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到来》有有有

4、“你在撒娇吗程桉” 中午程

　　中午程桉和宋怡一起点了麻辣烫，在教室宿舍吃的，去拿的时候还看见班上的同学在偷偷拿外卖，幸好没让他们看见。
　　但说真的学校食堂的饭确实容易吃烦还不便宜，三四种一年四季吃。教师餐厅还比他们的好呢。
　　麻辣烫太好吃了吧，连续吃两顿应该不会吃坏肚子吧。

　　程桉下班躺在沙发上还有点怀念中午海带和千张的味道，翻了翻脸，将半张脸贴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断下单，随后就把手机一扔，脸翻过来躺尸。
　　征闫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前几天都早，工作室刚成立大事不多小事却不断。
　　离上一次和程桉一起吃饭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中间他俩也就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见过两次，因为有时候程桉要看早自习，有的时候上午的课不需要太早。下了电梯征闫直接去按程桉的门铃。
　　程桉听到门铃是正蜷缩在沙发上，桌上的麻辣烫一半还没吃完，强撑着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
　　门开之后入目的就是程桉略有苍白的脸，眉头紧紧皱着，一只手抓着腹部的衬衫布料。
　　“没事，肚子疼而已。”程桉抬眼看向征闫，“有事情吗？”。
　　“很难受？”征闫没回答程桉的问题，他知道程桉也不是真的想知道，跟着程桉的脚步进客厅后，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麻辣烫，刚刚在玄关这味道就已经冲进他的鼻子里了。
　　“还好。”程桉坐下之后继续吃，对征闫说了下水在哪就不做其他了，他现在也不想腾出脑子想征闫来干嘛，全用来感受痛和美味的双重刺激了。

　　就是肚子疼着吃真踏马不爽。
　　疼得程桉吃饭都有些艰难，筷子夹起来偏偏放不进去嘴里。程桉把筷子放下，窝进沙发眉头夹得微微颤抖，抿嘴把手放到肚子上，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征闫开口，语气不再是之前见面时的温柔和漫不经心，颇为严肃得看着程桉。
　　程桉眯着眼说：“不用，疼一阵就好了。”

　　“不行”听程桉这样说征闫有些不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程桉这样难受而且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反正今天他看见程桉这样是一定要带他去医院的。
　　“我不去，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程桉按下烦躁耐心说道。
　　“程桉，必须去医院”征闫声音猛然提高，语气是不容置喙，程桉吓了一跳，一时愣住了。
　　征闫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强硬，放轻语调继续说话，脸上依然端的是面无表情。
　　“走吧，我开车和你一起。”
　　“不，不用了吧？”程桉面对这样的征闫声音不自觉降低。
　　“程桉。”

　　什么嘛，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害怕什么啊。程桉心里有些妥协又别扭的不想听别人的话。
　　“我不去，肚子疼得动不了。”
　　“噗嗤”，征闫刚刚还冷着的眉眼现在充满了笑意，偏头把嘴角往下拉了拉之后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程桉开口。
　　“你在撒娇吗程桉”，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宠溺。

　　征闫虽然情商高有礼貌，社交能力强，但是这也是他疏离他人的一种手段，平时能说几句话，能在饭桌上见的也并不都是熟人，距离都是在他自己手里把控的。征闫头一次想主动亲近一个人，先前邀请一起吃饭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眼下对程桉不在乎身体的不喜和刚刚程桉蜷成一团整个人小小的对无意识的撒娇时自己胸腔中怦怦的心跳声他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的。他在心中想：我完了。
　　程桉听到撒娇两个字一脸不可思议，唰得坐起身大声反驳。
　　“你说什么呢，我哪撒娇了，我明明是在耍赖皮”。
　　“哦~你也知道你在耍赖皮啊。”
　　“我，我不是，唉你，算了，去医院行了吧。”
　　“能动了？”
　　程桉听了愣了征闫一眼，话也不说红着脸去换衣服了。

　　上了车后程桉坐在副驾驶不说话，头靠在车窗上手在肚子上来回揉。
　　“很快，再坚持一会。”征闫看着程桉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但想想又有些生气。
　　“你平时就点外卖吗？”
　　“也不是全都吃外卖啊。”程桉听着征闫在耳边温柔关切的声音，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放下了戒备心，车上安安静静的，程桉脑子完全不转，问什么说什么。
　　“自己会做饭吗？”
　　“会一点，但是我的技术满足不了我的胃。”

　　……

　　“程桉你给我指指你哪疼。”
　　“这。”程桉这一个字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那是胃。”
　　“嗯”，程桉一脸尴尬，“我现在知道了。”
　　“哎呀你脸干嘛这么臭，我肚子还疼着呢你还发脾气。”
　　“胃。”
　　“啊，我知道了已经。”
　　征闫开着车，停了一会又开口，“你以后来我家吃饭，你买菜我做饭，做一个人的饭是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这样你也不算是白吃。”
　　“你会做饭！”
　　“嗯。”
　　“行，但是我不知道都买啥菜，你什么都会做吗？”
　　“差不多，我会把要买什么告诉你的。”
　　“可以！”那真的是太好了！程桉想了想又严谨得问，“你做饭好吃吗？”
　　“应该是能满足你的胃。”

　　征闫上次说让程桉去他家吃饭，第二天下午程桉就收到了买菜的消息。
　　一上午程桉想了好几次征闫会不会忘记，或者是随口一说，虽然他知道征闫不是这样的人，但这也不妨碍他自己乱想。

　　吃过两次饭之后征闫虽说还没有摸透程桉所有的饮食习惯，但是格外喜欢吃肉和辣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这两天程桉在吃药不能吃辣，征闫怕程桉不乐意准备多做几道荤菜。

　　征闫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回家了一趟。
　　到门口把鞋换了之后就看见路女士坐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剧。
　　路佳转头见是征闫有些惊讶，“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你爸。”
　　“是我路女士失望了？”
　　“怎么会。”路佳看着眼前这么大的儿子，嘴上说着否定的话眼里的嫌弃都要把征闫淹了。
　　“在家吃饭吗今天？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今天不了，回来拿东西。”
　　“行吧。”

　　征闫上了二楼，到自己房间床头柜里把公寓的备用钥匙拿出来。
　　“我走了。”
　　“嗯，对了，你前几天见的男生怎么样了现在。”
　　征闫想了想应该在买菜的程桉，“妈，那都前前前前前前好几天了。”

　　路佳仔细算了一下，但没算出来，“我知道，这不是正好一个月后问问你们发展得怎么样吗，见过一面后我就问你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你别告诉我见过一面之后就没再见了啊。”
　　“人喜欢的不是我这个类型的。”
　　严格来说是喜欢的就不是他这个性别的，征闫心里忿忿想到。
　　“你怎么知道，人家给你说了？”路佳听征闫这样说忍不住翻白眼。“你别自己瞎猜把人家多约出来玩，别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就有恃无恐，本来取向就小众小心你一直打光棍。我和——”

　　“知道了知道了，您和我爸在像我这个岁数的时候我都快出来了。”
　　征闫往门口走，弯腰换鞋，里面路佳还在说“你别天天端个架子，主动一点才能讨到媳妇儿。”
　　您儿子哪敢端架子啊，现在正要回去给人做饭呢。征闫心里默默反驳。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征闫刚停好车就来了消息，低头边回消息边迈腿往电梯里走。
　　“到楼下了。”
　　程桉看到消息就立马提着买好的东西出门，站在征闫家门口等。不到两分钟电梯门就开了。

　　“回来了！”
　　征闫看着程桉染上开心的脸，满足感细细浅浅地包裹着他，心脏像被一根绳子扯着，力气不大去抓住了他的命门。
　　征闫将心里的情绪隐下，走到程桉身边将食材接过来。
　　“今天课不多？”
　　“嗯，下午就一次联排。我以前不怎么买菜，但是我觉得我挑得还是挺新鲜的。”

　　程桉边说边跟着征闫进门，征闫将拖鞋放到程桉身前，自然地接话。
　　“真的吗，那一会我看看新不新鲜。”
　　程桉听他这样说顿时有种莫名的紧张，夹杂着几分莫名的自信。程桉面不改色，心里却很难不在乎征闫觉得他准备得怎么样，都已经让征闫给他做免费厨师了，自己如果出了问题那就太糟糕了。

　　程桉一起往厨房走，两眼在征闫家大范围的看了看。要说搞文学和搞艺术共通点还是有的，虽然说不上征闫的装修好在哪里，但是又实在舒服好看。
　　他的家具也是自己选的，每一个在他这里的评价都是还不错，却不会生出有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很幸福的感觉。
　　当初买房的时候程桉就觉得心踏在了实处，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其他的东西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看来当初还是好好挑选好。
　　“怎么样？”

　　征闫站在料理台前洗了洗手，把程桉买的菜和肉全都拿出来，看着眼前隐隐期待却努力随意自然的人。
　　“特别好，这应该是超市那一批里面很新鲜的了，这么会挑，真的很少买菜吗？”
　　“嘿嘿，也还好吧，我凭感觉拿的。”
　　不错不错，我还是很厉害的。程桉听征闫这样说心里暗自开心。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程桉面无表情地说。
　　“行，你把菜洗洗？我把肉处理了。”
　　“行。”
　　这顿饭做的非常和谐，吃的也非常和谐。
　　程桉吃的心满意足，原来外卖再好吃还是没有做的好吃，程桉刚刚竟然吃出了在老家吃妈妈做的饭的幸福感。
　　“好吃吗？”
　　虽然从刚才程桉吃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程桉吃的非常开心了，但他还是想问。
　　“好吃欸，特别好吃，不输饭店，真的。”
　　“谢谢，那合作愉快，以后我就省了买菜钱了。”

　　征闫神色温柔，笑意从眼底探出来，程桉也不自觉染上了开心，加上刚才的美食，背靠在椅子上浑身舒舒坦坦的，看着征闫觉得他简直太好了。
　　“买菜才多少钱，还是你的手艺值钱。”程桉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想着一直有这样的饭吃就好了，可要他练出来这样的厨艺也太麻烦了，自己懒成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那我能在你家吃饭吃多长时间啊？”久一点久一点，能让我多享受一天是一天，程桉心里默念。

　　“你想吃到什么时候都行。”
　　“真的？！”
　　程桉刚刚问的时候藏着的期待和欢喜这下开闸似地泄了出来，不怪他馋，是征闫做饭实在太好吃了！
　　“嗯。”

　　征闫从嗓子里露出一个音，低沉有磁性，眼神轻轻柔柔地落在程桉身上。不知道是这个嗯的含义代表着以后程桉一直有饭吃还是其他的什么，暖光的灯光下程桉的心跳明显加速，窗外天光已经昏暗，白日了没有存在感的灯光争相亮起。

　　什么东西在消失，什么东西又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