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狗症》可可里

9、09 简直是个疯

　　为了证明自己“勾勾手指就能找到新男朋友”的豪言壮语，上官蔷开始回应那些向她示好的男生。

　　她接受邀约，参加联谊，甚至答应了同系一个学长去游乐园的提议。

　　“上官蔷，明天真的可以吗？”学长在教室外拦住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当然，”上官蔷扬起甜美的笑容，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我一直很想去游乐园呢。”

　　周谨元站在走廊尽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上官蔷故意笑得更灿烂，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学长的衣领：“那明天见咯。”

　　她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能感觉到周谨元的视线像实质一样烙在她身上。

　　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持续了两周，上官蔷陆续答应了几个男生的邀约，每次“偶遇”周谨元时，她都装作视而不见。

　　奇怪的是，周谨元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上前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深沉难辨。

　　周末的游乐园人声鼎沸，上官蔷和学长玩了几个项目，笑得花枝乱颤，心里却空落落的。

　　和她相处的男生其实都不错，风趣、体贴、长相也端正，但就是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我去一下洗手间。”学长抱歉地说：“你要不要先去玩摩天轮？听说傍晚的景色特别美。”

　　上官蔷点点头，独自走向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摩天轮的轮廓在暮色中格外浪漫。

　　她进了座舱，门即将关闭时，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你……”上官蔷瞪大眼睛，看着周谨元在她对面坐下。

　　座舱门“咔哒”一声关上，摩天轮缓缓上升，将他们带入半空。

　　“谁让你进来的！”上官蔷像往常一样呵斥他。

　　周谨元不为所动，目光平静。

　　“我买了票，有权乘坐。何况摩天轮已经开始动了。”

　　上官蔷气得嘴唇颤颤，偏偏又无可奈何。座舱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

　　周谨元的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那个男生，你连他叫什么都要想半天吧？”

　　上官蔷一愣。

　　这怎么可能！

　　他叫……叫什么来着？

　　上官蔷的确花了点时间才想起学长的名字。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他的邀约？”

　　周谨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射向她。

　　“为了向我证明什么？还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闭嘴！”上官蔷猛地站起来，座舱随之轻微晃动，“我高兴和谁出去就和谁出去，关你什么事？”

　　周谨元也站起身，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更加拥挤：“你不是在故意演戏吗？像个幼稚鬼一样试图激怒我。”

　　上官蔷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周谨元，你闭嘴，离我远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谨元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那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上官蔷，想要我听话，那你愿意付出什么？”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让她的皮肤跟着有些发痒。上官蔷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身体抵住冰冷的椅背。

　　“你……你疯了吧！”她强作镇定，心跳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周谨元的眼神暗沉，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危险光芒：“也许吧。我早就该疯了。”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整个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在这浪漫的景象中，车厢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上官蔷深吸一口气，试图夺回控制权：“周谨元，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我将来会和别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等我结婚的时候，说不定会考虑邀请你参加婚礼。”

　　她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只要能打压周谨元的嚣张气焰，说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周谨元眼中压抑的火焰。

　　他先是轻笑了一声，在上官蔷一脸疑惑的时候，猛地按住上官蔷的肩膀。

　　她的去路就此被困住。

　　“你干什么？”

　　上官蔷脸色一变，终于感到惊慌。此时的周谨元侵略性太强，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沉默顺从的少年。

　　周谨元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得见不到底：“上官蔷，你不会嫁给别人的，就算有那一天，我也一定会毁掉你的婚礼。”

　　“你已经疯了！”上官蔷用力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分毫。

　　“你说得对。”他甚至没有否认，无所谓：“所以别再惹疯子生气了。”

　　在上官蔷反应过来之前，周谨元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掠夺性的强吻，激烈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上官蔷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一只手轻易扣住，按在头顶。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接受这个吻。

　　起初是愤怒和抗拒，但随着吻的深入，一种酥麻感从唇齿相接处蔓延开来。

　　周谨元的吻像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不知不觉中，上官蔷的大脑变得晕乎乎的，身体渐渐放松，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她快要喘不过气，只能发出甜腻的鼻音。

　　感受到她的变化，周谨元更不愿放手，直到肺部到了极限，两人的唇瓣才稍稍分开。他的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技术不过如此！”上官蔷回过神来，却不忘嘴硬。

　　周谨元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得让她战栗：“我可以练。”

　　上官蔷别开脸，拒绝接话。

　　练什么？和谁练？

　　继续说下去就不妙了

　　摩天轮开始下降，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近。周谨元稍稍退开，但目光依然锁在她身上。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之前我让我父亲给杨修言的父母递了一份项目邀约，条件是让他们拆散你和杨修言。”

　　上官蔷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周谨元的眼神坦然：“我是递出了橄榄枝，可他们也是自愿接的。”

　　“你怎么能这样？”上官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因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周谨元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么多年，这个念头一直在我心里扎根。转学后，哪怕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忆起了那些难熬的时光。

　　“我每天都会看你学校的网站，寻找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我保存着所有能找到的你的照片，在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出来看。”

　　“我甚至偷偷回过我们的学校，坐在我们曾经的教室里，想象你还在我前面两排的位置。”

　　上官蔷目瞪口呆，话来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
　　“你有什么毛病？”

　　这实在太过震撼，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周谨元继续说着，声音低沉：“当你和杨修言在一起时，我几乎要疯了。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我的室友以为我得了厌食症，差点送我去医院。”

　　摩天轮即将到达地面，周谨元最后说道：“上官蔷，我愿意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就像以前一样。但你必须也得属于我。”

　　车厢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

　　周谨元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告白的人不是他。

　　“好好享受剩下的约会。”他淡淡地说，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上官蔷腿软地靠在车厢壁上，心跳如鼓。学长匆匆赶来，抱歉地说自己没赶上和她一起坐摩天轮。

　　“没关系，”上官蔷机械地回答，唇上还残留着周谨元的气息，“我们回去吧。”

　　那晚回到宿舍，上官蔷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应该生气，应该感到被冒犯，但脑子里却反复播放着周谨元说过的话。

　　那个一直默默跟随她、注视她的男孩，原来对她有着如此强烈的感情。

　　上官蔷轻轻触摸自己的嘴唇。

　　这让她战栗，也让她惊觉，原来这世上有人愿意这么费劲心思打她主意。

　　她的内心居然诡异地涌起了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