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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会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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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意嘴角含笑，打量着面前的沈故。
沈故的身材比照片中看起来还要壮，黑色短发，眼角微挑，右眼上有一道疤。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蓝色小狗图案睡衣，宋远意差点以为系统给他找了个杀手。
“请问......”沈故犹豫着开口，“这是哪里？”
宋远意嘴角的笑意加深，端起声音：“不先问问我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故先是怔愣了半秒，随后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吃痛地拧起眉。
宋远意看到他这个反应，突然就觉得他好可爱。
明明外表看起来高大又凶狠，却会露出那种像小狗狗一样的表情。
看到他这个样子，宋远意就忍不住想逗他。
他一挥手，眼前虚无的梦境瞬间变成了一间茶室。
内里布置清雅，茶桌边燃着檀香，桌上的茶具一应俱全。
因为系统的原因，宋远意可以随意转换梦境中的场景。
而入梦之人的心中所想，也能被他一一洞悉。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来这边坐。”
他说着坐到茶桌边，卷起一点衬衫的袖口，拂手沏茶。
沈故却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然而宋远意的耳边，却响起了他狂乱的心跳和心中难以掩饰的自言自语。
他以为这是因自己日思夜想所幻化出来的梦境。
却不知道是自己被拽进了宋远意的梦中。
宋远意喜欢看那种明明被拿捏却不自知，到知晓真相时，露出的惊异神情。
他沏好两杯茶，向沈故发问：“不过来么？”
声音中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沈故有些踌躇地走到茶桌边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他肩膀宽阔，坐下来像一座山峰，偏偏那两条长腿，在低矮的茶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宋远意直起腰，尽量和对面的人平视。
因为身高的差距，在沈故面前，他不用刻意压低肩膀。
“不想说点什么？”他声音轻柔地试探沈故“或者......想做点什么？”
因为现实生活的压抑，人在梦境中往往会变得随心所欲，以为是在自己的梦中，就想肆无忌惮地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宋远意想看沈故会不会越过那道底线。
作为他的助手，之后每晚都要和他在梦中相见。
他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对他产生任何一丝威胁。
沈故低着头，不自然的红晕从麦色的皮肤下透出来。
“偶像......啊不......”他有些慌张，“老师！您的视频很棒！”
宋远意嘴角的笑容带着玩味：“还有呢？”
沈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很喜欢......”他顿了一下，“老师的声音！很好听......”
宋远意喝了口茶，浅粉色的唇瓣上沾了些水渍，看起来亮晶晶的。
檀香的气息勾勾绕绕，沈故盯着他嘴角的那颗红痣，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伸出手，把宋远意衬衫领口上故意解开的纽扣扣了起来。
有些粗粝的手指擦过宋远意的锁骨，沈故的表情很认真：“衣服不穿好，会很冷......”
“冷？”宋远意揪住他的手，粉唇轻启，“可是我怎么感觉热呢？”
沈故把手微微往回抽，小心地劝解：“老师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宋远意的心动了一下。
有趣。
这好像是第一个，告诉他要保护好自己的人......
“你不是很喜欢我么？”他继续试探，身子微微前倾，“真的不想做点什么？”
宋远意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因此那件宽松的丝绸衬衫，穿在他身上，不光不显得突兀，反而泛着柔柔的光泽，轻轻地拢着他，像梦一样。
沈故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其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心中很敬重老师你。”
“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看你的视频，听着你的声音入睡......”他的声音有些抖，紧张得像是在告白，“所以就这样......和你面对面地坐着，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宋远意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反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太紧张了。”宋远意有些意外，沈故的头发软软的，竟然很好摸。
于是他又忍不住多揉了两把，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沈故的表现让他觉得很满意。
所以他觉得，应该适当地给予对方一些奖励......
宋远意催动意念，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是温带地区繁茂的阔叶林。
沈故怔了一下，仰头看着翠绿的枝叶间漏出来的阳光，有微风拂过发间，耳边则是清脆悦耳的鸟鸣。
他们坐在铺满树叶的草甸上，草叶微湿，上面还沾着些露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只能用自己的梦来解释了。
肩膀上突然一沉，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上来，正歪着头看着沈故。
沈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伸出手挠了挠小熊猫的下巴，在摸到那温热柔软的皮毛时，瞬间开心地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巴是心形的，会露出两颗璨璨的小虎牙。
又有几只小熊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围着沈故，把他扑倒在草甸上。
沈故很享受这种时刻，小熊猫的大尾巴扫在他的脸上，在他身上跳来跳去，他笑得很开怀，阳光在他的脸上漏下了一片璀璨的光斑，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你知道么？”宋远意突然说，“和其他的动物不一样，小熊猫会自己选择伴侣，所以一般人工干预繁殖很难成功。”
沈故点点头，之前在动物园的时候，把雄性和雌性的小熊猫放进同一个繁育室，他们不一定会发生交|配行为，这也是小熊猫数量稀少的原因之一。
“所以说......”宋远意看着沈故的眼睛，若有所思，“小熊猫也是崇尚婚姻自由的动物，这一点倒是和人类很像。”
“人类不也是由动物进化来的么？”沈故看着宋远意脸上那片白色的雾气，“我们......和它们，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一样。”
宋远意笑着躺下来，墨发如藻，柔柔地散开。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沈故侧过头，想透过缝隙看看白雾下面的眼睛长什么样子，却始终看不清晰。
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宋远意睡着了。
就放松下来这么一会，他就睡着了。
沈故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和自己喜欢的偶像，这样躺在一起，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样的美梦，他真的想每晚都做，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好。
躺着躺着，一阵困意袭来，沈故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沈故神清气爽地起床上班。
来到公司，先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坐在工位前发呆。
直到经理走进办公室巡查，他才打开工作光脑，煞有介事地查看邮件。
他点开和003号对接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发的。
正常情况下，他刚一打开邮箱，肯定会连着弹出一串未读消息。
但是今天却有些反常。
这种反常让沈故觉得有些不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沉思了一会，还是打算先问一问。
因为他怕如果不问，对方会揪着这一点，没完没了地发疯。
007：在么？
007：昨天我和设计部那边沟通过了，是芯片的问题，他们那边说调整还要再等几天。
007：？
沈故看着消息框旁边的未读，点开对方的状态看了一眼，竟然显示离线！
他不知怎么的，后背倏地就起了一层冷汗。
003号竟然不在线？
他迟到了？
离职了？不过应该不能......
根据他们这段时间的对接，沈故觉得对方是那种在工作上有着很强执念的人。
凡事都力求完美，对自己有着十分严格的要求。
甚至有的时候，给他的感觉，这个人并不是来打工的，反而更像是老板。
可是这样的人，今天竟然迟到了？
沈故不禁在心中猜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绊住了。
他想到对方说昨天晚上有事，难道真的去约会了？
他脸上露出腹诽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会是因为太激烈，第二天下不来床了吧？
看着经理从办公室出去了，沈故打开自己的光脑。
既然对方没来上班，那他打算先摸一会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