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锦鲤729

3、地狱呐喊（1） 疯狂，愤怒

　　疯狂，愤怒，发泄，对血的渴望，让这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血迹从主卧室蔓延开来，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早已经看不到原本的模样，地板上的血迹能看出挣扎的痕迹，墙壁上有几个凌乱的手掌血印，这是死者的挣扎恳求，还是嫌疑人的暴怒疯狂。

　　死者死的很痛苦。

　　墙壁高一些的位置，有喷溅的血滴，但血滴的位置没有并没有超过最高的手掌印，秦侦用手臂测量了一下高度差，眸子微微一闪，缓慢的闭上眼睛。

　　死者被割喉了，但没有立即死亡。此时他的痛觉已经非常迟钝，躺在地上，手伸向了某个地方，这个地方……玄关处。

　　“发现什么了？”木黎锲而不舍的又问了一遍。

　　“你……”秦侦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突然捂住了耳朵。

　　有人在呐喊，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就像被十八层地狱折磨的恶鬼发出的声音。突然，他的喉咙被利器划破，就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声，却比之前更渗人，更让人恐惧。

　　“他很痛苦。”

　　“谁？”木黎有些摸不着头脑。

　　“死者。死者死的非常痛苦，他在呐喊呼救，他在求饶，他在请求。”秦侦一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像只被欺负的猫：“声音，好像是剁砧板上肉的声音。即使痛觉麻痹了，但听觉还在，他听见身体一块块的被人分成一块块的……”

　　“然后……重新摆在了床上，凶手在欣赏亲手创造的艺术品。”

　　“呕！”

　　木黎听的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哒”一声，两个人齐齐的一抖，然后看向门口，门锁轻轻动了半圈，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人分别摆出防御和攻击的姿势，门外的警员没有说话，来的可能是自己人。

　　来人是一个高个子有些瘦瘦的男人，目测一米八，嘴巴周围有一圈胡子，而嘴巴里叼着一支棒棒糖。

　　“哟，你已经来了。”对方明显是在和木黎打招呼，因为秦侦并不认识这个人。

　　对方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将房间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走到木黎身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秦侦。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案发现场？”木黎冷嗤一声，看起来两人关系并不好。

　　他转身对秦侦说：“咱们的法医顾青昊，这位是沈局特批的我的‘助理’秦侦侦。”

　　秦侦继续保持面无表情：“我叫秦侦。”

　　两人直接忽略了秦侦的话，一起走到案发的卧室。

　　“你应该去看看尸体，这得多大的仇怨才下这么狠的手。”顾青昊咬碎口中的棒棒糖，随手将棒棒糖的棍塞进口袋。

　　嘴里“咯嘣咯嘣”的响声，配合这样满是鲜血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即使是木黎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秦侦有些受不了这种声音，直接转身走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你这助理不行啊，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怎么能继承你的衣钵。”顾青昊冷嗤一声，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对秦侦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木黎轻笑没有说话，一边沿着血迹走，一边回忆着秦侦刚刚说的话，他闭上眼睛，设想自己躺在地上，头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此时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走进来一个人，也或许是两个人。

　　“死者的死因查到了？”木黎问道。

　　“没有致命伤，死者是失血过多休克死亡。啧啧，这死者人品显然不好，得罪的都是狠人。”顾青昊长叹，语气里满是惋惜。

　　“滴滴滴。”顾青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塞进嘴里，“走吧，回警局。”

　　善于调解气氛的木黎沉默了一路，秦侦本来就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现在心情和身体双重不适，更是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顾青昊貌似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很是自在逍遥。

　　回到警局，顾青昊带着两人直接走进新的办公室，这是新隔离出来的小隔间，里面有四个位置，还有一个大的屏幕，在屏幕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身。和体型不同，男人五官倒是挺清秀的，虽没有顾青昊长得帅气，但也足够吸引一群小姑娘的喜欢。

　　“查到了吗？”木黎走到男人身边，问道。

　　“死者名叫王世源，三十七岁，平金县人，二十三年前来到明安市，七年前妻子失踪下落不明，留下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和九岁的儿子。妻子失踪后，王世源精神有些不正常，经常酗酒斗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王世源的全身照片投到了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的男人看起来不只三十七岁，说是五十岁都有人相信，他头发已经半白，佝偻着身体，满身的污垢，像是失去自理生活能力的低能儿。

　　“他以前从事建筑行业，腿上有旧伤，长时间酗酒，很久没有工作过，对吗？”秦侦问道。

　　男人看了一眼木黎，见木黎点点头，才回答了秦侦的问题：“在他儿子出生的那一年，因不规范的操作伤了左腿。老板给了一些体恤金，便草草了事。”

　　“还能找到当时的人吗？”木黎继续问道。

　　“找到两个人。但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男人说道这停顿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腿上有旧伤，从照片上看出来的？”

　　秦侦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男人一眼：“……腿上或者脚上有伤的人，两只鞋子的磨破程度有很大的差别。观察一下死者的鞋子，左脚鞋子的磨损程度明显低于右脚鞋子的磨损程度。那是因为死者的承重多半放在右脚上。”

　　“我说的清楚吗？”

　　“哈哈哈哈……木黎，你这位小助理不简单啊！竟然敢和老刘正面刚，是个人物。”顾青昊笑的太大声，知道再不走会挨揍，赶紧溜了：“我去整理一下验尸报告，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