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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想师尊成为我的 成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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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凌轩一震,是的,怎么差点忘记了,每月十五夙夜都要……
手指紧紧扣住掌心,凌轩转身快步走出莫千染的寝室。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稍慢一些就会后悔,最后合上门的时候也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
但还是在余光中看见了。
——夙夜脱去外袍,上了莫千染的睡榻,手臂抬起,缓缓放下雪白的帘帐。
几滴殷红的血自凌轩指缝中渗出。
嗒嗒,嗒嗒,砸落地面。
他垂下头,望着地面的血迹,嘴角自嘲地勾了勾,挥扇以法术拂去血迹。
然后合上门。
闭眼。
门内。
莫千染刚有些睡意,就感觉背后贴上了一个火热的温度。
“嗯?”她揉揉眼睛,抵着夙夜搂上来的手臂:“今日又是十五了,这么快?”
“对。”夙夜低声答,两只手臂环住莫千染的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抱抱我,师尊。”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灼热,双眸也像没有星的寒夜,墨色沉沉。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莫千染好笑地摇摇头,转身也将夙夜拥入怀中,轻拍着他宽阔的背脊道:“小夙夜不用怕,师尊在,师尊会一直陪着你,没事的。”
夙夜点点头,靠在她的肩头,微阖双眼。
“夙夜别睡啊,现在睡了待会儿可能会陷入梦魇,来,师尊给你唱首歌提提神……”
发现夙夜闭眼欲睡,莫千染清了清嗓子,提气收腹作势开唱,要为夙夜提神醒脑。
一句“套马的汉子~~”刚出口,夙夜抬手捂住她张开的嘴:“谢师尊,夙夜瞬间觉得无比清醒。”
啊,这么快的吗?
莫千染撅起嘴,话说她最近还专门反复练习了这首歌,想完完整整唱给夙夜听。
夙夜看着莫千染不甘心的模样,想起上次师尊也是非要唱歌。
结果一曲唱完,养在后院的一群大白鹅冲破栅栏,嘎嘎嘎地集体亡命天涯,而院子里拴着的大黄第二天被发现倒在小树林里,口吐白沫……
精心练习的歌曲无法完美呈现,莫千染哼哼唧唧地趴在夙夜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夙夜的背,拍着拍着,发出颇有节律的轻鼾声,竟十分成功地,把自己三秒哄睡了。
夙夜:“……”
*****
天色渐暗,月亮一点一点爬上枝头。
抱着莫千染的夙夜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冷汗从他的额头颗颗滑落,背后的衣服哗的撕裂,一道一道狰狞的伤口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体各处,每一道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利爪在他背上不断抓挠撕扯!
布料一条一条撕裂,皮肉带着鲜红的血液喷溅崩裂,血气弥漫开来,一室浓烈的血腥味。
“呃啊……”
夙夜发出隐忍的呜咽,脖颈痉挛仰起,抱住莫千染的双臂上青筋环绕。
又来了,这每到月中十五便会突发的怪病,自他诞生以来便如影随形的诅咒!
“师尊,师尊!”
莫千染睡得香甜,偶尔还砸吧砸吧嘴,夙夜也舍不得吵醒她。
但是他此刻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被黑暗吞没,害怕再也醒不过来,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然而莫千染是一旦睡着打雷都吵不醒的人,那睡眠质量真真羡煞一干夙夜难眠的脱发星修士。
夙夜一连摇了她好几下都没能成功使她苏醒,看来,只能用那招……
他低下头,微垂的眼皮都有些泛红。
此刻他眼中的莫千染,薄薄的眼皮闭合着,睫毛浓密卷翘,秀气的鼻子一吸一呼,泛着水润光泽的粉唇微微开合,发出轻轻的鼾声。
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侧头捂住脸,这次耳尖都是通红的。
虽然此刻身体仍承受着皮肉不断开裂的剧痛,但他的心里却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着,那感觉像是一只蝴蝶在心里不断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让他的心鼓胀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痒意。
那种痒意随着血液扩散至全身,他不再犹豫,托起她的后脑,对着那令他面红耳热的容颜吻了下去。
从额心,到鼻尖,到脸颊,每一处温软美好的,都像要将他亲吻的嘴唇融化。
砰砰,砰砰。
内心鼓噪的声音越来越大,随着一下一下的亲吻,身体里生出渴望,那渴望如深壑,叫嚣着让他将眼前的人占为己有!
闭上眼,他终于吻上那润泽柔软的唇瓣。
一瞬间,脑海里盛开漫天的焰火,绚烂得令人窒息。
那感觉实在太过惑人心智,令他不断加深这个吻,勾住那粉嫩的小舌,与之唾液交换,攻城掠地地舔舐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
“呼!”
快要喘不过气,莫千染终于皱着眉醒过来。
睁眼就看见自己乖乖徒儿放大的俊脸,还有那与自己严丝合缝的嘴唇。
蓦的瞪大眼。
“夙夜!你又想闷死师尊!”
猛地推开眼前的徒弟,正要发脾气,夙夜压抑地痛哼一声,脊背弯起,整个人倒在榻上,痛苦到抽搐。
莫千染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道道伤口遍布整个背脊,一些开裂的猩红血肉里甚至开始向外弥散黑气。
吓了一跳,急忙将夙夜抱回来:“已经开始了?都怪我,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也顾不上因为夙夜的僭越而生气,她急忙运功在体内循环一周天,将大乘期接近半仙的清气从身体各处释放出来。
接着紧紧抱住夙夜,以全身的清气压制夙夜伤口里溢出的黑气,并疗愈那些骇人的伤口,让它们一点点收口、闭合,慢慢恢复成原本平整的皮肤。
这一过程,虽然是在帮助夙夜,但每愈合一道伤口就像是用针线生生绞入皮肉,再慢慢缝合一般,过程既缓慢又折磨,竟比皮肉开裂时更难熬几分
夙夜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砸落,牙齿紧咬,全身不断战栗着,握紧的十指发出咔咔的脆响。
莫千染心疼地替他擦去冷汗,抬起他的下巴,启唇,逼出自己的内丹含在唇齿间,将环绕内丹的银色光华隔空渡入夙夜口中,以自身的固元灵力化解他的痛苦。
不多时,夙夜纠缠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齿关松开,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停止。
莫千染松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一抹欣慰的笑。
清气不断渗入,固元灵力也源源不断地输入夙夜口中,他身上的伤口很快便完全愈合,只剩下皮肤上淡淡的粉色痕迹。
疼痛也已消失,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微阖着双眼靠在她的肩头轻轻喘息。
莫千染见状便将内丹重新纳回口中,以手运气,准备将其推回丹田。
可她才刚收回内丹,夙夜猛地抬起头,眼神像一只寂夜里眼冒绿光的孤狼,突然将她扑倒在床榻上,狠狠吻住她的唇。
“咦?!”莫千染发出一声惊呼,勉强发出声音:“夙夜,别抢内丹,我再给你止痛就是,松口,呜呜……”
夙夜:“……”
谁要抢你内丹,我分明是在扑倒你!
夙夜抓住她挣扎的双腕抵在榻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吻得又狠又深。
莫千染一开始还顾忌着夙夜刚从怪病的折磨中缓过来,舍不得使力,可夙夜的吻越来越深入,甚至逼着她与他唇舌勾缠,手指也从她的脸颊下滑至脖颈,在她的衣襟上暧昧流连。
“放开我,夙夜!”
忍无可忍,掌心涌出灵力,嘭的一声将夙夜推开。
夙夜被推至床边,只差一点就要摔下去。
他抬起抵住床沿的手臂,瞳色如墨,深深地盯视莫千染,以手背缓缓抹去唇角的粘腻水渍。
“师尊。”
眼神不逊,动作也不恭顺,但他的声音却透着委屈。
“小时候,你教我对人表示感谢就应该亲亲。为什么现在却推开我,还凶我?”
呃……
莫千染一时无言以对。
夙夜十来岁被她捡回的时候,因为又瘦又小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上很多。而且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亲近,和身为师尊的她都保持至少一丈的距离,几天不说一句话更是常有的事情。
对于这样孤僻的孩子,莫千染的策略是——揉他、盘他、教坏他(不是,是教他与人亲近)。
于是,她经常以法术定住夙夜手脚逼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他独自躲在阴影里;
也曾手把手教他习字,打坐,修炼道法;
甚至经常在他耳边灌输,高兴就要抱抱,不高兴了更要抱抱,表示感谢就要亲亲,如果生气就亲两下。
诸如此类。
莫千染看着眼前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夙夜,心道,难不成经过我经年累月的“悉心”教导,终于成功把夙夜带歪了?
不不,不能说带歪,她是个正直的好师尊,只能说,稍微,有那么一点偏差。
只要及时补救就好。
于是她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声询问:“所以小夙夜,你刚才是想对师尊表达感谢?”
夙夜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好像自己真的心无杂念。
“呃……那什么啊,夙夜,你现在已经满19岁了哈,小时候师尊教你的一些吧,其实对长大的你已经不太适用了。要不然,你就忘了吧。”
夙夜眉毛一皱,眼神无比认真:“不行,师尊教诲的必然是对的,也永远是对的,夙夜绝不敢忘!”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夙夜内心:小时候尽教他歪理,还把他困在身边软磨硬泡,现在想推开他,晚了!
“……”
完了!
莫千染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忘了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犟精,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师尊再教你一件事。”莫千染想了想,微笑着向夙夜招招手。
夙夜向她靠过去,盯着她的瞳色更深一些,像在看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莫千染抬手示意夙夜低头,然后将手轻轻地放在夙夜头顶:“夙夜啊,师尊是女子,而你是男子,这世间成年男子与女子只有成为夫妻才可随意亲亲抱抱,其他人都需要保持距离,不可越界。”
夙夜闻言,挑衅地抬起头:“但师尊经常去山下的青楼楚馆里与男子喝酒划拳,还搂搂抱抱举止亲密。”
“啊,那个……”
莫千染干笑两声:“哈哈,那是青楼楚馆提供的一种服务,是例外、例外。”
“例外?”夙夜冷声,心里想再敢去那种地方我就一把火烧了那什么楼,再把你锁起来关山上。
“那夙夜也成为师尊的例外不就行了?”
“啊?不是,那例外是指……”
“夙夜与师尊成为夫妻就可以亲亲抱抱了吧。”
夙夜直起身体,一下子比莫千染高出许多,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莫千染。
“成为夫妻,师尊就不会推开夙夜了,对不对?”
他压低声音,唇瓣吐出灼热的气息,俯身凑地极近,偏头附在她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