸郎会在昼神阿姨的勒令下完全不走心地教我打打排球,他只会说:不错,真厉害,还有,累了吗?休息吧。
他根本不想教我,我看得出来在他眼里教我打排球和教小狗握手一样,只学个大概就行,多数还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昼神幸郎是个好人,大家都这么认为。
我印象里,他有了改变是在初三的一个下午,很突然地,教我的时候真的认真教了,即使我依旧学得不像样子,可他装模作样的表情变少,不再说‘累了吗,休息吧’反而开始说‘还想学吗?觉得无聊哥哥可以陪你玩别的。’
那天他手上有很明显的伤痕,后来还发了炎,昼神阿姨埋怨他自己不爱惜手,发炎也是活该,昼神幸郎却笑眯眯地用双氧水消毒,他看着手上浮现的白色泡沫,转过头对我说:“哥哥会没事的。”
我比他小五个月而已,日本的学校却总是在四月开学,这导致我差着五个月却非得做他的后辈不可。
更何况,昼神阿姨总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幸郎,你是哥哥哦,”我觉得这话对昼神幸郎肯定有神奇的魔力,它让这个家中的幼子彻底有了翻身的机会,在我们心底都埋下了一个深刻的认知,昼神幸郎是我的哥哥,我是昼神幸郎的妹妹,即便我和他只有五个月的年龄差,但长辈眼中,我们两个差了五岁不止,昼神幸郎早早被这套理论洗脑,自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我”变成了“哥哥”。
以往昼神幸郎都会醒得很早,和家里人一起去晨跑,但很奇怪的是,麻烦事发生的那天全家只有他一个人还没起来。
“哎呀,那孩子竟然会赖床,可能是排球部的训练太辛苦了吧,太难得了所以没叫他,你在这里等他一会好啦,阿姨在这里留了钱,中午或者晚上就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吧,啊那个……”昼神阿姨仔细想了想,才猛地把那个不常挂在嘴边的名字念出来,“麦当劳!对吧!小孩子都喜欢吃的!”
招子姐姐提着运动挎包边穿鞋边笑道:“确实是这个家里不常出现的名字了。”
昼神幸郎很少吃麦当劳吗?
我心想,那真的挺惨的,做运动员的话麻烦事好多。
昼神家的大人们又对他们的幼子极为放心,所以当我稀里糊涂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四周又摆满了零食和饮料时,这个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据说还没起床的昼神幸郎了。
我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屋子里太过静悄悄导致我越来越不安,那会我和昼神幸郎的关系是我还不能当面骂他烂人的程度,他在麻烦事发生之前对我是标准的兄长做派,而且是邻家的哥哥那种,礼貌关怀又有点疏远。
我举几个例子,一下子就能说明白。
以前他辅导我功课的时候总是开着门,他的理由是天气很热,开门会凉快些,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每一个高中生只是穿上高中制服就会自诩大人,更何况在日本的法律中,十六岁就是能结婚的年纪,他那是表明了他真把我当妹妹看,对我没有半点私心在。
还有一起吃饭的时候,昼神幸郎绝对不会忘记用公筷把自己碗里的炸虾天妇罗夹给我,他桌上常备着两双筷子,只是为了给我夹东西用。
除此之外,昼神幸郎赖床这个事情也让我很不安,我看多了悬疑小说,各种各样的惨案在脑子里闪现,所以在楼下又坐了五分钟后,我下定决心,要上去找他。
平白无故敲人家门不对,我最终找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他应该昨天在楼下打了游戏,游戏机显示没电了,我便拿着这个机器去问他要充电器。
事先声明,我那会真的还没把不对劲的川息或者隐忍的什吟声和一个male需要正常纾解的欲望联系在一起,高中的生理课都是下学期才讲的深入,我只会觉得我那个‘幸郎哥哥(瞧吧,我一开始是真的叫他幸郎哥哥的)生病了’的猜想成了真。
天知道我站在昼神幸郎门外时有多紧张,他一周前在训练的时候弄伤了手指,我见到的时候上面就缠了绷带,昼神阿姨说他这次要小心一点,别又发炎,耽误很多事情。
我对于他的伤口没有概念,只记得初三时他把手放进双氧水,白色泡沫裹挟着红通通的伤口,看着很吓人。
理所应当的,我听着他越来越重的喘气,没忍住直接开门闯了进去。
“幸郎哥哥!”
“等一下!”
昼神幸郎应该感到荣幸,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男人就是那会。
整个场景补足了我对于男性的全部好奇,再后来做过的很多梦里它都多有出现。
我不想夸他,但它的确看上去比博物馆中古希腊人的雕像要雄伟很多。
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小孩子即使只是高中生也早早的发育起来,更别提昼神幸郎,他在高二这个年纪远比许多真正的成年人还要强壮,我和他在对视的五秒钟里谁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有他刚刚尝过些许快(那啥)的身子还有些止不住的痉挛,空气中弥散出一种应该被称为生命的初始的味道,我在那一刻就明白有些东西注定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
我觉得其实昼神幸郎没什么错,他最多错在没锁门,我也没什么错,我最多错在缺乏一些必要的生理知识。
可事到如今,这件事必定得有一个人错了才好收场,而我那会远不如现在成熟,所以我率先红透了脸,呆立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喊他:“幸……幸郎哥哥。”
我现在要是五岁,一切好办,昼神幸郎随便哄我点什么,叫我别告诉任何人,我保不齐过些日子就忘了,可我不是,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他裤子还没提上,半跪在床上,我从这个角度一览无余。
他要是不正对着门也还好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总之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一点没漏,
那个场景到底持续了五秒钟还是五十秒钟我拿不准,人太过紧张会失去对时间的把控,我说完那句话就开始后悔,本就尴尬的情形雪上加霜,我瞧见昼神幸郎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迅速地从床上起来,还不忘给自己擦干净,接着他迈着大步走到我跟前,不等我再说什么,他把我拉进来,“嘭”地关上了门。
这回锁了门。
昼神幸郎是个烂人,我从这一天开始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事情,因为他关上门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不是哥哥怎么办?”
4、
如果不是哥哥怎么办?
我有一瞬间觉得不是我疯了就是昼神幸郎疯了,他在这里自称的哥哥莫名开始产生一种暧昧的气息,我无端真的生出了一点因为血缘的坦然来,仿佛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们是兄妹,年龄相差无几,早就见过对方最赤裸的模样。
他说得很诚恳,脸上带着真正兄长的关切在,如果不是屋子里还没散去那种奇异的味道,我视线下移就能看到他丢在地上的纸巾,可能还真的就被他绕进去了。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恍惚着问他。
昼神幸郎对我笑:“什么也不用做的,是哥哥的错。”
我被一棒子打醒,幡然醒悟。
昼神幸郎压根不是我的哥哥,只是因为我喊他幸郎哥哥,父母也让我喊幸郎哥哥,时间久了不仅是他,我也觉得他是大我很多岁的哥哥,但实际上呢,昼神幸郎根本不是我哥哥,我是独生子,我哪儿来的哥哥。
做妹妹和做同岁人有着大把的区别,我做他妹妹时永远听他的,跟在他后面,真也把自己放低了好几岁,有时打不开的罐头,撕不开的薯片包装,我也会递给他叫他帮忙,我对他浑然天成有一种对兄长的敬畏感,可能是动物的本能,体型上他就大上我许多,我在他身边会觉得安心。
这一切都被这场“麻烦事”打破了,我心知肚明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也没办法再玩这种兄妹之间的过家家游戏,所以我说:“别傻了。”
我说完的下一秒,是我在后来很多时间里再也没看到的昼神幸郎,他一时呆滞住了,肢体僵硬,笑容卡在脸上下不去也上不来,他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把他营造好的氛围戳破,要知道我就在这里说一句,都听哥哥的,那就万事大吉。
真正的兄妹兴许应该互相嫌弃互相指责,指责的东西肯定是对方为什么不锁门,我后来在班上也偶尔会听到同班女生说自己的兄弟忘记锁门,或者翻到了他们的什么特殊收藏品。
可我不同,我此刻面红耳赤又觉得刚才的画面挥之不去,我从此会因为每次走进这件屋子而想起这件事,我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和他相处。
于是,我和昼神幸郎的博弈自此开始,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无法再把昼神幸郎当做我的哥哥看,但昼神幸郎却打定了注意,要做我的哥哥。
已经恢复了神色的昼神幸郎叹了口气,他在初中打排球剃了板寸的头发已经逐渐长长,现在看上去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看上去要柔和很多,他开始给我道歉:“抱歉,那哥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哥哥?”
他在这会已经扳回了一局,比我更早的抓住了主动权,可我偏不让他如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突然伸出手朝他摸了过去。
就和我想象中一样,它还没能在这种环境中完全歇下,它和他的主人一样紧张,一样紧绷,我摸到的一瞬间,它的主人就惊慌失措地退去,但这房间有多大,我不肯认输地逼过去,结局是昼神幸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喜欢这个场面吗?”我逼问他,“所以会这样。”
昼神幸郎一瞬间脸色苍白,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把柄,继续说道:“是没关系的吧,因为是哥哥。”
谁会给哥哥做这种事。
别人的生理课一定是伴随着老师的讲解和课堂上的窃窃私语以及哄笑,我的不同,我的课堂上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我自称哥哥的人抓着我,我隔着衣物既不敢使劲又不敢完全松手,凭借着记忆里对方刚刚的动作和不知道哪里看来的知识,倔强地证明着。
最终,昼神幸郎屈服在了这次要求里,他把我的一个手腕抓出了红印,发现时又恐惧地松开,喘着粗气靠在床边。
他一向要低头才能看我,这是我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他:
“什么也不用想的,是我的错。”
“但你是个烂人,真的,你是个烂人。”
我把那几个字说的很清晰,即使我当时其实已经被怒火烧着了理智。
我觉得我那么生气,就是因为昼神幸郎非把我当小孩看,他和我说话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我,他像糊弄傻子一样想用哥哥的特权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这对于一个正处在叛逆期的人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既然他觉得兄妹之间被看到了是无所谓的,那我变本加厉的告诉他,我这么做也无所谓。
毕竟他是我哥哥。
我们两个在这个沉默中较劲,谁也不肯服输,双方都有充足的理由在。
昼神幸郎是个非常会折磨自己的人,他在初中时告诉我,因为家里人都是优秀的排球选手,他也要成为厉害的选手才行,我不知道他怎么想通的,总之他和自己和解之前,从未有一天放过自己。
而他决定成为我哥哥那天,一定又开始了另一场自我折磨,我们已经做了快四年的兄妹,从未出过差错,他曾经在我第一个生日时信誓旦旦对我说:“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真正的妹妹,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可能在他心里,他非得做个好哥哥不可,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对他说的,无论是他的家人,我的家人,亦或是他陪我出门时遇到的每一个路人。
我在沉默中把这些事想明白了,随即意识到,我已经后悔,我到底为什么逼他,我又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这些我其实不知道。
虽然昼神幸郎是个烂人。
昼神幸郎真的是个烂人,我们两个拿着昼神阿姨留下的钱去吃了麦当劳,他叫我去点,我这会也懒得计较,规规矩矩点了两人份。
事情假如只是这样,我们吃完回家,我肯定不会在后面的博弈中落在下风。
昼神幸郎这个烂人,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结果快走到洗手间的时忽然听到了水龙头的声音。
在那里,昼神幸郎手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可他不管不顾地用那双手洗着脸,水完全浸湿了绷带,从他的手臂往下淌。
我没打扰他,就站在离得很近的地方,听到他咬着牙说出的一句话:
“我应该做个好哥哥……可恶……”
我是个好孩子,我也是个好人,我只是想证明我们两个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他没必要那样对待我,可我不想让他难过。
这件事是谁的错,我的错还是他的错,全部混在了一起,他的遮掩是错的,我的强迫也是错的,我们都做错了,但也都只能朝前走。
所以那天昼神幸郎小心翼翼地在回家路上问我:“原谅哥哥了吗?”
我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歉意。
5、
后来我又认真想了一下,我其实大可以转身就走,我指的是麻烦事那天,我要是直接摔门转身就走,未来哪儿还有那么多别的事。
昼神幸郎有错在先,他明知道我周六要来,明知道自己这么藏在房间里肯定会有意外发生,可他还是没抵过这种人类的自身欲望。
我既然是他妹妹,那他在保护未成年人的心灵健康这方便自然也得负责,我要是哭着说他怎么能当着我面做这种事,他就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来哄我,把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
可我当年大概还没看透他的烂人本质,非要站在原地让自己也担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个互相都欠对方了,谁也没资格叫对方给自己赔礼道歉。
我自从吃完那顿麦当劳,撞见了偷摸难过的昼神幸郎,就下定决心把这事忘到脑后,我那会已经没心思再做什么,一旦我觉得恼火,失神的昼神就会在我眼前浮现,我便没办法原谅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即使我还没正式表明我的丢盔弃甲,但多少也能看出我注定赢不过他。
所以这场对弈持续了这么久,即使我处在下风,还是持续了这么久,是有原因的。
我再骂一遍,昼神幸郎是个烂人。
他不允许我退出了。
自那天以后,我不知道昼神幸郎到底是把什么想通了,他所坚守的那个“哥哥”身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这个人就是会这样,一直苦恼于什么,又在某一天因为一点事突然想通。
鸥台的整个排球部都可以替我作证,每个人都说昼神幸郎骨子里有点怪,他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是从初三才要好的,叫星海光来。
星海光来也不算那种脑子很好使的人,虽然他真的很会打排球,但是要说比起动脑子,这个队伍里谁也比不过昼神幸郎。
脑子不算很好使的星海光来承认,不知道昼神幸郎在想什么,他老做出一些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行为,打输了球怪自己的手并开始自残算一项,时不时掀开那些疤痕让它不断长出新肉肯定又算一项。
他有时候太过于游刃有余,对不少事都有自己的掌控力,他想打排球就打,想自残就自残,未来估计想放弃也会放弃,从他意识到他的人生并不是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排球选手后,他对自己的那点克制就全不要了。
他在我面前总是游刃有余的,我甚至因此开始讨厌起游刃有余这个词。
我说他有了微妙变化,绝不是我一面之词,很多人都能证实的,星海光来尤其。
我一直提到星海光来,是因为我的确和他还算关系不错,他唯独有一点让我觉得无奈,那就是从一开始他就喊我“昼神的妹妹”,我仿佛在他面前是没有姓名一样,这些暂且不提,鸥台排球部大半的人都喊我昼神的妹妹,昼神幸郎总是在我自我介绍过后飞快地补充:“是我的妹妹哦”,估计大家也很难记住我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麻烦事过后的又一个星期六,昼神幸郎敲响了我家门,那会我是百分之一百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可毕竟除了我们两个谁也不知道那件事,父母只当我闹别扭,说什么都不肯我待在家里。
昼神幸郎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满脸的无辜,我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跟着他出了门。
他说他想带我去看他打排球的样子,我完全是莫名其妙,他还说:“多了解一点我不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自称哥哥,我还以为他也觉得经过那件事以后我们两个还是做同辈比较好,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一点,哪里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去的是县里的公共体育馆,来的人不多,昼神幸郎带着我一路走到最靠里的一个排球场地,熟络地和其他已经来的人打起了招呼。
星海光来一眼看到我,皱着眉问他带我来干什么,他还是那张笑脸,扯开第一个谎:“没人照看的妹妹,当然是哥哥负责。”
星海光来依旧皱着眉:“她都是高中生了吧,又不是五岁,而且——”
我多少也猜到后半句是‘她也不是你真的妹妹’,可昼神幸郎压根没给他说这句话的机会,他突然说:“光来,你小时候哥哥都不会带你去球场吗?”
星海光来一下子愣住了,他支吾了两声才狐疑道:“就算带着,那时候我也肯定很小。”
昼神幸郎点点头就不解释了,留下星海光来估计未来很久都想不明白他这几句话的意思。
可星海光来没听懂,我却是听懂了。
昼神幸郎不加掩饰地告诉我,他非要做我哥哥不可,他要带着我做一切哥哥会做的事情。
体育馆没开暖气,但天气也还好,我裹着不薄的衣服,在场馆里冒冷汗。
我开始意识到这是昼神幸郎这个人自我伤害的一部分,‘哥哥’就像一根扎进手中的木刺,当我以为伤口愈合的时候,它却再次跳出来彰显存在。
它导致这道口子无法愈合,开始发炎。
6、
我缩在体育馆的角落里看他们打排球,打排球时的昼神幸郎看上去真的很引人注目,当然这个事情我很早之前就知道的,我在他一点点捏着我的手纠正我接球的手形时就知道的。
他在初中时还没有习惯于用笑脸对人,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时常会冷着脸的小孩,就算是被父母要求多照顾我一些的时候,也只是勉强拉开一些嘴角,用不熟练的笑容来应付我。
可他毕竟天资过人,无论是学习还是排球,或者是待人处事,一旦他开始把自己从排球中释放出来后,他快速地成长着,在我不记得的时刻,他就成为了一个会用笑脸和人相处的家伙。
这时也是,他笑着和朋友击掌,跃起的时候身体像一道美妙的弧线,微微下垂的眉眼都让他显得无害又友善。
果不其然,他们在休息时,很快就有同样年纪的女孩子们围过来,红着一张脸问他叫什么名字。
昼神幸郎只在刚被围住时惊讶地“啊”了一声,很快就进入角色,带着笑意和她们聊起来。
这时星海光来走到我旁边,突然问我:“你选社团了没有?”
“没有。”我把脸埋在袖子里不想看他,可他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要和我聊。
“你来做经理吧,做了就可以天天看那家伙了。”
“我讨厌他,”我的声音被压在布料中。
因为闭着眼睛,我忍不住又提高声音重复:“我讨厌他!”
“那怎么行?不能讨厌哥哥的。”
可恶。
我不抬头也知道是昼神幸郎走过来了,我根本没听到他的脚步声,明明刚刚还和别人聊的那么开心,是怎么听到我在背后说他坏话的。
昼神幸郎应该是在我旁边蹲下了身子,声音也很低:“哥哥陪你玩一会好吗?”
哥哥。
我咬着牙,不吭一声,这一会我竟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昼神幸郎是个烂人,他为什么非得这么和我说话,非要用这种姿态对待我。
我猛地抬起头想要同他争辩,可就在这时我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昼神家有一只很大的金毛犬,我父母因为照顾我都费劲更别提让我养宠物,我于是时常会跑去昼神家和那只大狗玩。
它稍微上了一点年纪,不那么爱动,可我找它玩的时候,它永远站起身摇着尾巴来迎接我,我们有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是靠在一起晒太阳。
它眼睛里有一种长辈的神情在,可能在它眼里我就是一只小狗,它有义务陪我玩让我开心照顾我,所以它看向我的时候时常带着我形容不出来的柔和。
我在昼神幸郎眼里看到一样的东西。
他又是这样,脸上带着真切的兄长般的关怀,他甚至摸了摸我的额头确保我没生病,语气中半点假也没有。
我被这股子真情直接压垮了年纪的认知,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十岁,五岁,总之就是要他照顾的年纪,那一会的恍惚叫我无法克制地低声叫了一句:“哥哥……”
昼神幸郎并没有因此开心或者怎样,他照常笑,照常对我伸出手:“教你发球吧,来。”
我比他矮很多,昼神幸郎有他们昼神家的基因在,我那个时候大概只勉勉强强到了一米五,只是普普通通的女生,他就这样突然把我拽起来,拉到没有球网的地方,回过头对朋友说:“光来,给我个球。”
对我来说,他真的太高大了,我被他强硬的揽在怀里,他微微弯着腰,让我把球扔起来打出去。
我通红着脸,站在原地根本不知所措,我甚至不敢想现在旁边的人会怎么想。
就算是兄妹,这样真的是兄妹吗?
我和昼神幸郎,这样也能算兄妹吗?
我迷茫地把球抛起来,昼神幸郎根本没打算松开我,我被他扣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眼看着球快要落下来,他突然伸出手,轻飘飘地挥动手臂,球被击中,又轻飘飘地落地,场馆里有说话的声音,嘈杂又刺耳,可这些都被昼神幸郎在我耳朵边说的话盖住了。
他说:“我小的时候,哥哥就是这么教我的。”
他说:“我肯定会成为好哥哥,所以,别讨厌我。”
7、
昼神幸郎就是从这个时候越发的不对劲。
他对我一向礼貌又疏远的邻家兄长面具似乎是被自己抛弃了,或者说在他看来,哥哥应该还能做更多事才对,总之要不是他不对劲,我绝不会在坐在他怀里打游戏。
最可怕的是昼神家的幼子向来是昼神家最乖巧听话的孩子,他们家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是昼神幸郎把我拉进来的,反而都笑着说:“一直都这么喜欢幸郎呢,这么大了还黏在一起。”
我手里握着一个游戏手柄,昼神幸郎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拿着另一个手柄,我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没有一丝缝隙。
“好厉害啊,哥哥又输了,”他嘟囔着,胸腔发出震动,我一清二楚,“唉,是在欺负我吧?”
谁在欺负谁啊!
我感觉自己气得额角青筋跳,偏偏一点也挣脱不开,昼神幸郎无论做什么嘴上都是一句:“没关系吧,我是哥哥,”也不知道他到底把哥哥定义成什么了,反正做什么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哥哥的范畴。
“不打了,”他忽然把手柄一丢,又把我揽过去一点,两手交叉箍住我的腰,“一直输,哥哥的自尊心怎么办。”
我有一种要被他吞没的恐惧感,只觉得四周全是他的气息,勉强挣扎道:“我让你,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他压根没打算松手,反而将头更加贴近我的耳朵,呼出的气叫我止不住发抖:“不会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哥哥抱我。”
我有一种自己亲手把他逼疯了的悔意,如果不是那天我强硬地摸上去想和他证明什么,他应该也不会现在这么对我吧。
我明明已经认输了。
“哥哥,真的太用力了,”我小声求饶,“很难受。”
昼神幸郎闻言突然松开桎梏,他停顿了一会,向后仰躺,完全躺在沙发上,又把我往后拉,我也被迫躺在了他怀里。
“抱歉,”他舒了一口气,“抱歉,是哥哥的错。”
老实说,如果他只是做这些事情,比如一些其实超过了普通邻居或者是普通意义兄妹的亲近,我是可以忍受的。
我本身不讨厌他,他是和我同岁的男生,大我五个月而已,却是我高一级的学长,我从初一就认识他,他就担着作为我‘哥哥’的责任,在中间的几年里他也真的是个好哥哥,陪我打游戏,教我功课,陪我在院子里和那只大狗玩,只要是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爱吃的东西他全可以夹给我,谁也不能说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清楚假如我当时默默走掉,假装把麻烦事忘了,我们两个就会一直那样,他会一直是我温和的哥哥。
但我也知道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在我还没和他闹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就显出端倪,在一点一滴里都透着异样。
星海光来又要被我提起了,因为一开始是他忍不住和我说的。
我上初三的时候,班上曾有个很喜欢我的男生,我几乎每周都能在课桌里发现他塞过来的情书,不过我那时真的对恋爱兴趣不大,整天想着如何才能考上鸥台,久而久之就经常把情书胡乱塞进包里,回家再丢掉。
我是个好人,不喜欢当面惹别人难过,所以我也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可对方大概觉得我已经默认了他的喜欢,一直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毕业前夕,竟然一通电话打到了我家里。
好巧不巧,当时昼神幸郎来我家找我忘带过去的辅导书,就把这通电话从头听到了尾。
我当然不介意,在电话里认真地拒绝了对方,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来宽慰,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对方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昼神幸郎也完全没反应,只是笑着说我在学校真受欢迎。
但星海光来告诉我,训练休息的时候,昼神幸郎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光来,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星海光来大惊失色:“啊?”
昼神幸郎叹了口气说道:“她是现在男孩子喜欢的类型吗?唉,真让人担忧啊。”
“我说,你那所谓妹妹和你明明是一年的吧,装什么大哥哥啊。”
昼神幸郎听着也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这回事,于是摇摇头继续说:“她要是突然恋爱,我肯定没办法接受,她还那么小呢。”
“都说了你妹妹和你是同岁啊!听人说话啊你这家伙!”
昼神幸郎装聋作哑的本事也有一套:“不行啊,一定要让她考上鸥台才行。”
星海光来和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根本没在意,还笑着替他说话:“哥哥都是这样的吧,恋爱的话要好好被他审查一番才行了。”
结果星海光来十分震惊,很认真地提醒了我:“即使是亲哥哥他也管得太宽了。”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是。
这样的事还有不少,比如后来昼神幸郎又问了我好几次关于那个男生的事,确定对方和我再没有往来,平时经常会不经意地问起我有没有喜欢的异性,甚至于我高一入学第一天,他就在午休赶过来,美曰其名,带了好吃的给我,顺便看看我能不能适应。
我们这么说,这些全是哥哥来做也不那么出格的事情,但高一暑假时的事就不对劲起来了,他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帮我拒绝了一个学长的告白。
还是在我生日当天,邀功一样告诉我的。
“想和你告白的话至少要哥哥同意才行吧,”昼神幸郎不满地切着蛋糕,“不然哥哥会很担心的。”
我盯着面前他递过来的蛋糕,竟然觉得有点作呕。
骗子,昼神幸郎这个烂人,这个骗子,他还要披着哥哥这个身份和我相处多久,我还要忍耐多久才行。
“在哥哥看来,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和我交往呢?”我轻声问他。
昼神幸郎笑笑,他只吃了一小块蛋糕,热量会让他那副在赛场上被称为“不动昼神”的身体有负担,“什么样的……至少得是哥哥这样的吧,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同意的。”
“昼神幸郎,”我深呼吸一口气,奶油让我有些窒息,绵密地我无法很好的把字音读准,“你真的是个烂人,你真的……”
昼神幸郎笑意盈盈看着我,我这样突兀地骂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可拜托,我是他的妹妹,我自然清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现在马上摘了脸上笑。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他已经主动张开手臂要把我抱进怀里,我便顺势真的挨过去,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他:
“你猜我那天为什么会闯进去。”
“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哥哥。”
(中间不可描述,总之就是疯狂地……然后就……)
具体最后做了多久,我是不太清楚,我到后面已经昏昏沉沉,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身下全是自己黏糊糊的liquid,而后面昼神幸郎换了几个(形似龙角散盒装)我自然也不清楚,只是我第二天在可惜这么可爱的包装时,他把我拉过来,捏着我的脸说哥哥再给你买就好了。
可恶!谁要他买这种东西!
为什么要和轻松熊联名!
我以后再也无法好好喜欢轻松熊了啊!
我因此还迁怒了福郎哥哥,具体表现在他从训练的地方给我带回了当地限定的轻松熊玩偶时,我避而不及地转身就跑。
也因为这件事,昼神幸郎和我的事被发现,于是昼神幸郎只好比预期更快地把我和他的事除了限制级的部分,和昼神阿姨全盘托出,不过我猜福郎哥哥什么都知道,我看到他把昼神幸郎拽进屋里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话,最后出来的时候,昼神幸郎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高一的第三个学期,我跟着学校的队伍一起去东京看了昼神幸郎打春高,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我在看台上大气都不敢喘,他倒是时不时还能笑出来。
虽然最后也没有拿到冠军吧,不过春高的大家都太强大了,比起来实力有时候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我有一件没怎么猜到的事情,那就是昼神幸郎春高结束以后和我说,毕业以后决定不再打排球了。
当时家里的大狗年纪已经很大,据说昼神幸郎还小的时候这只狗就在,它脸上的毛白成一片,经常躺在地上像个破风箱一样地喘着气,我除了能在他旁边摸摸它。什么也做不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只狗活不了太久,也许某一天就要离开我们,可当那天来临时,我还是忍不住趴在它身上嚎啕大哭,从此以后我在冬天打游戏时再也没有它陪我,给我冷冰冰的脚取暖,它也不会在看到我时摇尾巴,像看小朋友一样看着我。
我曾一度耍脾气叫昼神幸郎想办法让大狗再活久一点,我不想和它分开,即使我心里很清楚我就是在乱发脾气。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高三的某一天,昼神幸郎一下课就跑过来找我,拿着自己的志愿书给我看。
“兽……兽医?!”我震惊地看着他,昼神幸郎拍拍我的头,说没错。
“可这个学校偏差值很高啊!”
昼神幸郎笑了:“你不会觉得哥哥考不上吧。”
这家伙!
他当然考得上,他天天在排球部训练还在升学班里,这事情已经够离谱的了。
“相信哥哥吧,未来我会成为相当厉害的动物医生。”
哥哥拜托!让它再活长一点吧,我不想和它分开!
我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在学校楼道的走廊里,旁边的同学都见怪不怪了,只有追过来找他吃午饭的星海光来愤怒地喊着:
“够了吧!这还是学校!”
我理解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半夜两点被朋友打电话喊起来,只为了说自己和自己的妹妹终于交往了的经历。
所以我同情地看向了他,星海光来发觉更是气得跳脚:
“你们这对烂人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