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他一人饰两角[综英美]》云霎

1、第 1 章 拒绝水仙

　　[勇者，能听到我说话吗？]

　　[……]

　　[勇者？]

　　夜半时分，韦恩庄园一间豪华卧室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其他人都听不见的声音。

　　被呼唤的勇者克拉克翻了个身，他疲惫地伸出手驱赶一直在耳旁嗡嗡叫的蚊子。

　　[Hello，你还醒着吗？]

　　[勇者……]

　　[勇者！]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睡得这么沉。]

　　天色蒙蒙亮时，管家阿尔弗雷德按照昨天两人约定的时间，准时敲响了卧室的大门。他还试图提供纯正的英伦管家服务，但被不习惯别人帮忙的克拉克惊慌拒绝。

　　面对满脸困顿但依旧能在约定时间起床的克拉克，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看来韦恩庄园并不能让你感到放松，或许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先生，毕竟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

　　克拉克回头：“你总算相信我不是布鲁斯了，我还以为我今天需要跟你解释第一千零一遍。”

　　昨天晚上睡那么沉绝对有阿尔弗雷德的功劳。仅仅半天时间，他说的话就远超记者生涯耗费的口舌。

　　如果可以，克拉克希望能够当一天的哑巴。

　　……但不可能。

　　在系领结环节依旧没有帮上忙的阿尔弗雷德越发确信，他语句中带出了一丝焦虑和担忧：“因为哪怕记忆混乱，我的本能反应也在提醒我说，我绝对不可能在天色刚亮的时间点为布鲁斯老爷提供叫醒服务。”

　　克拉克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没错，布鲁斯总是很忙碌，所以他需要多睡一会。”

　　“什么？”阿尔弗雷德投来疑惑的目光，克拉克刚才的话近乎耳语，他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克拉克欲盖弥彰，“我只是在说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而已。快走吧！吃完饭还有事情等着我们。”

　　走出豪华但是现代化的卧室，古朴奢侈的老钱气息扑面而来。

　　克拉克恍惚了一下，想起昨天上午兴致勃勃请假前往哥谭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想象不到接下来会遇到多么离奇的事情。

　　*

　　“上帝啊，这次的新闻总算跟完了，得亏这次的森林火灾不算严重，不然我的年假又得往后挪。”

　　克拉克和同事露易丝一块走进星球日报，过去一周时间，由于大都会森林发生了火灾，两人一直在森林周边做采访。

　　路过走廊的落地镜，露易丝停下来整理一下头发：“我的脸都被熏黑了，趁着年假，我得去预约一下皮肤管理。”

　　“不过这回虽然累了点，但比以前好多了。有超人的帮忙，火势没用多久就被控制住，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拯救可怜的小动物们。”露易丝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克拉克，“说到超人，这次火灾中跟超人有关的稿件全都是你发布的。佩里会更加笃定你引起了超人的兴趣，会让你想办法达到超人的独家采访。”

　　克拉克无奈地笑了笑：“随他说吧，反正就算他跟我强调一亿次，超人不愿意被采访他就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继续朝里走，趁着别人不注意，克拉克深深地叹了口气。

　　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跟超人进行面对面的采访，唯独他不可能。

　　毕竟整日在大都会上空飞来飞去，已经开始有人称呼为“人间之神”的超人，就是他——克拉克·肯特。

　　一开始他之所以会自己采访自己，是因为两个身份都不算出名。但在超人名声打响，超克cp冒头时，克拉克就有意识将采访超人的机会分担给了别的同事。

　　可惜那位被挑中的同事，火灾发生时正在遥远的夏威夷度假。

　　唉，经过这一遭，超克cp恐怕又要热闹起来。

　　他得想办法把cp热度压一压，不然万一他的心上人也信以为真，他甜美的爱情肯定会徒生波折。

　　佩里果然又打起了面对面采访超人的主义，克拉克熟练地糊弄过去，带着崭新出炉的休假走出办公室。

　　露易丝已经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他本来想着跟克拉克告别，没想到克拉克回到工位的第一时间也开始整理私人物品。

　　“你要休假？”露易丝诧异，“但我这段时间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克拉克将一本有些年头的笔记塞进包里，回头解释：“因为我是在上个月跟佩里说的。我不仅仅只是休了年假，还打算把之前漏掉的公共节假日一块用掉，加起来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你知道的，吉米和另外两个同事比我先申请假期，佩里不会让他手下的记者们同时请假，我的假期就被挪到了现在。”

　　露易丝表示理解：“能休假就不错了，当记者没法挑剔休假时间。”

　　不过……“吉米回来之后一定会骂我们两个的。”露易丝有些幸灾乐祸，“森林火灾扑灭并不意味着终结，后续还有一些小麻烦需要跟进，作为跟我们关系最好的同事，佩里一定会把这些琐事压到他的头上。”

　　“没错，还有超人。”克拉克为吉米哀悼，“吉米同样采访过超人，今日在我身上的压力，明天会成为他的。”

　　希望美好的夏威夷之旅能为吉米带来一丝安慰。

　　正式开启休假模式的两人越说越兴奋，他们不可避免说起了假期要做什么。

　　露易丝除了刚预约的皮肤管理，准备去看望分居各地的家人们，而克拉克……

　　“我准备去见我的心上人。”克拉克涨红了脸，连眼角都带出了羞涩。

　　“哇哦！”

　　露易丝一脸八卦，“纯情的小镇男孩，让我想想，你说的是不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初恋？”

　　克拉克的脸更红了，远超货架上熟透的西红柿：“是他。”

　　露易丝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为她加油鼓劲。她希望两人下次见面时，克拉克已经和初恋谈上了恋爱。

　　会的！

　　克拉克为自己加油鼓劲。

　　从小他就知道，他和布鲁斯会成为世界上最合拍的一对搭档，只要是能喘气的生命体，都会磕他们两人的cp。

　　在梦中见过的同位体们一个个都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独独剩下他。

　　而他也将进入婚姻的殿堂，只等他前往哥谭与布鲁斯结识……

　　*

　　“先生？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唤醒了想入非非的克拉克。

　　克拉克从记忆中抽离，心情悲凉地呜咽了一声。

　　他没有结识布鲁斯……

　　呜，呜呜……

　　在他从公交车上下来，踏上哥谭土地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这个世界压根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布鲁斯！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就是他自己。

　　当年氪星飞船并没有降落在堪萨斯州，而是落下了哥谭这片土地上。

　　没有孩子的韦恩夫妇收养了氪星遗孤，为他取名为布鲁斯·韦恩。

　　怎么可以这样？！

　　克拉克差点落下泪来。

　　他的布鲁斯呢？他好端端那么大个的布鲁斯去哪里了？难道他要跟自己结婚吗？他可没有水仙的爱好。

　　超克不行，克拉克和以他为模板生成的“布鲁斯·韦恩”更不行！

　　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对被篡改过的记忆没有丝毫质疑，包括在布鲁斯没出生前就为韦恩家族工作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昨天他刚进入韦恩庄园，迎面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就称呼他布鲁斯少爷。

　　他们掰扯了许久，直到刚刚因为作息时间不同，阿尔弗雷德才开始相信他的话。

　　“先生。”阿尔弗雷德再次呼唤克拉克，“真的不需要再去休息会吗？”他咽下了后半句话，克拉克看上去真的很憔悴，恍惚到站在原地发呆许久。

　　克拉克强行打起精神：“谢谢，但不需要，我只需要少量的睡眠就能维持一整天的精力。餐厅在哪？我迫不及待想要尝尝正式的英伦早餐。”

　　阿尔弗雷德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你会品尝到你想要的，先生。我为你准备了英国贵族的喜欢的早餐。”肯定好吃，因为贵族喜欢法餐。

　　“其实你不需要称呼我为先生。”走在古老的宅子中，克拉克没有欣赏建筑的打算。

　　既然阿尔弗雷德已经相信他不是布鲁斯，为了能够早日进入婚姻的殿堂，克拉克试图跟阿尔弗雷德拉近关系。

　　一段感情，除了当事人同意，家长也不能反对。布鲁斯·韦恩八岁那年父母就已经去世了，作为情感寄托以及真切呵护小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绝对是布鲁斯心理上的长辈。

　　克拉克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我依稀刚才在卧室里提到布鲁斯时，用得是布鲁斯老爷这个称呼，但昨天你对我的称呼是少爷，这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阿尔弗雷德顺着克拉克换了个称呼，虽然更正式了：“好的，肯特先生。”

　　随后他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但我的舌头告诉我该这么叫。如果按照我对这两个词的定义，少爷是家中最小的一代人，而老爷已经有后辈。”

　　克拉克恍然大悟：“那我懂了。布鲁斯确实该称呼为老爷，因为他在几年前收养了一位来自马戏团的男孩，理查德·格雷森。”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变得急促。

　　克拉克连忙将剩下的话说完：“别慌，理查德·格雷森并不是凭空消失了。你现在拥有被篡改后的记忆，应该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事实上，在我原本的记忆里，布鲁斯他同样是蝙蝠侠，而我，是来自大都会的超人。”

　　“超人和蝙蝠侠都是义警，我理所当然关注过哥谭的情况，蝙蝠侠身旁曾有一位年少的帮手叫做罗宾，半年前，罗宾突然消失，距离哥谭不远的城市布鲁德海文出现了一位新的义警，叫做夜翼。我敢保证他们是一个人，等会我们可以去查一下夜翼现在在干什么，哪怕夜翼的存在同样被篡改，理查德·格雷森这位韦恩家族的少爷必定在布鲁德海文等我们。”

　　阿尔弗雷德感恩地向克拉克行礼，这位人生经历无比丰富的老人，激动到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任凭克拉克一眼看到他的颤抖。

　　上了年纪的人需要点念想。布鲁斯的消失令阿尔弗雷德憔悴，理查德的存在又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克拉克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乔纳森和玛莎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也遗忘了他，或者脑海中隐隐有些印象却不知道怎么找他。

　　拉近关系的打算进展的很顺利，享用早餐时，阿尔弗雷德已经开始用长辈的态度指点克拉克。

　　“下次遇见陌生人，可不能将你超人的身份想出来。义警的确是个伟大的职业，但作为长辈更关心孩子们的安全。”

　　克拉克爽快答应：“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想出来。但阿尔弗雷德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为我保密。”

　　吃完饭，两人先去搜索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情况很糟糕。

　　根据理查德·格雷森这个名字叫调查，当年马戏团出现事故后，可怜的孩子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之后再无痕迹。

　　好在布鲁德海文大学那边有位同名的天才学生，能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想办法进入了当地警局实习。

　　他的长相跟克拉克描述的一样，穿着和配饰又能看出家境雄厚，大概率就是记忆被篡改的理查德。

　　“或者我该抽空去布鲁德海文走一趟。”阿尔弗雷德挂断电话，记忆被篡改的理查德对来自哥谭的电话保有警惕，十几通电话一通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