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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时语再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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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再次见到南宴的时候,是一个大雨倾盆的日子。
熙攘的人群中,她越过细密成帘的雨幕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岁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却依旧让她一眼就回忆起了初见他的刹那。
黑云压顶,明明还只是下午,天色已经暗淡无光。时语冒着大雨赶回出租屋的时候,与站在楼下的一个中年男人撞上了视线。
她下意识的闪避开了男人的目光,却不想被一把抓住了手臂。
“小语,你是小语对吗!我是爸爸啊。”
时语几乎是立刻尖叫起来,拼命的试图甩开男人的手,可是她的反抗在成年男性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快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缓缓浮现一个通红的痕迹,那巴掌印占据了她的整张脸,与她苍白的脸色对比的刺眼。
“对不起啊小语,爸爸太急了,爸爸不是故意的,你只要告诉爸爸,妈妈现在在哪里就好,告诉爸爸,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好不好啊小语。”
时语愣愣的转过头,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直到盯得男人脸上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才缓缓地开口:“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不是我爸,我爸早在我刚出生那年就被车撞死了。”
男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时语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可是她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这个时间街道上又没有灯光,她恍惚间觉得,真正的地狱也莫过于此了。
“喂——那边的人,我报警了!”
时语发现落到她身上的拳头停下了,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与向她跑来的人影重叠又分离。
她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跟她一样的校服上的那个名字——宴。
南宴一直守在时语身边,所以当时语看到他还在她身边而露出错愕的表情时,第一时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你——”
南宴打断了时语说的话:“你好啊,时语同学。我叫南宴。”
如果说刚苏醒过来的时语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在听到南宴的名字后,时语的脑海里立刻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也反应过来南宴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刚想下床,医生就走了进来,先是叫停了她要下床的动作,随后便是告知她无法联系到监护人,让她打电话给家里人交钱的事情。
“我来交钱吧,我有钱可以先借给你。”南宴主动说道,时语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摇摇头,“没关系,我有钱。”
南宴看着时语自己交了治疗费,随后拒绝了医生建议她留下来继续观察的提议,硬是要下床回家,赶紧走了上去。
“不是,你现在回去又遇到打你那人怎么办?”南宴去拉她。
时语被下了定身咒,这下不用南宴拉都走不动道了,她着急的神色被茫然和恐惧代替,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上了几分。
南宴眼看着时语的变化,气得想给自己几巴掌。叫他多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这问题他也不能回避啊,毕竟当时那男人可是自称是时语她爸的,谁知道会不会又在那里蹲她。
时语此刻心乱如麻,抓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又松,片刻后沉默不发的继续前进,这次没了南宴的阻挠,她走得比先前快上了很多,即使身形还有几分难言的别扭。
时语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没有在楼下看到那个男人,身上憋着的那股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她一下便撑不住了,差点倒在墙边,南宴三两步上前扶住了她,却在时语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时语一直都知道南宴跟着自己,此时又被他帮忙,心里很是感激:“谢谢你。”
“啊?啊!不用谢不用谢,我们都是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送你上去吧,万一他在你家等你呢?”
时语犹豫了一会,同意了南宴的提议。
时语的家在三楼,屋子很干净,南宴站在玄关处就不再往前了,看着时语从犄角嘎达处摸出了一个小灵通,然后就低头开始打电话。
“喂,妈妈。”时语接通电话,“嗯,有人来找我,说是爸爸。”
“嗯,嗯。我知道了。”她的对话很短,基本都以应声作答,临近挂断的时候,她犹豫着将今天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南宴看见时语脸上出现今天以来最生动的变化,他好奇的想多看两眼,却发现时语不知何时背过身去,他的视线里只有时语瘦削的背影。
很快时语便挂断了电话,她回身看见南宴还是站在那里没动,她迟疑了一下没走上去,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南宴道:“南宴同学,谢谢你,我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好好答谢你好吗?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要说出去吗?”
南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而是摸了摸鼻子,之后才回她,“就这样?”
“什么?”时语不懂南宴的意思,“我……”
“行,那我走了,你身体好点了再去上课吧。”说完,南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时语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语感觉南宴关门的声音有点大,转身离开的背影像是带着怒火。
南宴生气了?时语心里闪过一道猜测,但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她否定了。
好端端的,南宴何必要生气呢,肯定是她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才出现这种错觉。
屋内就剩下了时语一个人,她终于卸下了浑身的劲,支撑不住的倒在了沙发上,身上的伤口被碰到,痛得她忍不住倒吸气,下午那些恐怖的回忆又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像是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她心力交瘁到已经无力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用最后一点力气请了假,给自己上了药就倒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即使在梦中,她的神情也充满了痛苦,身下的床单早被冷汗不知打湿了几道。
只是时语发现,原来噩梦并不只是会在梦中出现。
当几天后的时语再去上课的时候,她踏入班级的第一时间,原本喧嚣的班级顿时鸦雀无声,那些打量的目光恍如化为了实质。
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