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的地方有风吗？》燈火照人間

14、第十四章 光与黑暗

　　萧旭乐眼可见的为难，可他好一会儿还是缓缓地开口将那一道过往娓娓道来：＂如果一定要我坦言，我宁愿告诉全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但那个人都不会是你…阿衍，我其实比你想像中的还要脆弱，你懂那种越是喜欢的人就越会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往，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越干净越好。＂

　　＂如果这真的会揭你伤疤的那就让它烂在土里，当一辈子的秘密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没经历过。

　　萧旭乐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你知道我的家庭，我爸酗酒赌博，发起酒疯就会打我妈和我，所以从小我特别怕他，可到了初中我终于长得比他高大了，我竟开始觉得他很可怜，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站在他同等位置后，就会想空有一身武力的他此外就再也没拥有别的了，他知道如果对我们动粗也打不赢我就索性放弃，虽然酒照喝但变得不再常回家，说实在对我和我妈来说是另一种解脱。＂

　　＂为何不离婚？＂

　　萧旭乐苦笑道：＂我妈没读过书，传统妇女，忍气吞声不也是很正常吗？初中那会儿我打了班上的一个同学，因为他说了我妈的不是，我狂揍他到鼻青脸肿送医，当时没有后悔只觉得很爽快，对不起啊，阿衍，我从来都不是你口中的善良之人。＂

　　邱司衍哽咽地回他：＂你很善良了，那你说作弊跟偷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衍，作弊是事实…那时班上有个很有钱的同学，但他的成绩不好，那一次他妈妈跟他说如果他考进前五名了就会给他一大笔钱鼓励他，可脑子不好的人要怎么考都不会好，于是他拜托我，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犹豫，但我妈那时出了车祸骨折急需用钱，还是答应他了。＂

　　邱司衍心疼地看向他，他觉得自己的处境真比萧旭乐要好得太多，要换成了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可是萧旭乐没有，他活到让他们遇见了。

　　＂所以你去偷考卷？＂

　　萧旭乐挠着后颈，腼腆地笑着说：＂没有，我苦读了一个月的书，他抄得都是我的答案。＂

　　＂结果？＂

　　＂有前五名，但当时我犯了一个错，我忘记把自己的答案改掉，所以那个时候被叫到导师办公室说为何我跟那个同学的答案一模一样，错也错的相同，我就说是我作弊看他的…＂

　　＂旭乐，我就说你很聪明偏不信，看只要你肯读成绩肯定不差。＂

　　萧旭乐摇头反驳：＂再怎样也没你聪明，不是吗？学霸。＂

　　＂那是。＂

　　萧旭乐见邱司衍得意地笑容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至于初中偷钱，其实…那事不是我做的，也是上次那位要我帮忙作弊的那位同学，原因是他把他妈妈给他的一笔补习费花掉了，情急之下才偷钱，被我发现后本想让我假装没看到，哪知正好老师来了他竟诬陷我说钱是我偷的…＂

　　这剧情走向岂不是跟高中的一模一样吗？萧旭乐走得是什么运，都让他刚好遇上？

　　＂所以你连反驳都不反驳了吗？＂

　　萧旭乐唏嘘地回他一句：＂如果你曾经被贴上过标签就会知道，大部分的人只会相信那些从未有前科的人，谁又会真正在意那些有前科的人是否还清白呢？＂

　　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只要你曾经犯了错，下次再有此例众人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如果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就会再次被安上罪名。

　　萧旭乐只是这茫茫人海中的其中一个，可是全世界几亿的人口，他也不过是大部分都不会在意的那一个人。

　　＂阿衍，你不用同情我，反正都过去了，现在有你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邱司衍躺在了床上，眼眶却泛着泪，他心疼那个叫做萧旭乐的人，在他的眼里是他唯一的光，却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