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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作为一名臭名昭著的沙雕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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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莫千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着窗外洒满阳光的小院,抬手接过递至右手边的翠色茶杯。
一仰头将茶水尽数灌入口中。
她咕噜噜好一番漱口,随后噗地一声,天女散花般将茶水喷出去,精准地喷在一株种在花盆里的剑兰上。
剑兰上刚开出一朵白色小花,被这突然起来的茶水喷射地花茎一抖,掉落一片花瓣。
莫千染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喷水的成果,点点头:“喷喷更健康。”
随后她懒懒地挪了两步,在梳妆镜前坐下,接过左手边递来的温热毛巾,对着铜镜好一番囫囵擦脸,把额前浏海擦得湿漉漉,横七竖八地粘附在脸上。
再一照镜子,镜子里的女子浏海潮湿杂乱,长发毛燥打结,脸上更是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她却两手使劲一拍左右两颊,发出感叹:
“啊!天生丽质难自弃~~”
“啪。”左边的人听不下去了,用簪子敲了敲桌面。
右边的人淡淡“呵呵”两声,继续梳理长发。
莫千染双手捧脸,嘟起嘴。
——切,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能自我欣赏了吗?
很快发髻梳理完毕。
是时下流行的飞仙流云髻,还在左右两侧分别插上了两只蝶翼形状的玉簪,玉簪下垂着珍珠流苏和银色丝带,随着动作摇晃轻撞,既散出温润珠光又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莫千染挑眉看着镜中束着整齐发髻的自己。
此时的她眉若远山含烟,眸似秋水盈月,眼弧略微向下,却在眼角处微微上挑,既给人楚楚可怜的无辜感又有几分狡黠与魅惑。其下鼻梁精致挺翘,一张樱唇不点而朱,微微张开,粉嫩的唇瓣泛出晨曦中带露芍药一般的色泽。
“啊,太美了,我死了!”
莫千染夸张地倒向桌面。
左右两旁的人对她的行径早已习以为常,一人拖着她一边胳膊拎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欺师灭祖,是大逆不道!”
她气呼呼地嚷嚷。
然而两人都不理他,只架着她的胳膊向屋外走。
“不!你们放开我!我离开我深爱的柔滑床榻和温暖锦被太久了,他们该想念我了,我要回去,放我回去啊啊啊!”
莫千染扑腾着手脚反抗。
“师尊。”
右边的白衣男子温声开口。
“呜呜小凌轩果然还是你心疼师尊,是要放师尊回床塌了吗?”
莫千染望着白衣胜雪的男子,两眼盛满期待的小星星。
“不,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师尊,从昨晚到今日晌午,您已经睡了九个时辰(18个小时)。而今日,是十年一度的修真界大比—升云试,本次升云试由苍擎主办,您答应了掌门一定到场,并会在今日开通修仙直播为苍擎宣传呐喊。”
呃……有这事?
莫千染缩起身体,习惯性咬住手指搜索空空如也的脑海。
“不准咬。”
右边的黑衣男子不由分说捉住她的手指,举到面前仔细端详一番:“我精心修剪好的指甲,再敢咬劈了你试试。”
黑衣男子出口就是威胁的话,眼睛随之吊起,目光如炬睨向自家师尊。
不咬就不咬嘛,夙夜好凶。
莫千染嘟嘴收回手指,偷偷摸摸藏到身后。
“藏了什么?”黑衣的夙夜一眼看出她的小动作,稍微偏头,眼角射出一道冷光。
莫千染立即紧张起来,两只大眼睛眨啊眨,身体向后压住藏在背后的手。
白衣的凌轩也扬眉看过来,唇角带着温润的微笑:“师尊,快些拿出来吧,您也知道夙夜的脾气,说不定就把您藏起来的那些个银票钱财全挖出来一把火烧了呢。”
凌轩说这话时,夙夜并不帮腔,只是双手环胸,歪头看着莫千染。
这种威胁简直在是踩在莫千染的小心肝上跳舞,她当即苦着脸慢慢将背后的两手拿出来,伸至两位徒儿面前,缓缓张开五指。
“哟,傀儡符、雷火弹!”
看清她两手中的东西,夙夜凉凉地吹了声口哨。
“哈哈,很常见对吧,每个修士都会带在身上,师尊我也不能免俗,哈哈哈。”
“是吗?”凌轩莞尔一笑,眼眸弯如半月:“别的修士确实会带这些用以防身,但以师尊你的修为大抵不需要吧。”
“这些东西的用途……我猜猜,师尊是不是想驱使个傀儡去出席修真大比,自己溜出去吃喝玩乐,然后一旦事情败露就以雷火弹制造烟雾逃之夭夭,师尊,徒儿猜的可对?”
莫千染心虚地摸摸鼻子:“凌轩,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师尊?你师尊我是这种不顾大局,不负责任,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吗?”
凌轩与夙夜一同垂眼看她,异口同声回:“是!”
莫千染被他们不约而同的洪亮声音吼得一激灵捂住耳朵。
——是就是嘛,那么大声干嘛?
可怜她那练得无敌灵敏,专门用来听几百里外墙角的顺风耳啊,被这一摧残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听见山下那户夫妻“妖精打架”的声音。
莫千染最终还是被两个徒弟制住,抬着去了位于苍擎山之巅的比武会场。
为什么是抬呢?
因为她刚出厢房两步便直接躺在地上撒泼耍赖不起来,声称自己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未来的路要交给年轻人去开辟!
凌轩笑眯眯地,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轻轻一开再一合。
莫千染立时面色铁青,低头查看果然发现自己四肢都缠上了特制的隐形捆仙绳。
莫千染:“……”
莫千染:“凌轩你居然大庭广众玩捆绑,这样不好、不好。”
夙夜一直冷冷地看着她默不作声,此时一抬手贴了一张噤声符在她嘴上,止住她滔滔不绝的叽里呱啦,然后迅速打了个响指:“来人,抬走!”
于是,四肢被缚,声音被消的莫千染被两位徒儿抱上一张飘着银白纱帐的坐轿,由四位壮实的男弟子抬着走向会场。
比武会场早已人头攒动,无数水镜悬浮在半空,数不清的修士们正持着水镜直播此次升云试的实时战况。
“各位福主们,今日是十年一度的升云试第一日,大家可以看到,在这种修真界的顶级盛会上,众多修真大拿齐聚于此,你不仅可以有幸得见各派掌门,还可以看见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世高手,比如……”
一位男修士正口若悬河地直播会场盛况,突然,一顶由四名青年修士抬着的坐轿掠过他的水镜,男修士蓦的瞪大眼:“刚才那是……好像是……”
“莫千染!”
某位正在旁边直播的修士一眼认出,发出公鸡打鸣一般的尖叫:“那是修真第一色女道尊——莫千染!”
“哇,天哪!是莫千染!”
“什么?色女道尊来了?莫千染来了?”
“男道友们赶紧裹紧衣物,系紧裤腰,防火防盗防扒衣啊!”
会场观战的人群集体哗然,一些年纪小的男修士满脸紧张,生怕下一秒被扒了衣服轻薄的就是他们。
坐在会场观战区中心席位的是各派掌门,此时因为下方骚动也纷纷投来目光。
因为达到金丹期的修士可永驻容颜,中心席位上的掌门除了几位大器晚成的,大多看上去比较年轻,以青壮年居多。
其中有几位看起来只有双十年华,显然是在少年时期便修至金丹期的天才修士。
苍擎派掌门江若珩便是这些天才中的一位。
虽然实际年龄已逾百岁,但看上去就如风华正茂的少年,容貌俊美,身姿挺拔,行事磊落而为人正气,在修真界素有松柏道仙的雅号,意在赞美他品性如松柏般高洁,姿容又如谪仙般俊美。
然而提到他,修真界的众人不免就会想起苍擎派另一位名声如雷贯耳的人物,那便是色女道尊莫千染。
如果说江若珩是代表着苍擎派的光明形象,让人们由衷赞叹能够培养出如此道骨仙风又如美玉一般的君子人物,苍擎不愧为四大仙门之一。
那么莫千染便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苍擎污点,明明修为高到变态的程度,却偏偏品性也变态,见到美男就走不动道,还专门扒男人衣服,这简直是,令整个修真界都难以启齿的污点!
可这光明与污点却偏偏同在一个门派,还偏偏是师兄妹,出自同一位师尊门下。
在世人眼中,这一对师兄妹应当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代表门派之光的掌门师兄如何能容得下如此污秽的师妹呢,哪怕因为对方修为极高无法将她赶出门派,至少也不会允许她出现在一些重要场合丢苍擎派的脸面吧。
然而……
江若珩远远听见有人叫莫千染的名字,抬眼搜寻一番,果然看见一顶飘着白纱的抬轿里,莫千染正生无可恋地躺在轿中被人抬着向会场主看台进发。
江若珩脸上的笑容当即绽放开来,像是平静夜里突然绽放的绝美昙花。他拂袖站起,对着莫千染的方向挥动手臂:“小染,快来!坐我身边!”
江若珩身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掌门,原本正在悠闲品茶,忽见身边这位几十年沉稳如古井无波的苍擎掌门这番热情做派,刚喝入口中的一口茶水猛地喷出去。
正巧一只飞鸟低飞掠过此处,竟被那茶水喷了个正着。
飞鸟死不瞑目地从半空中坠下,又好死不死地砸在一位修士头上。
修士当即大叫一声:“奶奶的!谁TM用鸟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