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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梧桐树 墨临渊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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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渊带着云枝从小道绕出了集市,来到一颗很大的梧桐树前。
“这是魏国最大的梧桐树,谁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它不只属于魏国,年幼时爹爹打我,或是遭人欺负了,我都会跑过来跟它说,它知道我心中很多不为人知的所想所念,它就像是我的亲人。”
“啊渊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也可以把心中所想告诉它嘛。”云枝上前摸了摸梧桐树,将额头靠在上面。
“当然啦,它一定也会认真听阿云的所想所念。”墨临渊盯着云枝眼眸深沉,好像将云枝吞没,攥住藏在袖子里的木簪的手又紧了几分。
墨临渊娘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他爹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因为没有娘亲没少被街坊的小孩欺负。
他每次都来找梧桐树哭诉,后来他遇见了云枝,对梧桐树所说的话就渐渐变成了想和云枝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颗梧桐见过墨临渊哭到红肿的眼睛,也见过他羞红的脸,见过他坐在树旁温习无意写下云枝无措的神情也听过他从来没有对云枝说出口过的心意……
云枝额头抵着梧桐,闭着眼,像是在向梧桐树传递些什么,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也许风也听到了她的心意,牵起梧桐树的枝丫回应着他们。
墨临渊和云枝在梧桐树下坐了很久,云枝给墨临渊讲教习的太傅有多严格,昭姐姐和其他皇兄的“明争暗斗”,额娘宫里的丫鬟和巡逻的侍卫间的小秘密……
云枝是公主,从小没少挨教习礼仪的嬷嬷骂,除了面对墨临渊,对其他人都要端着,做好公主应该做的,就算是昭姐姐也不能完全放开,月昭会时常提醒她作为公主应有的行为。
他们一直聊到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染上霞光,侍女来唤云枝回宫了,云枝登上马车,从车窗探出头来,用口型说到:帮我留着桂花糕。
墨临渊一直望着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视野里,他拿出木簪轻唤云枝的名字。
墨临渊觉得这样的云枝是属于他的云枝,他想让云枝永远都是快乐的小公主。
从他雕木簪开始,他就想着有朝一日要考取功名,成为配得上云枝的人,再向圣上求娶云枝,亲手为她戴上,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望向梧桐树,轻声问到:会吗?
风又抚起梧桐树的树枝,吹的簌簌作响。
一定会的。
回到宫里,云枝沐浴完之后趴在床上,手抵着木雕小狗,
还有三个月就要科考了,啊渊,我等你,你一定要考取功名,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你做的桂花糕了。
云枝心里想着,将木雕小狗抱在怀里,侧身睡去。
翌日清晨,翠鸣宫一声爆炸声惊走了宫墙上的麻雀,也惊醒了隔壁玉羽宫的礼逸。
礼逸是三皇子,是桃贵人所出,还在襁褓时玉羽宫走水被吓到过,从此胆子一直都很小。
虽然胆子小,但是想到翠鸣宫住着的是二皇子礼琛,是最疼爱自己的二哥,还是急匆匆穿上衣衫赶了过去。
刚踏进翠鸣宫的宫门,礼逸全身是灰坐在轮椅上在柴房外望着下人们进进出出收拾残局。
“二哥!”礼逸快步跑过去一个趔趄倒在礼琛脚边。
“无碍,三弟,咳……只是研发又失败了,咳咳,没有吓到你吧?”说完又咳嗽起来。
礼琛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十岁时发高烧,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他的母妃淑妃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吃斋念佛只求上天垂怜别带走她的孩儿。
就这样昏迷了几天,他突然好转了起来,只不过性情跟之前全然不同,喜欢捣鼓一些什么炸药,炮弹这些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同时也因为高烧腿脚失去知觉再也无法行走。
“没有没有,二哥你没事就好!”礼逸眼里闪着泪花,手被吓的颤抖还是说着没事。
礼逸把手搭在礼琛腿上,“二哥不可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命要紧!”
礼琛把手搭在礼逸手上亲亲拍了拍“二哥心急了些,想着早点研发好魏国就不会被其他国家欺负,二哥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事了。”
“琛儿!琛儿!”淑妃刚给皇后请完安回宫的路上听到自己宫里发出的爆炸声,丢下下人们狂奔回来。
头上的珠钗叮当作响,步摇的流苏打在白皙脸上瞬间出现道道红痕。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淑妃抱着礼琛上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对着下人吩咐。
“快把这个柴房封起来!不可让二皇子再靠近这里一步,再有这样的事情,拿你们试问!”
“母妃……”礼琛看着淑妃凌乱的发髻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礼琛抬头,跟月昭对上了视线,月昭和礼琛一母同胞都是淑妃所生。
月昭躲在门檐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对着礼琛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月昭和淑妃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很好,礼尧是嫡长子,淑妃和皇后在入宫前就不对付。
在皇后怀孕之后淑妃也紧跟着怀孕,月昭和礼尧一前一后只差一个时辰出生。
虽然文帝对两人一样疼爱,但毕竟公主和皇子终是有所不同,因此淑妃对月昭要求特别苛刻,要她事事都要比过礼尧。
礼琛出生后,淑妃就把专注点放在对礼琛的培养,加上礼琛身子骨弱,对月昭的关注也就渐渐变少了。
月昭跟淑妃一样疼爱礼琛,这是她的胞弟,她怎么会不爱,因为身体原因,礼琛没怎么出过门。
月昭就时常溜进他的寝殿带他出去玩,直到有次礼琛吹了风着了风寒,月昭被淑妃禁足,不准她靠近礼琛,许是那时起,月昭和淑妃离了心。
“清雨,你先把这个给阿琛的侍女送去,让她跟阿琛说我晚些再过去看他。”月昭把昨日在灯会上买的虎头娃娃递给清雨,月昭每次去看礼琛都会带些小玩意儿给他。
“诺,公主!”清雨接过虎头娃娃福了福身,往翠鸣宫走去。
月昭想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会儿,在寝宫外遇到了弯腰侯着的夏允公公。
夏允看见月昭便迎了上去,“公主,皇上有请。”
“劳烦公公走一趟了,我这就跟公公一同去吧。”
紫宸殿内
文帝正在批奏折,近日因福县的县令贪财无能导致洪灾越发严重其他的官员又有事在身不好脱身。
没有合适的人选,文帝的眉头就没有下来过。
“父王。”月昭走到殿内给文帝行了个礼。
“昭儿,父王昨日听你和礼尧对福县洪灾的见解,我想让你们两个去福县解决这个事情,你意下如何?”
月昭虽然功课很好,对政治也很有见解,但从未实践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儿臣定当不辱使命!”月昭跪下行礼,觉着这是个很好的磨炼机会。
“好!这才是我大魏公主应有的样子,洪灾的事情不能再等了,午后便启程吧。”
午后,那礼琛那边……
“是,那儿臣告退了。”月昭退出紫宸殿,回到自己的寝宫,拿出藏在床下的纸鸢,去院子里面放了起来。
少时月昭经常带着礼琛放纸鸢,礼琛得风寒月昭被禁足放出来之后,见不着礼琛,月昭便放纸鸢让房内的礼琛看见。
这次也一样,礼琛看到月昭院子里的纸鸢,摸了摸手上的虎头娃娃,伸手接过淑妃还在吹的药汤,“我自己来吧,母妃,不用太担心我,母妃也该好好歇着才是。”
“母妃没事,母妃就想看着你们健健康康的长大。”
淑妃慈爱的看着礼琛,别过脸擦泪的时候瞥见了外面的纸鸢,眼中闪过一丝混乱,又快速整理好神色,往上扯了扯礼琛盖在腿上的被子。
“皇姐,路上小心。”云枝哭丧着脸,虽然嘴上说着路上小心,但是手紧紧拉着月昭的手不愿意放开。
月昭伸手抹去云枝挂在脸颊的泪,“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去跟父王申请让你也跟着去!”
“啊皇姐,我突然想起来太傅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写完呢,你也知道,太傅凶起来可是很可怕的,我要回去写功课了,时候也不早了,皇姐快些启程吧,福县的百姓都还在等着你和大皇兄呢。”
云枝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月昭的手都还停留在半空没有反应过来。
“呵~那皇姐走啦,云儿可要乖乖听太傅的话,好好完成功课。”月昭无奈的笑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架!”车夫套马绳一挥,马儿开始走了起来。
一定要万事顺利啊,云枝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