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的地方有风吗？》燈火照人間

26、第二十六章 那个时空只有名为我的木偶 你存在

　　你存在的这个世纪，海平面将会上升三十分公分到一公尺，如果全冰岛都融化、格陵兰和南极冰层也开始融化，保守估计大约有大约四十万平分公里的土地沉入海里。

　　‘’那个时空有本书作者是这么写的，他说如果一个人能活到九十四岁（假设她出生在一九二四年）那么她的曾孙女现在十岁、等自己也九十四岁时妳的曾孙女也正好十岁，那么从一开始到妳曾孙女这中间会经历两百六十二年，妳们一代一代传授下去就等于妳可以间接影响到未来，直至到二一八六年。‘’

　　这个夜晚，他们俩躺在了床上，邱司衍侧着身和左侧躺着的萧旭乐面对着面，他和他讲了那个时空他曾阅读过的一本书。

　　‘’阿衍，如果能一起到未来，我也想看看你看过的书、听过的歌还有走过的路，而不是一直停留在2013年…‘’

　　邱司衍曾羡慕他能永远十八岁，并不是因为他能永驻青春而是不用去经历一个人的荒凉，任凭这个世态再怎么炎凉都不会比坟上的土冷的叫人心寒。

　　‘’可我知道我无法像故事中的人一样影响两百多年，自从萧旭乐死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了。‘’

　　所谓的时间，不过是邱司衍计算自从那天过了多久的一种手段而已，他的生活没有所谓的色彩鲜艳，更不会让世人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人惊艳，十年间可以品尝到各处的冷眼，还有人间的一切谎言，曾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若不是变态就是神仙，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了信念，就如同进入了长夜。

　　‘’旭乐，我也曾有过黑暗念头，想着要不冰川融化吧、宇宙大爆炸吧，那么全世界都会和我一样将流离失所，可是我这个念头太过卑劣，都忘了你的出现曾经让这个世界这么美好过，我怎么能把我的不幸施加于他人身上呢？‘’喉咙干涩发紧，却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完。

　　萧旭乐深情款款地看着他说：‘’你问过我…为何有勇气一跃而下，我却从没正面回应你…其实不过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相信你有面对一个人死亡的勇气了，可以在漫长的余生里坚定地走下去。‘’

　　‘’可我最后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我在漫长的十年之中，迷失了自己，那个时空没有邱司衍这个人，只有一个名为邱司衍的木偶。‘’突然地嚎啕痛哭，这十年三千多个日子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多想像萧旭乐一样如风般消散。

　　萧旭乐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边拍着边哼起了小曲来。

　　可这首曲子他从未听过，等他哼到了一个段落他才出声问着：‘’这是什么歌？‘’

　　‘’十八岁那年，我写的一首曲子，本来要送给明年四月生日的你，你猜我把这首歌取名为什么？‘’萧旭乐温柔地问着。

　　他稍加思索，却仍想不到萧旭乐会把这首取名为什么？这首曲子听起来有些特别，阴郁中却藏有光明。

　　‘’光明与黑暗？‘’邱司衍此刻的脑中想不到那些华丽的辞藻可以衬得上这首歌。

　　他说完的那一刻萧旭乐笑了，却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多好笑，而是他听出来这故事中确实有光明跟黑暗的成分在。

　　‘’这首曲子的灵感来源自萧旭乐这个人的故事，他是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却遇见了一个名为邱司衍的人这才拥有了光明，人们都说希望是一丝光源可我却觉得你是我的全部光源，所以后来我把它取名为—我们去的地方风总会经过的。‘’

　　邱司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因为他说的这段话开始泪流。

　　邱司衍本想等到时间精疲力竭了，他灯枯油尽的那一天再来好好问他，你去的地方真的会有风吗？

　　可是他现在知道了，他去的地方就算没有风，他也会努力等到风到来的那一天、邱司衍来的那一天。

　　‘’你是人间四月天，就像林徽因形容的那样，我的人间…‘’

　　语毕，萧旭乐在他额头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