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你做什么》二和和

11、第 11 章 长兴街，是

　　长兴街，是城西最大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此时，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络绎不绝，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马蹄糕，新鲜的马蹄糕，十文钱10块。”
　　“糖小人，糖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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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和，春和，买这个。”玉福指着马蹄糕铺说道。
　　“老板，来十文。”
　　“好嘞。”
　　“老板，捡大的。”
　　“姑娘，放心，都是大的。”
　　“谢谢老板。”

　　“小姐。”春和把刚买回来的马蹄糕给玉福。
　　玉福拿了一块先给春和，“你也吃。”
　　春和接过来，“谢小姐。”
　　“春和，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姐姐，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春和说话有些哭腔。
　　春和自小孤苦，自从遇上了小姐，从此衣食无忧，不用在过以前被辗转发卖的生活，内心是非常感谢小姐，自己也从来不反驳小姐说的话，都顺着她，看她开心，做什么都值得。
　　主仆俩找了个巷子口，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台阶，吃着手里的马蹄糕。
　　“吃完，我们在去书肆。”玉福对春和说。
　　玉福边吃变盘算买几本话本，转头问春和：“还有九百文，是吗。”
　　话本不算便宜，一本最低也要300文，还是连载的那种。
　　“是的，小姐。”
　　玉福仰天深深叹了口气，内心道：“好想变有钱啊。”
　　主仆俩起身，春和给玉福整理整理裙角的灰尘。
　　“走吧，去书肆。”

　　城西的书肆。
　　二楼一早就有人在此候着了。
　　周子钰让人查过玉福常去的书肆，一早就来候着了。
　　城西多是平民百姓，周子钰又穿的与平常书生差不多，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顶多会有人觉得此人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不似平常书生那般温和。
　　外边吵吵嚷嚷，屋内岁月静好。
　　周子钰也不着急，就一直坐着看书品茗。
　　周子钰招了招书肆的小厮，“小哥，不瞒你说，我在此等一个人。”手里拿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这是给你的。”
　　小厮见人出手大方，自是很乐意为他办这个事，“公子，你说那人的特征。”
　　“是个姑娘身穿浅蓝色衫裙，来你这里买话本，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她的丫鬟，身穿绿色布衣，丫鬟手里拿着城西有名的马蹄糕。”
　　“记住了吗？看见人，就跟她说，新书都在我这儿。”
　　“记住了。”
　　“下去吧。”

　　“姑娘，您请进。”
　　“最近有没有新书。”玉福往书肆里走了走，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话本。
　　小厮看见这姑娘与楼上客人嘱咐的一样，边开口说：“姑娘，当然有，不过都放在二楼了，一楼还是些旧的，放一楼能销的快些，所以新的都放在二楼了。”
　　玉福不疑有他，与春和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玉福见二楼都是些卧榻，根本没有书，便问小厮：“二楼…，也没有啊。”
　　小厮没回她这个问题，引着主仆俩往内走，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说：
　　“再往里，小的就不领路了，下边还有客人要招呼，选好之后，下楼来结账。”
　　“好的。”玉福回。
　　“小姐，咱之前来买话本，哪有这样啊，小厮会不会是坏人。”春和担心的说，身子都护着玉福在走。
　　“你想什么呢，这可是闹市，真出了事情，我们大声呼救就好了。”
　　玉福与春和继续往内走，到了最后一间房门口，推门进去，看见坐在床榻上的人，转身就要走。
　　“进来。”声音平稳中透着不容拒绝。
　　“金姑娘，你进来就行。”
　　“春和，你先到旁边屋里等我。”玉福对春和说完，就走进了屋内，不等那人说，就坐在了那人对面。

　　“你怎么这么烦人。”玉福苦恼。
　　“昨天跟你打过招呼的，怎么就烦你了。”周子钰眼睛直视玉福，目光热烈，饱含情意。
　　“我不想你跟着我。”玉福不敢看着他，低着头说。
　　“可是我想跟着你，我平日没时间，忙起来，每天连家都不能回，现在衙门没有什么大事，我自是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能与你见面，就算是什么也不干，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呵呵，是吗？”
　　玉福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转移话题。
　　“那个，我是来买书的，小厮说，新书在楼上，他，他可能带错路了。我，我先走了。”玉福说的磕磕绊绊的。
　　“我让你走了吗？昨晚怎么说的，都接受了，就得试试接受我啊，玉福。”周子钰说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一点也没有平时对玉福说话的温柔。
　　“不是我不理你，是我不知道怎么与男子相处。”玉福很是抱歉。
　　“我知道，你跟着我走就行，或者就像与你那丫鬟相处一样与我相处。”听到玉福这样说，周子钰又恢复往日的温和。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呢。”周子钰问玉福。
　　“没，没有。”玉福尴尬道。
　　周子钰转念一想，估计是害怕大理寺。

　　“坐，书确实在这儿。”周子钰指了指右手边，那里琳琳琅琅的放着许多书。
　　“这些，都是。你挑挑喜欢的，拿回去家看。”
　　“我没那么多钱。”玉福尴尬的说。
　　周子钰忍俊不禁。
　　“我都付过了，有我在的地方，哪能让你付钱呐，你那钱，留着买吃的。”
　　“我会还给你的。”
　　“还给我做什么，一家人不谈钱。”
　　“谁跟你是一家人。”
　　“答应了，就是一家人。”
　　“昨晚没与你说，六月六日是个好日子，适合提亲。”
　　玉福脸红，“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并不突然，这个日子早就选好了。早点让你知道，早点准备。”周子钰说。

　　周子钰给玉福倒了茶，“吃了马蹄糕，又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
　　“这茶是宫里御赐，今日拿来与你尝尝。”
　　“我不会品茶。”
　　“没事，就当普通的茶水喝。”
　　玉福还真口渴，没在客气，竟一口气喝完了。
　　周子钰见她是真的渴急了，又给她满上。
　　玉福见他又给自己倒水，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来。”
　　玉福哪敢让大人给自己添水。
　　说着就去够水壶。
　　“诶，我乐意给你倒水。坐好。”
　　“哦。”玉福不理解他，爱怎么就怎么吧，不敢惹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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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和，她……”玉福小心翼翼的问。
　　“别担心，在隔壁，不短吃喝。”没等玉福说完，周子钰就知道她想问什么，赶在她问出来前回了她。
　　“那就好。”玉福放下心来。

　　屋内又冷清下来。
　　周子钰也不开口说话，就静静地品茶，和看玉福。
　　玉福被他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便想着起来活动活动，减少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我，拿本书看看。”
　　玉福好似听到了一声嗯，但是看周子钰，还是保持那个样子，没用动弹，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发出的声音。
　　也没在管，径直去拿了书，继而返回塌上。

　　玉福看起书来，就很容易沉浸在书内的世界。外界的视线，声音等的会自动忽视。
　　所以周子钰那热烈的视线，因为看书，终于没那么在意了。
　　窗户外的叫卖声还在继续，来往不绝的过路人，争斗不休的讨价还价声，还是肉铺上刀与石头的磨刀声，小吃铺上的热气腾腾，都在宣告着国泰民安，岁月安好。
　　屋内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让人感觉非常安逸，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刀光剑影。
　　这一切都让周子钰无比贪恋。

　　时间一针一针的走着，与喜欢的人相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转瞬就晌午了。
　　玉福看书看的不知道昏天黑地，周子钰贪恋这点温情不想提起。
　　隔壁屋的春和看着都晌午了，小姐还没有出来，急的来敲了门。
　　春和敲得急，声音难免大了些。屋内的周子钰紧皱眉头，一脸不高兴，玉福在专注看书，也被激烈的敲门声吵到回过神来。
　　“春和，在敲门，怕是急事。”玉福询问似的看向周子钰，眼里在说，能开门吗。
　　“晌午了，是来叫你回家的。”这边说着话，另一边帮玉福把话本捆成册，以便主仆俩拿。
　　门外的春和，还在候着。脚步急急跺着，很想一把推开这扇门，然后就听见里边传来让自己进去的声音。
　　是周子钰说的。
　　周子钰见春和进来了，就要往玉福那里去，叫住了她。
　　“这些，你拿上。”
　　春和只能去拿书。
　　“周大人，那我们先走了。”
　　周子钰听玉福还在喊自己大人，心下不悦，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让玉福改掉这个称谓，让人生分。

　　六月六日宜婚嫁
　　万伯侯府
　　周子钰与执笔主仆俩人一前一后在侯府内走，方向是静安堂。
　　天儿尚早，花园里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今日的花儿仿佛都开的格外艳丽。
　　周子钰的好心情连跟在身边的执笔都感受到了，平时的爷息怒无色。
　　周子钰走的像是要飞起来了，身后的执笔都是小跑的。

　　“母亲，儿子来陪您用早膳。”这话说的非常殷勤。
　　周母也不揭穿他，打趣道：“大忙人，不忙了。”
　　周子钰脸皮厚，就当做没听懂。
　　“母亲，今日是提亲的好日子，儿子请假了。”
　　“你不用担心，这门亲事一定会成，没有意外。”侯夫人以为他是担心亲事。
　　“是圣人专批的。”
　　“圣人对此事这么关注？”侯夫人疑问。
　　“自是关心，圣人重用我，自不会让我娶一门显赫的妻子，他要亲眼看见，才能放心。”
　　周母无奈，转了话题。
　　“你今儿也去吗？”
　　“去，不过，以母亲和媒人为主。”
　　“随你。”
　　“母亲，这盒子里的，是我亲自雕刻的玉佩，等下合在礼品里送过去。”
　　周母白了他一眼，好像不想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金家现在还是和往日一样，每个人都做着事儿，对即将到来的天大的喜事无知无觉。
　　除了玉福，还有金母。
　　在周子钰告诉玉福的当天，玉福就告诉了金母，不过，金母没有告诉金父，而是当了今日才告知金父。
　　恰好今日金父休沐。
　　夫妇俩人大早上就坐在正堂，正襟危坐，翘首以待，金父更是喜于形色。
　　自己的女儿得嫁高门，自己也要跟着鸡犬升天，这里边最开心的莫过于金父。

　　“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与周母一道的媒人已经到了金家，并喊主人。
　　金父金母在第一声就听到了，连忙出来迎接。
　　“有人，有人，请，请。”
　　一行人进了门，各自坐好。
　　媒人没有说周母的身份，金父金母自是不知道，只当是说媒的。
　　倒是介绍了周子钰。
　　周子钰向金父金母行晚辈礼。
　　“周大人。”金父金母惶恐，回礼。
　　“看茶。”

　　进门没多久，媒人就开了口。
　　客套的话，好听的话，先说了一大堆，就当是开场了。
　　然后才开始步入正题，介绍自己是哪家的，来提亲。
　　“受侯府夫人相请，来给世子说媒。”
　　金父金母脸色未变，已经做了几个时辰的心里准备了。
　　对方说什么，金父都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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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请小姐出来吧。”
　　“我去。”金母说。

　　“玉儿，周大人来提亲，跟我去前厅。”金母说话说的急匆匆的，动作也是急匆匆的。
　　“娘，慢点。”玉福时至今日还是不情不愿，但是也只敢背后做些小动作。
　　“今日慢不得，就算是金家的女婿，他的官位和身份也在那里摆着的。”
　　玉福不在开口，娘俩急急赶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