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Nini93佳

3、小呆子

　　“听说了吗？观音娘娘今日来了。好多在殿外求福，等菩萨赐圣露。”

　　“如此，吾等也去瞧瞧！”

　　“此等盛事，小仙也要随行。”

　　洛灵此刻正在白鹭宫外一片树荫下念法诀，正把一众神仙的话听进了心。小脑袋晃晃，也跟了去。

　　“观音菩萨在上，保佑小仙得觅良人，喜结连理。”

　　“菩萨大慈大爱，保佑我和仙君早日得麟儿。”

　　洛灵听着她们嘴里念叨着什么，也不十分明晰。看到了往日有些交道的藤蔓小友，也朝这边跑来。

　　“小友，这拜菩萨，要说什么啊？”

　　“自然是求什么说什么啊。心诚恭谨便好。”

　　“那良人，麟儿是何？也是提升修为的宝物吗？”

　　“也算吧。此宝物可让人心情畅快，面色红润。”

　　洛灵心里一盘算，立马跪拜在地。双手合十，大声念叨：“菩萨娘娘在上，菩萨娘娘在上。洛儿愿良人多多，良人多多。麟儿多多，麟儿多多。还有祝我家将军良人更多。”

　　一时间众人错愕，盯着她，或愤怒状，或鄙夷。洛灵不知所以，还向两边作揖。

　　“祝这位女神仙和仙君得偿所愿，麟儿多多。哦，还有，良人也多多，心情美哉。”
　　“哪里的孽障？口出恶言！”
　　“粗鄙不堪，该当教训！”
　　“罢了罢了。不过一株未开化草叶。夫人勿在意。”

　　眼瞧着周围诸仙脸色难看，藤蔓想着洛灵给他当过值，帮过忙。便顶着压力告饶，速速携她离去。

　　“小友，为何匆匆回去？我还未说够呢。万一菩萨没听到呢！”

　　藤蔓一头冷汗，看着一脸无辜的洛灵，直叹我的个天爷。

　　“洛灵，我以为你金玉在内呢，结果是败絮其中啊。”

　　“啊？何意?”

　　“夸你罢了，说你有大智慧...”

　　“小友过奖过奖，哪里比得上你。”洛灵连连摆手。

　　羽尧正在练字，洛灵欢快跑来，冲着他问安。她一脸兴致，羽尧顿时明了。

　　“何事欢喜？”

　　“将军将军，我给您向菩萨许愿了呢，求了灵力。我脑瓜子磕的可响呢。”

　　“如此，你算有心了。”

　　“这是洛灵该做的，将军救了我，还给了我容身之所啊。以后我会更给您长脸的。藤蔓小友今日还夸我呢，说我败絮其中。我心想也是将军栽培的好，您才是真正的败絮其中呢！”

　　洛灵伸着大拇指，在羽尧脸前晃，好是崇敬。不过对面的人就不太好了。

　　“咳咳...洛灵，败絮其中还是自己收着吧。本将无福消受。”

　　“哦。那将军，我先退下了。”

　　羽尧看着那晃悠悠离去的背影，又出言叫停了她。

　　“洛灵，以后跟着我一起做学问。”

　　“将军？您确定吗？我的法诀都够背了...”

　　“以后每晚这时辰都来。今日先学南华记。”

　　羽尧说完，便转身去书阁。呆在一旁的洛灵，心情从畅快到似掉在深坑的憋屈。她噘着嘴，拖着步子不情愿地朝里屋走去。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谓不朽...”

　　就这样羽尧读一句，讲一句。洛灵时懂时不懂，会点点头，也会问一问。她乖乖地坐在羽尧右手下方，小手顶在下巴底，另一只手还攥着羽尧的衣摆。

　　“洛灵，看这句。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指读书要勤奋，不可悠悠然，怠懒。你可懂？”

　　座下久久没有回应，羽尧侧目一瞧，洛灵已倚在他白色的羽翼里熟睡了，紫色的小苗还轻轻呼吸着。羽尧恨不得揪了她耳朵，可看看那乖顺状，便作罢了。衣袖一挥，置她于玉露瓶。

　　深夜里，轰隆隆轰隆隆，一时雷电交加，白光频绽。花瓶里的洛灵被惊醒，蜷着身子，颤抖着叶子，头无规律的直晃。羽尧听着书阁里到处有叮叽咣啷的声音，去瞧了瞧，是瓶子在满地乱蹦乱藏。

　　“快睡了，洛灵，不玩了。”

　　“将军...”

　　“嗯？”

　　“我，我害怕这声音。”

　　“无妨，只是雷公电母的日常公务罢了。”

　　“可我好害怕啊，以前爹娘会用胳膊挡着我的耳朵，陪着我。可现在...，”

　　于是羽尧起了身，缓缓神，进书阁把她带出来，摆在了床上。

　　“这次没事了，睡吧。”

　　羽尧躺下，轻轻向上提了提被子，慢慢拍着。

　　“不怕不怕，洛灵不怕。”

　　洛灵就这样在被子的遮盖下，在那有节奏的拍打下，开始安下心来。

　　“将军，醒醒，起床了！”

　　水嫩嫩的洛灵一夜好眠，嘻嘻哈哈地摇晃羽尧起床。羽尧一晚上操心她，甚是不踏实，此刻正顶着两个黑眼圈，甚是憔悴。

　　“昨日偷懒，罚你今日去给赤毛兽喂食。”

　　洛灵一听，忙着抱羽尧大腿。“将军啊，我昨天真的是太累了。以后不会再犯困了，我好好用功，将军饶我一次吧。”

　　羽尧要走，洛灵就是死死抱着不撒手。眼神里都是恐惧，还连连摇头。

　　“下不为例。以后读完书，记得回去睡觉。”

　　“嘻嘻，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