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向方文杰学习 温明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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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澈离开厨房，回到自己的院落。醒来后提心吊胆，刚才又一阵奔波，此刻温明澈觉得疲累非常，可又不敢休息。她生怕自己一旦睡过去，错过了翠儿回府，害了母亲和刚出生的幼弟。
心神不宁之间，偏偏馨儿还没有眼色，一力劝说温明澈喝上一碗安神汤，好好休息休息。温明澈歪在塌上，原本在闭目养神，此刻慢慢睁开眼睛，冷冰冰看了馨儿一眼。
温明澈此刻年纪虽小，可做了十几年的世子正妻，气势非凡。只一眼，便吓得馨儿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下跪请罪。
温明澈似笑非笑，伸手将馨儿扶起，“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更似姐妹。”
听到这话，馨儿惶恐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丝得意。
温明澈看得清楚，心中哂笑，“你从小对我忠心耿耿，我以后——也绝不会亏待你。”
“小姐说得哪里话！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馨儿听了，不住地满口推脱。眼里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狡猾。
温明澈稳住馨儿，再次焦心地开始等待翠儿回府。等到日上竿头，阳光大炽，府外终于有了动静。
温明澈一颗心沉进肚子里大半，挥手叫来馨儿，“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馨儿神色不自然地回话，“没什么，不过是送菜的下人，跟厨房的人有了些争执。”
“哦？”温明澈凉凉笑了一笑，“这倒是新奇事，我们出去看看。”
既有了动静，温明澈也就有了插手的由头。馨儿身份卑微，拦不住她，只能微笑着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温明澈一路急行，来到正门，见翠儿同她请来的大夫，正被一群下人推搡，马上就要赶出温府。
“住手！”温明澈出声喝止，面无表情扫过院内众人，“在这里推推搡搡，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乔姨娘身边的得力助手，赵婆子，闻言上前一步，舔着脸赔笑道，“小姐，您不知道，翠儿这个刁奴，私通了外面的男人，如今竟找上府来。奴婢不得已，才想着将他们赶出去。夫人分娩在即，恐怕惊扰了夫人呐。”
温明澈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微笑了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温明澈指着身边的馨儿，“刚才馨儿告诉我，送菜的下人跟厨房仆人起了争执，如今你又说，翠儿私通外男，我倒不知道，你们俩哪个说的是真的？”
馨儿年轻，沉不住气，已经面色惨白地跪下请罪。赵婆子却没那么容易对付，虽然也跪在温明澈脚下，却仍在狡辩，“这种事不好往外说，想是馨儿弄错了。”
温明澈点点头，“是不是弄错，问一问翠儿不就知道了？来人！”
“将翠儿同那男子放进来！”
“慢着！”
这一通折腾，又将一尊大佛给引了过来。温明澈抬头看去，见一个穿着烟柳色软纹束腰长裙，头上绾着如云的朝月髻，身量纤纤，行动如弱柳扶风的妇人，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乔姨娘。
“什么事儿啊，这么大动静？”乔姨娘挥手，让赵婆子起来，又笑盈盈地看向温明澈。
不等温明澈说话，赵婆子便贴在乔姨娘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乔姨娘“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他们二人有意，我看呐，就将他们赶出去得了，也算成了一桩好事。”
温明澈上下打量她一遍，看得乔姨娘十分不自在。温明澈才冷笑道，“以姨娘的身份，实在不宜在此处久留，还是听明澈一句话，早点回房去，免得丢人现眼。”
乔姨娘当下便变了脸色，指着温明澈，羞愤道，“你！”
她一向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连正头娘子都避让三分，不想今日撞上了温明澈，踢到了一块铁板。想这个温明澈，过往总是低着个头，沉默寡言，怎么今日这么大气性？
正想着，乔姨娘眼神流转，已收了怒意，“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此等腌臜之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孩，怎么好听！快回房去！莫要坏了名声！”
说罢便挥手，示意旁边婆子丫头“请”温明澈回房。
温明澈轻轻巧巧，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谁敢动我？”
四个字一出，一众妇人竟鸦雀无声。
温明澈见镇住了场面，笑着走到乔姨娘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直扇得她珠歪鬓散，嘴角红肿，才满意地收了胳膊。
“你又是什么东西？当得起长辈二字？我的长辈，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在乔姨娘愤恨的视线中，温明澈仍笑意盈盈，“不过是一顶破轿子抬进来的东西罢了，也敢与我谈名声？今日就算坏了名声——你以为我会怕？我告诉你，那大夫是我请来的，你背后做了什么手脚，自己心里清楚。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莫把人当做傻子！”
一番话下来，说得乔姨娘人等面色铁青。乔姨娘捂着红肿的面颊，咬了咬牙，心想已拖了整整一夜，想那贱妇也挺不过来了。如今这死丫头当着众人的面，不顾体面将事情抖搂出来，倒是不好再阻拦。
想罢，乔姨娘挤出两滴眼泪，委屈道，“你这样顶撞我，大闹温府，等你父亲回来了，看你如何交差！”
温明澈眼见乔姨娘一干人等远去，才急匆匆带着大夫冲进母亲院落。还未进门，便闻到一股极浓的血腥气。门口还有两个没眼色的婆子，见温明澈来了，赔着笑死活不让进去。
温明澈大怒，“翠儿！”
翠儿慌慌张张地上前来，“小姐！”
“把我兄长房内的霜寒拿来！我要一剑劈死这些糟心烂肺的贱骨头！”
温明澈本是气话，说出来吓走这两个婆子便罢了。谁知翠儿实心实意，听了她的吩咐二话不说噔噔噔就往外跑，不多时，又连滚带爬地赶了回来。
温明澈抽剑出鞘，明晃晃的剑身映射着她的眼，杀气腾腾。“还要挡在身前吗？不过几个奴才，就是我杀了，顶多跪两天祠堂。你们肩上这颗脑袋，可长不出来了！”
那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犹豫着让开了路。
“滚开！”温明澈一脚一个，踹开婆子闯进母亲院落。
院子里一片沉寂，走得近了，才听见有人低低地哀叫。温明澈心中一痛，险些跪到地上。掀开帘子直入卧房，一眼便看见母亲独自卧在血泊之中，已是神志不清。
“额娘！”温明澈抖着手膝行到母亲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额娘，你别怕，我给你请大夫回来了。”
大夫连忙上前，皱眉把脉后对温明澈道，“倒还不晚，待我为夫人开一副方，吊上一口生气，许可保母子平安！”
温明澈用力点头，缓缓将母亲的手贴到脸上，“大夫，不用有何顾虑，只管放手去做！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反正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她的名声也毁了。什么都没所谓，只要能救下母亲！
那大夫是眼瞧着温明澈当众忤逆长辈，提剑凶悍闯出一条生路的，怜她一片爱母之心，当下便应承道，“小姐放心！”
说着便开始为母亲施针。
屋内静得鸦雀无声，除了母亲的呻/吟声，竟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呜咽。温明澈心中疑窦丛生，回头吩咐翠儿，“你去四下看看，这院内其他丫鬟呢？”
怎么一路过来，一个人也不见？
翠儿依言四下看过，在右次间的屏风后，竟发现了四个被捆住手脚、塞住口舌的丫头！当下唬得浑身冷汗，连忙将人解了，一行人跟着翠儿直接来到卧房。
为首的一等丫头喜子，一见温明澈便跪下请罪，“奴婢拜见小姐！请小姐恕罪，奴婢没能护住夫人！”
温明澈懒得听她哭诉，只摆摆手，“此时不必说这些！屋内可有热水、净布？你们几个，可有略知一点接生事宜的？”
喜子点点头，擦干眼泪，咬牙切齿道，“奴婢知道！夫人就是怕她分娩时出什么意外，因此特意送奴婢学了五个月的接生事宜。没想到还是被那起子小人暗算！”
“那就好！”温明澈焦心道，“你们几个，一律听喜子吩咐！要些什么，赶快去办！”
大夫很快开了方子，待熬煮完毕，喂母亲喝下。不多时，只见母亲缓缓睁开眼睛，低低叫了一声，“澈儿。”
温明澈眼泪在眼眶打转，强忍住，挤出一个笑脸，“欸，母亲，澈儿在呢。”
母亲瞥了一眼房间，不见稳婆，倒是几个丫头忙得热火朝天，已经猜出来龙去脉。她自觉此次凶多吉少，苦笑了一下，气若游丝道，“委屈你了，澈儿。若是——先保你的弟弟。”
温明澈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母亲！您别说这些傻话！有澈儿在，无论如何都会保住您的！”
正说话间，喜子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请小姐回避，这里血气冲天，实在不吉利。”
温明澈充耳不闻，再次用力抓住母亲手腕，“您放心，您还有弟弟，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
说罢，缓缓退出母亲卧房。
大夫与她并肩而立，温明澈盯着母亲窗上的淡青色窗纱许久，忽然道，“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请大夫，先救我母亲。”
大夫沉吟不语，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向方文杰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