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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肃清正 你当真是无 ...

  •   杀父之仇真相大白之时,竟剑指昔日爱人,冷望舒犹如摧心剖肝,薄唇咬得直渗血。

      叶栩栩与沈东游相互搀扶着起身,以防敌方随时进攻。

      方长曜目光凄冷,不可思议地道:“万万没想到,有一日,你会与他们串通,引我入局……望舒,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不再受人欺凌,为了让你成为我的皇后,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你为的是你自己!”冷望舒歇斯底里地咆哮,上气不接下气地啜泣道:“方长曜,你为夺嫡已然疯魔,所有人都是任你利用、随时牺牲的棋子,包括我!如今的你就是一个恶魔,我已不认得了!”

      方长曜的眼尾猩红,咬着牙,拳头愈攥愈紧,恨意滔天,道:“望舒,待我将这二人处置了,我们回去好好谈……”

      “你敢!”冷望舒强硬地护在二人身前,正义凛然。

      方长曜漠然,苦笑着道:“望舒,你打不过我的,如今的你连荻秋赢不了。”

      “有本事,你就先杀了我!”冷望舒举剑起势,准备与他决一死战。

      院门陡然被踹开,匪尘与纪谦领着一众弟子冲进院子。由于此行是准备秘密了结了叶夕莲与沈东游,故而带的人不多。匪尘等人算是数量占优,须臾间便制住方长曜的皇家亲卫。

      方长曜闻声猛地回头,怒火中烧,却也自知大势已去,倚仗雪城派登基的梦,碎了!

      匪尘板着脸,一面步步逼近,一面怒声质问道:“听闻五皇子想在雪城派动手?不如先让在下领教领教!”

      方长曜双唇紧闭,眸色冷黯,精神高度戒备。匪尘的实力众人皆有耳闻,与之一战,基本毫无胜算。

      荻秋见状,挥剑迎战,朝匪尘刺去。匪尘冷眸瞥见,侧身闪躲,两指一下钳住那柄又薄又韧的剑身,任凭荻秋如何使劲都拔不动。

      匪尘嘲弄完,冷笑一声,两指用力一旋,荻秋的极品宝剑瞬间四分五裂,伴随几声清响,几块破铁碎了一地。

      荻秋眼张失落,此剑乃五皇子命巧匠用玄铁为他锻造的宝剑,他有多宝贝这把剑,眼下就又多心痛。他见匪尘压根未有将自己看作对手,毁了他的剑,头也不回地步步朝五皇子逼近。荻秋手中剑柄紧了紧。

      匪尘经过荻秋后,荻秋猛然将剑柄残留的两寸剑刃刺向匪尘的后背。

      “小师叔小心!”纪谦在他们身后,率先察觉,挥剑冲上前。

      匪尘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荻秋身侧时,他便就已觉察杀气,早有防范。

      他一晃闪躲到一旁,移动速度快得能看出叠影,又一晃,兀然站立荻秋身前。荻秋还未反应过来,匪尘扳过他持剑柄的手,将残剑刺入荻秋的胸口。

      而纪谦为救匪尘,也朝荻秋腹部刺了一剑。

      “荻秋!”方长曜瞠目嚎叫。

      荻秋惊恐地瞪大双眸,“扑通”一声跪地,他穿着深色劲装,血色并不明显,只看得出胸口的布料逐渐变得更深,且快速扩张。

      匪尘拂袖,吩咐弟子们道:“拖出去,别脏了姑娘的院子。”

      两名弟子领命,将奄奄一息的荻秋拖了出去。

      “匪尘!你胆敢杀孤近卫!”方长曜歇斯底里地叱骂道。

      匪尘一记眼刀杀过去,定定地道:“此贼在我雪城派兴风作浪,杀人灭口便有数宗案件,皆有证据可查。况且方才是他欲偷袭在下在先,凭何不能杀?难不成此贼所作所为,是奉五殿下之命?”

      方长曜目眦欲裂,但他心里门儿清,他打不过匪尘,匪尘也不会轻易杀他。毕竟自己是皇室血脉,杀他会给雪城派招惹麻烦。

      他转而瞪着冷望舒,道:“望舒,你当真要做得如此决绝?你明知荻秋跟我许久,是我心腹……”

      冷望舒漠然无视,朝屋外众人高呼:“众弟子听令!”

      “掌门请指示!”一呼百应,众弟子士气大振,气吞山河。

      “昭告门中上下,雪城派不肖弟子方长曜,欺师灭祖,仗势横行,纵容下属,为非作歹,罄竹难书。即日起,收回方长曜代理的掌门职权,并逐出师门。其执掌门派期间,所有命令、决策均为无效。”

      字字锥心,是给无数个绝望无助、痛彻心扉的日日夜夜一个解脱。

      看着声如洪钟、中气十足的健康的冷望舒,方长曜却满怀凄切落寞,指责道:“你骗我……你早就知道药有问题,你没喝药,你竟然一直在佯装嗜睡恍惚,骗我……”

      冷望舒蹙眉,摇了摇头,不可思议地道:“你当真是无药可救……”

      “冷望舒!你……”这还是方长曜第一次,全名全姓地喊他。

      “滚!”冷望舒决绝地移开视线,不再给他一个眼神,只一字一顿冷声道:“带着你的人,滚出雪城派!”

      方长曜颓然强笑,道:“你保重,咱们迟早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

      他方行至院中,冷望舒愤而追出几步,站在廊上喝到:“你最好别落难!否则,再见之日,便是你我决战之时。只要我不死,定会取你项上人头,祭奠先父!”

      方长曜脚步一顿,木在原地,良久,喑声道:“孤,不会输……”随后落寞离去。

      直到方长曜远去,纪谦带领弟子们去监督他们离开,冷望舒整个人瘫软下来。

      叶栩栩忙上前扶住她。“望舒,你可还撑得住……”

      眼泪决堤,冷望舒哽咽地道:“结束了,都结束了……我与他自幼相识、年少相爱,可直至今日,我才真正看清他。”

      叶栩栩抱住她,安慰道:“别难过!往好的方向想,幸亏及时看清了,没酿成大祸。你处理得很好!”

      冷望舒止住了眼泪,目光从情伤的柔弱逐渐变得坚韧不屈,她道:“我会好好打理、壮大雪城派,用我的一生赎罪。”

      叶栩栩满眼心疼,用纤纤玉指揩去她眼角的泪。

      过会儿,门外跑进来一小弟子,道:“启禀掌门、师叔,长老和其他师叔伯听闻今日之事,请掌门立即前往鸿雪堂。”

      冷望舒擦干泪痕,道:“知道了,你先去吧。”那弟子称是退下。

      冷望舒一颗心悬起来。他们匆匆请见,必不是单纯了解情况这么简单。这些日子她“病”着,方长曜“一言堂”大兴改革,那些长辈早就不满。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尊贵,又是掌门钦定的代理掌门,故而没有发作。

      如今,她亲自将方长曜逐出师门,便证明她识人不清、决策有误。那些论资排辈在她之上的人,只怕个个都恨不得趁机将她扯下掌门宝座。

      匪尘看出冷望舒犯怵,道:“不用担心,小师叔陪你去。”

      叶栩栩与沈东游相视一笑,也道:“我们俩这副模样实在狼狈,不好去见长辈。等我们换身衣裳,也去鸿雪堂陪你。”

      匪尘捕捉到这一笑,神色僵硬着一寸寸黯淡。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似乎,更不一样了。若说先前各自隐忍,犹如隔着一层厚纱,如今便是揭去那层纱,坦诚、直白、热烈。

      他移开了视线,只觉两手空空如也,心也空空落落。

      冷望舒唇角微勾,有这样的长辈和好友,勇气从心底向阳生长。

      -

      鸿雪堂闻讯聚集而来的人不多不少,因大多数人在外,等得了信儿,多半也是要赶回来质问的。

      冷望舒迈入鸿雪堂的大门,在众人灼灼目光下落座。

      还不等长老们发话,谢师伯便发难,阴阳怪气道:“掌门称病多日不肯见人,如今既已大好,那便说说,此事如何向众人交代吧!”

      匪尘一脸玩世不恭,道:“谢师兄想要掌门交代什么?”

      谢师伯站起身,大腹便便,怒道:“她为了儿女私情,竟将雪城派交给罪徒打理,险些毁了雪城派百年基业!事实证明,冷望舒分明担当不起掌门之责!”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之人。

      匪尘却谑笑道:“那罪徒提出要渗透朝廷的决策之时,谢师兄可是投了赞成票,谄媚奉承,趋之若鹜,忘了?如今掌门清理门户,将居心叵测之人驱逐,貌似还漏了个人……”

      “匪尘!你,你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横行霸道,咄咄逼人!”谢师伯恼羞成怒,吹胡子瞪眼。

      匪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言语挑衅:“如何?我就是仗着自己武功高,谁让你技不如人?你不服,大可同我比试比试!你若既不服,又没种,不敢同我比试,那你就给我忍着!你若不肯忍,你当我就愿意忍你?”

      “你!你!你威胁我!”谢师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既心虚,又畏惧。

      匪尘懒得理他,只翻了个白眼。

      清长老见状,忙打圆场:“谢坚,匪尘,你们就别争执了,以和为贵。”转而望向冷望舒,道:“对于此事,掌门可有话说?”

      冷望舒起身,朝在座众人作揖,道:“长老,诸位师伯、师叔,对于此事,望舒身为掌门,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一识人不明,其二未尽监管之职。望舒甘愿领受处罚,日后必将勤加刻苦,打理雪城派。”

      谢师伯冷哼一声,道:“若有心,便自去思过崖领五十鞭笞。若受不住,趁早退位让贤!”

      门外传来一声清凌凌的高亢女声:“谢师兄莫不是欺我亡夫早逝,竟敢欺负我家女儿!”

      众人循声望去,原是冷夫人风尘仆仆而来,眼下疲惫明显,却霸气外漏,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叶栩栩与沈东游。

      只见冷夫人从容不迫地走到堂上,停在谢师伯面前,面无表情瞪着他,透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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