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手巧的四依 要不这两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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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依往古装社赶，庆幸自己今天借了唐静的自行车。
古装社在学校西北角的一栋五层老楼里，这栋老楼原本是数统学院的办公室，后来学校扩建，数统学院分到新办公室。
这栋楼同其他几栋类似的楼一样，变成了学校的社团活动室，分配给需要活动室的社团们。
古装社在一楼最中间。
四依自行车还没停稳，一位穿着中世纪骑士装的女生跑出来，招呼她：“学姐，快，伏兰学姐坚持不住了。”
四依将自行车一放，跑进房间。
屋子里有四个女生，全穿着中世纪风格的服装。
靠窗地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也穿着一套中世纪风格的女装，外披一条斗篷，是典型的“帕鲁达门托姆”。①
女生就是伏兰，给四依打电话求救的古装社副社长。
伏兰面朝门口，看见四依身影，大喊：“四依，快，救命。这小玩意儿要全部掉了。”
掉了？
四依走到伏兰身侧，发现伏兰穿着的斗篷后面，被一块裂开的板子缠了一截。
很厚的分层木头板子，靠墙放着。
裂口不小，凹凸不平。
斗篷卡在裂缝里，上面装饰的弧形碎片和小珠子已经掉了一些在地上，一些同斗篷布料一起，卡在裂缝里。
难怪伏兰一动不动，一动那些碎片和小竹子就往下掉。
“得脱下来，不然没办法补。”四依微微弯腰，看着裂口处卡住的布料。
伏兰无奈又着急：“我怕一动，这些东西又掉。”
四依左右看一圈，伸手扯下斗篷上面的碎片珠子：“长痛不如短痛，掉就掉了吧，掉了再补。”
她让旁边的两个女生过来，帮她将板子扶稳，自己看看斗篷卡进去的长度，找到纹路的正确走向，一使劲，上面的珠子又掉了几棵。
“啊，我听到掉地上的声音了。”伏兰看不见，有些着急。
四依稳稳心神，让一个女生帮她掰开板子裂缝，左手使巧劲，将斗篷从裂缝里拔出来，珠子和碎片又掉不少，但好歹解救了斗篷。
伏兰边骂板子边小心将斗篷脱下，平铺在屋子一侧的玻璃桌上。
四依和其他人把掉在地上的珠子碎片捡起来。往心痛的伏兰身边一站：“你们怎么开始做中世纪服装了。”
“中世纪也是古装嘛。”伏兰叹气：“前几天去艺术学院玩，看到学服装设计的朋友在做这些服装，我借回来看看，准备仿制几套。刚好有学妹说她们圣诞节前有表演，让我们去帮她们走场子。”
“今天刚拿来，想穿上试试，没想到从窗边经过被卡住了，这些碎片珠子又掉这么多。”伏兰拿起一片拇指大小的金色碎片，递到四依面前：“明天就要还给朋友，今天得把它弄好。”
她扫一圈周围站着的几个社员：“社长去参加大学生数学竞赛还没回来，其他人都有事，我只能求外援了。”
古装社笼络了一批喜欢古装服饰的社员。
社长向秋和副社长伏兰是懂服饰文化的人，还有四名社员懂服装设计，大家平日会一起设计制作服装。
其他社员多是来跟着这几人学习。
现在屋子里站的这一圈，除了伏兰，其他人全是大一新生，懂的东西很少。
四依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会做衣服。她的姑妈、周围的阿婆婶娘们都擅长自己裁剪服饰。
四依跟着学了不少。
高三毕业那年，四依去新疆父母家待了两个月。
有位服装设计师住在爸妈开的民宿里，有一天搬桌椅在民宿外裁剪衣服，四依在旁边看，指着一处地方，说那里裁剪成弧形更好看。
设计师惊讶地发现四依的建议很对。详细问了下，才知道四依并不懂服装设计，只是从小看得多，从直觉出发更合理。
有些人在某些事情上就是有天分。
设计师直说四依有天分，知道她已经考上财经大学后，有点惋惜。她将一些基础裁剪理念和方式教给四依。
暑假结束前，四依做好了凭直觉完成的第一套衣服。是改良的蒙古族服饰。
设计师很喜欢这套衣服，想买下它。四依直接送给了她。
对四依而言，这只是她放假期间随手一做，还是在设计师的指导下完成的，送给设计师当做礼物和学费都合理。
设计师收下了这份礼物。在四依回内蒙准备去大学报道的当天，也离开了民宿。
大一开学后不久，四依认识了同院国民经济管理专业的伏兰。伏兰带她到古装社玩，她帮古装社的人做些简单的服饰。
后来在伏兰的建议下，她买了家用缝纫机，在宿舍里做了不少日常服饰，在校园网上卖出去几套，二手交易网站上也卖出去一些。
一来二去的，学校的一小部分人，知道她会制作衣服，还会来向她订或者改衣服。
进入大二，课业和学生会的事情都多起来，四依拒了不少人。慢慢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跟她关系好的人，会因为衣服的事情来找她。
伏兰就是这很少一部人中的一位。
知道第二天就要把这些衣服给艺术学院的朋友还回去。四依也不急着回图书馆了，她在宿舍群发消息，问谁有空帮她把二楼东南阅览室里的东西收一收。
校园卡放在书本下的，要把座位释放掉，不然又会被拉入黑名单。
姬欣兰刚好在四楼农科类阅览室，下楼将她的东西收起来。
四依道完谢，把手机放在一边，同伏兰一起，小心地修补掉下的珠子碎片。
碎片全是小孔单线顺时针缝在斗篷上，珠子则用必喜胶水②一颗一颗粘在碎片上方。
四依缝碎片，伏兰一边小心地用胶水粘珠子，一边向围过来的几名社员讲中世纪服装类型，还说这种顺时针单线缝碎片的方式，在演出服上很常见。
不同于伏兰懂很多服装知识，四依对服装文化是一知半解。边干活边听伏兰说，很有意思。
只是有点费脖子和眼镜。埋着头用镊子夹住细针细线，手不能抖，方向不能偏离，一不注意可能就恢复不了原样。
四依不知道自己缝了多久，等她缝好后，起身时，听到后背发出一声轻响。
“哎哟。”她轻嘶一声，反手锤了下腰，又动动脖颈。
旁边的人问她要不要喝水，四依摆摆手拒绝，让伏兰赶快把珠子黏上，完成修补。
晚霞从窗外洒进来，伏兰粘好最后一颗珠子，小心地拿起斗篷查看，弧形碎片的走向，和珠子的距离，都和没掉的部分一模一样。
伏兰松一口气，四依也放松下来。
几缕晚霞被窗边的玻璃折射过来，照在斗篷上，弧形碎片泛起金色光芒，珠子上则阴影流转。
其他人惊呼好看。四依看了一会儿，抬头问伏兰：“这是舞台演出服吧？”
伏兰：“应该是的。朋友说是为什么歌舞剧准备的。”
四依放下镊子，起身伸懒腰：“歌舞剧动作那么大，不怕这些东西掉下来吗？”
伏兰：“我准备跟朋友建议一下。她用的什么的胶和线啊，怎么被木头一卡就唰唰地掉。”
四依看看窗外，说自己要先回去了。她下午在这里耽搁几个小时，晚上得拿上电脑去图书馆赶作业。
伏兰向她道谢，想起一件事，走到房间门边，拉开一格柜子：“前些天我姐给我寄了几匹染好的雪纺和醋酸面料③，你要不要拿两匹去做衣服。”
伏兰的姐姐在南边有个服装设计工作室，主做中高档小众服饰，会把一些染得不合适的布料寄给伏兰玩。
“醋酸面料？”四依以前听伏兰说过这款面料：“很贵的吧？”
伏兰摆手：“反正是我姐免费寄给我的。你上次给我做的那套蒙古服饰还是免费的呢。”
四依没再拒绝。找东西装上两匹布料，先回宿舍放东西，再去吃晚饭。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四依将布匹小心地放进自己柜子里，看着青黄色的醋酸布料，有小碎花的米白色雪纺，她想起张秧在舞台上表演的样子。
几个小时前，张秧请她喝饮料，上次收留她，还带她一起吃宵夜，自己没有任何表示，要不这两匹布料给张秧做套衣服？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四依锁上柜门，在宿舍里转了几圈，检查了缝纫机上剩线的颜色，带上电脑往食堂走。
她在食堂门口又遇见了伏兰，伏兰已经换成正常穿着，淡粉色短小香风加乳白色阔腿裤，衬得脸白腿长。
伏兰拉着四依去吃小火锅，美其名是道谢。
四依不愿意去，她想随便吃点东西去图书馆赶作业。奈何伏兰不放人，拖着她：“半个小时内肯定能吃完，不耽误你时间。你和我一起嘛，一个人吃小火锅感觉怪怪的。”
四依拨开她的手，无奈地说：“别拖了，我去。你的社员们呢，怎么不陪你？”
伏兰一把挽住四依的手，靠着她开心地往小火锅的窗口走：“和她们朋友一起去吃饭啦。”
话音刚落，身边的四依停住脚步，她循着四依的目光看过去，几米远的窗口前，两位女生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正看着这边。
托盘上，小锅咕噜噜地冒着热气，两位女生似乎在交流，面上还带着淡淡笑意。
四依上前几步，朝两位女生打招呼：“你们也吃这个啊？”
许文悦笑着回应：“对啊。学姐你也来吃小火锅？今天有扯面哦，很好吃。”
身侧，张秧视线在四依和伏兰挽着的手上扫过，微微侧头提醒许文悦：“先把东西放下吧，小心洒出来了，烫。”
她冲伏兰笑笑，转身走到不远处的空桌边。许文悦连忙跟上去。
四依看着两人放下托盘，又去旁边的窗口拿搭配好的菜篮子。伏兰扯她一把，她跟着走到端锅的窗口。
伏兰小声在四依耳边说：“那两位学妹我认识。”
四依：“嗯？”
伏兰收回视线，刷校园卡：“张秧和许文悦嘛。之前帮动漫社改服装，动漫社有人认识许文悦，说她是个写手大佬，面基时掉了马甲。”
“张秧是去年，她们大一的时候，我在图书馆门口的小饰品店里遇见过好几次。那时候我感觉她挺爱看我，我又觉得她长得好看，就去问别人了，知道她是人文学院的学生。”
伏兰介绍许文悦时，四依没有丝毫在意，但对方说张秧爱看她时，四依瞥她一眼，调侃道：“张秧怎么就看你了？”
伏兰接过窗口里阿姨递出来的托盘，小心地不让托盘上的锅摇晃：“哎呀，感觉嘛。后来还在奶茶店遇见过她几次，但是一直没说过话。”
四依也接过阿姨递出来的托盘，往张秧和许文悦旁边的桌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手巧的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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