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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为什么抽血的时候不安慰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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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回到住所,刚一开门,便敏锐感觉不对劲。
他瞥了眼桌上的空碗盘,绕过准备上楼看看白鹭秋。
结果一眼就发现不远处躺在楼梯下的少年,那一瞬间,容易差点喘不上气,大脑空白。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跪在地上,不受控制抽搐的手缓慢伸向少年的鼻前探了探。
……没有、没有死。
容易并没有放下心,连忙将白鹭秋抱起来,一脚踹开大门,叫下属备车去基地里唯一的大型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多久,容易就对着自己满是血液的手发多久的呆。
等医生出来,容易反射性一抖,站起身,“里面那人怎么样了?”他表情意外的看起来颇为凶神恶煞。
医生连忙弯弯腰,“幸好病人没有伤在大脑致命的地方,但口子有点深,缝了三针,抢救不太及时,流太多血,后期需要费多点心思好好养护才行。”
容易沉沉应了声,“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
“待会儿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看了,不过尽量别太久,病人需要安静休养。”
容易默不作声地让开,碧眸充满晦暗阴沉地看着医生护士们交替忙活。
等看见白鹭秋被推车推去指定的VIP病房,金发青年才后知后觉跟了上去。
医生向大少爷细细交代了一些硬□□项,便带领护士们退出去,顺手关上门,病房恢复了平静。
容易目光落在沉眠中的少年包裹白绷带的头部,指尖还在发颤,想要去碰,可离得越近颤得越厉害,忽然,他看见手上凝结的血,立刻缩了回来。
他大跨步走去盥洗室用洗洁精用力清洗了好几遍,擦干了手,才重新出现在病床前。
这一次,他轻轻地抚摸上少年冰凉的脸颊。
“好奇怪,不应该这样……”他低声说,“我杀了那么多人,可是,现在我竟然感觉到害怕,害怕血,害怕你……”容易第一次觉得迷茫。
手指摸着摸着,无意间来到早上替白鹭秋抽血的如今还在泛红的针口,他来回抚摸几下。
青年低垂的眼,不知在想什么。
—
容凝是无意间发现父亲和哥哥背地里的计谋的。
人体与变异物种缝合改造、病患和贫民匹配换血换器官、赌.博交易、贩毒等等令人作呕的一切,背后的主导人竟然是父亲和容易!仅仅,是为了建造末日最大最有钱的娱乐场。
简直三观破灭。
容凝不敢声张,只能假借寻找兄长的理由一个人偷偷溜出基地,刚好碰见一群黑西装上下飞机,心生疑惑询问了缘由,才知道兄长的踪迹。
思考了许久,打算出去会一会兄长曾经埋伏过的团队,如果实力够强,是不是可以拥有对抗基地的一丝希望?
后来,容凝成功混入那支团队并且认可了他们的实力,于是选择真相公之于众。然对方似乎并不相信,因为容凝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全是口说无凭。
容凝本想慢慢说服对方,谁知隔日,之前碰到过的黑西装悄悄降下小飞机,将她虏回了基地。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容凝用力拍打牢门大喊大叫。
守在一旁的黑西装无奈,“大小姐,首领说了,暂时您就待在这儿,跟我们吵也没用。”
“你叫我父亲来!”容凝气不打一处来。
黑西装摊手,叹了口气。
*
白鹭秋醒来时,一抹天花板的白色引入眼帘。
他茫然转头回视,就见金发青年眼下发黑闭目睡在旁边。这张病床还挺大,轻易容得下俩人。
白鹭秋一醒,容易立刻就醒了。
金发青年伸手摸摸白鹭秋的额头,顶着个熊猫眼,笑容甜蜜,“宝贝,你终于醒了。”
他的腔调里莫名有点哽咽,白鹭秋猜测可能是错觉。
容易的手来到他凸起的喉结,戳了戳,调笑,“宝贝,我之前教了你那么多字,可以叫叫我的名字吗?就现在。”他想听听宝贝的声音,想感受他活着的气息。
比做实验还迫切。
面对耽误了几天的实验,容易甚至毫不关心,只想和他的宝贝玩。
白鹭秋发痒地躲了躲,沉默了许久,终于启唇。
容易期盼地盯着他。
白鹭秋说,“抽我血,我生气了。”他斜看了他一眼。
“……”容易心虚极了。
在白鹭秋受伤之前,他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白鹭秋,一直错误的认为自己真的只是把白鹭秋当成珍贵的实验品而已。
可是,当白鹭秋悄无声息的躺在地面上那一刹间,他就极端偏执的想着:要是救不活,他也要跟着一起走。
少年才几岁,又这么胆小爱哭,一个人走该多害怕。
……
抽血那个时候,他一定很疼吧?
可是自己竟然没有安抚他???
……为什么啊??
青年的性格从小就有点不通人情的扭曲,所以压根不清楚自己情绪激动到什么程度,只是觉得心脏持续发疼得快要爆炸,喉咙滚动喷出了一口血。
……
容易其实早有准备,哪怕白鹭秋不对自己生气,他也会主动挑明,并为心爱的宝贝道歉。
“你干什么?!”
白鹭秋睁大眼睛看金发青年用巨大的针管插进自己的手臂,然后面不改色抽了整整一管血出来,身后的黑衣人接过那管血,安静的走出房门。
容易虽然脸有点苍白,但依旧笑眯眯地蹭了蹭白鹭秋软乎乎的脸颊,“对不起啊宝贝,都是我的错。古人有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用比上次那个大两倍的管子抽自己的血。请问宝贝可以抵消吗?可以原谅我吗?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他颇为可怜兮兮地看着白鹭秋。
白鹭秋咬唇,脸有些微红,“你太偏激了,怎么可以这样。”
容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随即,白鹭秋开始娓娓诉说关于自己的情况,表明已经恢复记忆,也认真地跟他讲起了自己还记得最开始,容易带他去看的那个游乐场。
白鹭秋本来以为容易会避而不谈,或者暴怒啥的。
不过容易坐姿乖巧一脸听话的样子,见白鹭秋停下,还马上给他倒杯水怕他口渴。
“你……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白鹭秋犹疑。
容易怔了下,才发表自己的言论,“都听你的,回去就拆掉游乐场。”他说的轻描淡写,全然没看见白鹭秋的震惊一般。
容易跪着抱住小小一只白鹭秋,安抚地从上撸到下顺毛,语调蓦地有点温柔缱绻的低沉,“比起白鹭秋,基地只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什么都不是。你不喜欢,就拆,爸爸也会同意的。”
白鹭秋靠在他的胸口前,听他怦怦直跳的心脏,忍不住说,“跳的太大声了。”
容易夸张地捂住胸口,“对不起宝贝,我让它小声点!”过了一会儿,又靠过来,嘟囔着,“小声不了,他就只对你跳。”
“呵呵,那要是我死了,他不得也跟着停止。”
容易开玩笑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对。”然后,不满意地吻住白鹭秋的嘴唇研磨,“但是,以后不可以随便说死啊之类的,我不喜欢。”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