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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抚 感情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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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安实在是有点羞,他脚指头微蜷,左脚抠右脚,右脚又抠左脚好不尴尬。
他只好磕磕巴巴地道:“师尊…我…我想要裤子。”
他原本的裤子已经被打烂了,君琢只好拿了一条自己的给夏辰安。
夏辰安比他矮很多,肯定是不合身的,但是此时的问题也不是这个,他下身都是伤,要是穿了裤子黏住皮肉,受罪的还是他。
他只能揪着那条裤子微微挡住□□,如此尴尬的处境他从未有过,实在是憋屈,他鼻子骤然发酸,紧咬着唇,眼泪却不受控地流出来。
君琢看着他这样是气也气不气来了,他也是懊恼,不去看他的伤处,他长叹一口气,上前靠近夏辰安。
谁知夏辰安眼泪掉得更凶了,忍着疼往床里边缩。这么动了几下,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不成样子。
君琢没了脾气,放缓语气轻哄:“莫要再动了,为师不打你了…”
他把夏辰安搂在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开始发烧了。
夏辰安被抱住后闻到扑鼻而来的熟悉的梨花香,他再也忍不了了,先开始是呜咽,后来就慢慢哭出声来。
“师尊…师尊…”,他喃喃的唤着,“你别不要我…”别不要他,他真的会活不下去…他极度的缺乏安全感,紧紧地抓着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君琢感受到他的无助和依赖,听到他细碎的哭声里夹着颤抖,是有多么地没有安全感,什么叫不要他,他怎么会不要他呢?
“是不是真的把你吓坏了……”,君琢像他小时候一样抚着他的后脑勺,明明发着烧,偏偏一身冷汗。
“打你是因为疼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他叹气,语气里是无奈和谆谆教导,“不管木擎天如何招了你,今日你情绪失控,失手打他就是你之过,你可以自卫,但是不可恶意攻击,做情绪的奴隶…”
他知道木擎天必定说了什么惹怒了他,但他不希望夏辰安养出一身戾气来。
“嗯…”夏辰安闷闷地道,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暴打木擎天不对,可他也是气狠了。
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他不想再放任他人随意欺辱他,他承认也是因为重生以来一直心中郁结想要发泄一下,而木擎天也是刚好撞在枪口上。
君琢今晚也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是不是打重了…”
他本身极为严厉,他座下的弟子都敬畏他,以往不是没打过夏辰安,在人嫌狗厌的年龄里,夏辰安也是挨过不少打,他极少犯错,但大多数是课业不达标后的略施小惩。
这样的大罚也是头一回。夏辰安也是第一次犯这种大错,他身为师父,有教导的责任和权力,他不可能装作看不见,眼睁睁地看着夏辰安走向歧途,这是他带回来的孩子,他对他无疑是比别的弟子多用了心。
夏辰安心事重重,有苦不能言,他没办法跟君琢说,上辈子就是被鞭子抽死的,他闷在君琢的怀里不说话,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偷来的疼爱。
君琢再怎么打他,夏辰安也没办法做到恨他,他本身不是个怨气重的人。
他有着兽类般细腻敏锐,至纯剔透的心,他知道如果君琢不在乎他,大可把他扫地出门直接赶出宗门去。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靠近君琢,他想要他对自己好,他害怕看到君琢眼里的冷漠和无情,好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任他随意地烂在地里,死在路边。
良久,夏辰安才闷声地喊了一声,“师尊…”他嗓音有些嘶哑,声音细细地软软地,倒像是在撒娇。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鞭子抽我了…”他忍不住哽咽,眼泪又扑朔下来,“我会听话的…”夏辰安因为疼痛,身子还稀碎地发着颤。
君琢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简直被夏辰安磨得没脾气。他只好伸手抹去夏辰安的眼泪。
“莫要再哭了……”君琢正准备要斥他男子汉随意掉泪像什么样子,话锋一转他只好道:“眼睛都肿了…“
他有点不相信地问, “当真听话?”
夏辰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真的会很听话很听话!”唯恐自己不够真诚,他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君琢。
君琢抿唇,没有说话。
夏辰安委屈巴巴地道:“师尊…你就答应我吧…”
君琢无奈道:“以后不打你便是了…”
闻言夏辰安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可爱,有两颗虎牙,梨涡陷下去,眼眶还是湿的,泛着水光,倒更显真挚。
君琢看着他,觉得夏辰安也是傻得可爱,可也让人怜惜。
……
吃过安神药后,夏辰安渐渐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夏辰安在门后捂着肚子,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怎么还没有小厮送饭进来啊……
他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因为他刚好站在门后,来人开门差点撞到他。那小厮一声不吭,“啪”地一声把一个食盒随手地扔在桌上就离开了。
夏辰安急忙跑过去,掀开食盒,是一条几乎只剩骨头的鱼和稀稀拉拉的剩饭,他开心地笑了,居然有肉呢。他用袖子擦了擦筷子,正准备吃。
突然有一只手一把抢过夏辰安手里的饭,把饭倒进了院外的狗碗里,顿时有只狗上去吃那碗里的食物
“来,吃吧”夏元宝挑衅地看着他,眼里带着鄙夷和不屑。
夏辰安瞪大了眼,看着大黑狗在吃他的饭,
惋惜、心疼、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夏辰安眼睛发红,“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呀。”夏元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给猪狗不如的吃还不如给狗吃哈哈哈…”
夏辰安觉得,他应该是失控的。
不知道怎么就出了手,饿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拳拳到肉后他觉得浑身苏爽,心里的郁结、不甘、委屈、愤怒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是个人了。
从前他是什么,什么也不是,连狗都不算!哦,对了,是蝼蚁,是蜉蚍!
他已经毫无畏惧了,这身皮肉和骨髓都被浸烂了!他是条啖着腐肉的野狗,脏水和憎恶只是他活着的证据。
这样活着太痛苦了,黑夜里的咆哮只有自己一个人听。
来啊,撕咬啊,夏辰安眼里不再温顺,那里头泛着狼光,他啃上了夏元宝的脖颈。
他想让他死!
小厮七手八脚地拉开夏辰安。
当晚,他那个爹,把他拖出院子,用铁棍打他。
这一夜是脱离苦难的放纵,他在这痛苦中尝到了刀割般的痛快,尝到了嗜血的快感。
夏辰安舔着齿,笑了。
……
夏辰安心里藏着一头野兽,而君琢给这头野兽上了一把锁,他甘愿臣服。他将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需要在君琢身上得到永生。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救赎。
……
这几天夏辰安都住在君琢的寝殿内,一直高烧不退,脸倒是不白了,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觉得自己都快烧着了,呼出来的气都冒着白烟,看样子像是随时都能一命呜呼。
若飞要给他换药,他还死活不肯,伤的地方没一处能给别人看的。若飞没那个耐心,直接上手扯他的被子,夏辰安顿时惊得吱哇乱叫,好一副良家女被霸王硬上弓的样子。
若飞简直想一拳把他打飞!
两人熬了两天,若飞只能把君琢唤来。
待君琢面无表情地进来之后,夏辰安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还是不肯,但君琢把他最后一点羞涩都掐掉,直接上手了。
感受到凉凉的药涂到伤口上,伤处灼烧感也没那么强了,夏辰安顿时泄了气,却是把自己捂进被子里,不肯露出来。
君琢见状觉得有点好笑,他上前掀开他的被子,用冰冷的手背去贴夏辰安的额头。
“怎么还是这般烫?”
夏辰安痴恋他带着梨花香的手,像猫儿似的蹭了蹭,那凉意让他火烧的额头有瞬间的疏解。
君琢即将抽回手时被夏辰安一把抓住,低头看到夏辰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好不凄凉:“师尊可不可以不走,陪陪我好不好……”
这几天夏辰安已经抓住了君琢的命门,趁着住在他寝殿的日子里,可使劲儿地撒娇讨饶。
君琢拿他没法子,只得坐下,吩咐人把一些案卷拿来,就在夏辰安的床前细细地看起来。
夏辰安侧躺在床上,看着君琢,在心底细细地描绘着他的样子。
君琢长得极好,眉眼冷峭自带些严厉,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
夏辰安悄悄向他靠近,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仙姿白雪帔青霞,月淡春浓意不邪。天上嫦娥人未识,料应清雅似梨花。
他感觉到了治愈,不禁有些出神。梨花啊梨花,这香味怎么觉得有些熟悉,这味道好像深深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古老而神秘。
君琢不经意间便瞥见夏辰安像狗一样嗅着他,他一时间无语。
“做什么。”
“师尊身上好香啊…”夏辰安有一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