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君子心性，流氓手段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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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有问题，可是良太，你想怎么做？”柳此刻重新恢复了睿智冷静的样子，在一片寂静中轻声问道。
除去真田，柳和幸村作为立海大网球部三巨头中大脑一般的灵魂人物，自然能够第一时间从清宫这一番发言中感受到他的野望以及这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控制外部的舆论环境从长远来看的确有助于立海大网球部在竞技中保持更加纯粹以及进取的心态，同时这一建设性的举措也相当于为立海未来的网球环境也清扫出了一片净土。
但是认可与赞许是一回事，如何做到又是一回事。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满十六岁的学生，像幸村这种十四岁的“幼齿部长”，看病还要挂儿科呢，让他们去与浸润网球领域几十年，从他们的父母辈起就声明赫赫的各大网球周刊对抗，实在不是现实的一件事情。
清宫胆大包天地瞪了柳一眼，话说他这不是想借着舆论这件事先将他们一伙人捞出来嘛，管他们能不能做到，至少现在在幸村跟前先挂个号，刚才还提醒柳前辈不要露馅，现在就给他回旋镖。
清宫心里的一些小九九，幸村不要太明白，他多半是借着舆论的名义混淆黑白，让自己不要追究今天的“八卦周刊事件”以及“真田柳手机失窃事件”，不过.......
说到底，清宫所谈及的，是困扰立海大网球部数年乃至更久的问题，并在这个即将达成三连霸的关口，逐渐被有预谋地推往了高潮。
幸村并非对媒体舆论视而不见，身为幸村幼驯染的真田在幸村的童年时期，不知见过多少次幸村取得比赛优胜后，言笑晏晏当面夸赞着他“年少有为”的媒体记者，如何在背后于报纸上对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大肆批判——诸如“灭五感？精神攻击式的网球有违体育精神”、“违背快乐网球本质：训练重压下取得的胜利真的有价值吗？”、“少年天才？不！只是被扭曲了的胜负怪人”；而年幼的幸村，又是如何被迫饮下这些血泪，从躲在花房里偷偷哭泣，到冷眼相待置之不理，最后成长为如今眉眼疏淡，强大骄傲的样子。
只是他们能做的，还是太有限了。
准决赛之前幸村力排众议采用了清宫所制定的出赛名单，任用清宫、浦山、出井、坪川这四位准正选出赛，原以为能够带来的是威慑与绝对的舆论碾压，不曾想事情以他们全然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完全调转了方向。
中学网球的统治力，立海大原本便无需重复证明；但舆论的倾倒，以及大面积的失实言论，却不是实力的绝对领先就能够解决的。
毕竟谁也想不到，任用准正选获得碾压式胜利，能被曲解为“正选缺席”、“正选被架空”、“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遭受集体性意外无望三连霸”。
“我们是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幸村右手手指有节奏地轻扣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划分着沉默与话语的界限，“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教训。”
幸村此刻才意识到曾经虚妄的“实力就能换来公平”是多么幼稚且无序的想法。这不符合除竞技场之外竞技选手所面对的世界的规则，在那里，商业、媒体、立场乃至个人爱恶以及意识形态，都应该被纳入考量的范围之中，而绝非实力就能撬动的砝码。
“的确如此，不过要是以为真相不惧怕沉默......”清宫心下安定了几分，虽说他本来就没觉得幸村会拒绝自己的想法，不过能够获得明确的认可倾向还是更加稳妥了一些，“那可就太天真了。”
#至少幸村应该不会拿他开刀计较周刊事件和搞事事件了#
不动峰和青学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橘乃至不动峰全体“被迫”的沉默，并没有为学校内的“前辈霸凌事件”带来更有价值更公正的处理结果。而在青学教练龙崎堇以及前任部长大和佑大的“劝说”下保持安静的手冢，也只能独自饮下手臂的苦楚，被磋磨禁锢在小小的一片天地里。
那些不是报纸上轻而易举的几个字，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东西。
那是网球选手的人生！
相信沉默就能换来真相，无异于将刀子递给对手，给予他刺伤自己的能力。
立海大，不愿再做沉默的羔羊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吗？”清宫道。
“恕我直言，清宫君。”柳生将客观困难摆在台面上，“直接与主流媒体对抗，这很困难。”
天知道柳生最开始搞事的想法不过是，嗯，比如悄悄将报刊亭售卖的不实周刊藏到其他报刊的后面避免被消费者看到，或者安排仁王装神弄鬼去弄乱这些报社的“朝礼”。毕竟日媒多多少少还是很看重上班前的仪式感和风水的。
#最高端的商战，总是使用着最朴素的方式#
“当然困难。”清宫点点头，“因为柳生前辈以为的大约是什么公然发刊叫板并揭露事实真相吧？”
“柳生这种表面绅士的人，想法还是固囿在一些体面的手段当中啊，puri~”仁王找到机会就要刺一刺柳生，谁懂他今天在赤也的事情上遭到柳生背刺后的痛心疾首。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曾经叫他摔了几个大跟头的清宫都显得可爱乖巧起来了。
“这些记者，也太松懈了！”着急忙慌和柳一起处理“八卦事件”的真田明显是第一次才看到这些报刊标题，一下子就火冒三丈，“我们不如直接去报社请社长给立海大网球部一个说法！”
“那个.......额.......真田。”丸井勉强劝说道，“你其实可以像赤也一样.......这种场合就别说话了。”丸井看了躲在角落里安静如鸡生怕自己被幸村找上门的小海带一眼。
“前辈们都太君子了啊。”清宫失笑出声，“面对流氓，君子是讨不到好处的，君子心性，也得以敌制敌，用出一些流氓手段啊。”
“所以呢？”幸村微妙地察觉了空气中不怀好意的精神力波动，笑意盈上了嘴角，略带一些警告意味。
“这里有个典范不是吗？”清宫暗示性地将封面页满满当当地写着幸村与其他人难以言说的爱恨情仇的《立海八卦周刊》打开，“我们没法在严肃版面与他们抗争，因为我们没有底蕴，没有威信，观众也不会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国中生能写出与职业记者媲美的东西。”
“但是！”清宫罔顾幸村笑得愈发灿烂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的伟大计划，“我们需要调动谁的情绪？我们更需要谁的舆论支持？”
“说到底，最关心中学网球赛事的人，还是国中生啊。”清宫略显嫌弃地看着用词考究颇有些阅读门槛冠冕堂皇的报社文章，道，“现在的网球报纸，太无趣了，画面效果是绝对强于文字的，长篇大论的口诛笔伐，呸！真低级！”
“那除了放一些实景照片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在报纸上画漫画吧。”看见形势略微缓和起来的小海带偷偷抬起头接话道。
“为什么不行？”清宫对着幸村贴脸开大，“不仅画原画！还可以画Q版！每本校刊赠送一张立海网球部成员漫画小卡，幸村真田柳前辈这种做SSR大隐藏款，丸井桑原、仁王柳生前辈做搭档联卡，切原前辈还可以出不同皮肤，什么正常海带、赤目海带、恶魔海带全部来一套，封面页配上幸村部长这种超高话题度的八卦内容，周刊直接卖爆！”
“顺带我们还可以将大家的关注力重新拉回立海大的网球选手身上，比如出井前辈，坪川前辈，他们的实力可一点也不必青学冰帝的二年级差，但在中学网球界只能说是岌岌无名，如果出了小卡，情况就不一样了.......”出井坪川的无名之名主要还是来源于媒体对于立海真实情况的忽视，但在清宫这样的举措下，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柳想象了一下网球部真的这么做的话......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数据显示，这么做能在学生群体中获得现象级成功的概率有79.41%。最主要是幸村、手冢、迹部、真田这些人的爱恨情仇谁不想看？
柳自己都想看（bushi）。
剩余失败的概率，最主要来源于如果要用漫画的方式传递立海大的立场以及还原真相，势必要涉及一些真实的比赛场景。小卡这些还好说，这种大段的剧情可不是什么人都画得出来的。
幸村虽然擅长绘画，但他更加偏好的是油画，更何况在网球部关东决赛之际以及马上进入全国大赛的关键时刻，幸村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
“看来你已经想好为自己揽下这件事了，良太。”柳能想到的，幸村自然也能想到，最主要的，清宫敢当着幸村的面让他“出卖色相”，要是轻轻放过.......幸村大魔王的位置不如让清宫来当。
“我？”清宫思维虽然天马行空，但他可没想着给自己添一堆事情啊，“部长，我可没说我要.......”
幸村干脆利落地错过清宫想要扑上来求情的身躯，转身对以为自己“脱险”了的柳和真田道，“莲二和真田就负责和新闻社的部长今泉桑对接吧，你们既然谈判过一次，那么第二次，想必也易如反掌吧？”
真田、柳（石化）：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今泉由纪那个手腕了得的女子竟然要和她长久合作？幸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至于你们......”幸村瞥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柳生丸井切原一行人，“柳生仁王丸井桑原看管不利，部活翻倍一周；赤也私下比斗，翻倍一月。”
“以上，散会！”
“喂！等下啊幸村，这不公平！”清宫冲上去试图拦住幸村的脚步。
“你想要什么样的公平？”清宫刹车不及一个没小心撞在了幸村的胸膛上，以一种像被揽在怀里的姿势揉了揉鼻子，抬头对上了幸村的眼睛。
“我就是公平，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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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记者为您带来《立海网球八卦周刊》首刊。
【青学越前为他失神，冰帝迹部待他不似旁人，不动峰橘因他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是因缘？还是孽果？是爱意汹涌？还是恨意滔天？让我们走进大型恋爱修罗剧场，网球场上的万人之迷，立海大的娇柔之花——清宫良太的网球故事】
“切，我都买了三本了，怎么三本的小卡都是这个什么‘娇花清宫良太’。”某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少年嘟嘟囔囔。
远方传来激动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抽到仁王狐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试一次！”冰帝少年重新打开了一本，“求求了！求求了！我要幸村精市！”
一张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映入眼帘。
“你甜美的！又是你清宫良太！”
桌案上，跪地板的小兔子，泪眼朦胧的小兔子，罚抄的小兔子，耷拉耳小兔子整整齐齐。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君子心性，流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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