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错吻》茶菟菟

22、第二十二篇 “后来理智

　　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孙奕经常看见的一幕是，白玮收拾好东西后就过来催促石涛。
　　“哎呀你能不能快点？”白玮再一次回头看了时间，已经过去5分钟了，她多少有些不耐烦。
　　石涛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慢悠悠地开口：“着什么急啊，还半个小时呢。”从这到补习班也就7分钟能到，他还能和孙奕打会儿球。
　　“不行啊，我昨天答应小叶子了，今天给她带那份巨好吃的吐司。”昨天叶语超级贴心的给她带了饭，所以她一早就答应下来给她安利多次的吐司。
　　小叶子？
　　孙奕闻言抬了眉看着她，“咱们学校的？”
　　白玮：“不是，是三中的，叫叶语。好像和你是一个中学的吧。”
　　果然是她。
　　孙奕轻轻地勾了唇，轻嗯了声。
　　前几天还和他抱怨家里又安排补习课了，让他这个老师的课程往哪放。
　　中考的时候她的正确率其实不低，但是因为读题卡不知道为什么读不出来，分数出来就差强人意。后来不死心的去复查成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也只能猜测是因为多次涂改后，之前的痕迹没擦干净的原因所以读不出来。

　　后来他经常能在白玮的口中听到叶语的近况，白玮那人比较欢快，连带着叶语话都多了。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不过那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说，比如成绩。
　　有次没考好，叶语说什么都不肯说排名。后来他还是从石涛那知道的联考的成绩不是很理想。
　　学校不一样，七中的教学质量也不是那么的好。叶语即使上着补习班，但基础知识的薄弱，还是比较吃亏的。
　　从期中考试之后，孙奕的私教课又接了起来。经常笔记记两份，就连卷子也是多留一张。晚上等叶语从课上回来，两个人经常会开着视频做卷子。

　　从高一下半年开始，较为敏感的他在几次体育课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偷拍，后来注意到是白玮。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找了石涛问了原因。
　　石涛运了两下球，“不知道啊。一上课她们就凑一块，天天两人密谋些什么也不清楚。”
　　那球从石涛的手中抛了出去，重重地砸了下栏板后就落下。孙奕小跑了两步接过球，运球跑位后，定点投球。
　　无意间的抬头，又发现白玮的手机对准自己。
　　一连几次就传出白玮暗恋孙奕这种不是的谣言。孙奕也就一笑置之，他知道因为什么。
　　一次课间，白玮主动坐在跟前，打算交代一下这个事。
　　孙奕倒是一脸悠哉，先开口：“你拍的照片呢，我看看。”
　　白玮老实得交上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图片，从前往后翻，不得不承认这偷拍技术越来越娴熟了。
　　孙奕轻笑了两声，不禁调侃道：“你以后要当摄影师或者明星站姐，那叶语一定是你成功路上的引路人。”
　　白玮先是表示同意的点头，随后诧异的看着他。有些结巴的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孙奕叹气道：“一早就知道了。”
　　再后来白玮想拍照，孙奕就让她拍。看着白玮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就差怼他脸上了。
　　孙奕稍微侧侧脸，也只说：“你别怼脸拍啊。”
　　他一早就知道这些照片是叶语要的，也不拦着，但是也不想这么明显。

　　这个状态一直到高二的夏天，孙奕从白玮的口中听到叶语在教室晕倒的消息。
　　他慌了。
　　晚上给叶语打了电话过去，可是她没接。焦急的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叶语才回了消息。
　　叶语：“昨天手机静音了，睡得早。”
　　孙奕正洗漱呢，看见叶语的消息后，洗了手就给她回消息。“听说你晕倒了是怎么回事？”
　　叶语：“怎么连你都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就是低血糖，没什么大事。”
　　看到她这么说他才放下心，从那之后就养成了出门带奶糖的习惯。即使不是出门见她，也会有备无患。
　　高考前的那个冬天，收到她沉甸甸的生日礼物。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得到了印证。
　　但是时间和场合都不对。
　　拒绝叶语的那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不能靠近叶语太近，在网络上一直保持着理智，和她保持那种不近不远的距离。
　　但有好几次他看见叶语下课骑车回家的路上，整个人都是晃晃悠悠的。到了楼下也没有着急上楼，而是在楼下平复好心情后才上去。
　　而他就站在不远处的花丛后。
　　……
　　从初五下午就开始下雪，直到凌晨才停。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雪，让人看着就冷。叶语缩在床上不想动，看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已经早上9点了，他应该走了吧。
　　鹅黄色的睡裙长到小腿，身前两只趴趴兔，显得人软萌可爱。今天一早爸妈两个人先去了奶奶家那边，自己简单做了个燕麦杯填了肚子。
　　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进冰箱了。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她是见过花开，但并不想只是见过花开。

　　换了出门的衣服，到了初中的校门口。
　　她一人站在门口，保安室的大爷从窗口疑惑的看了她好几次。今天初三的学生返校，校内隐约能听到背诵课文的声音。
　　沿着校园外的围墙漫步，靴子踩到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校外的红墙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出了细细的裂纹。墙角下堆积的白雪，出现了不同的脚印，那是急急匆跑到校园的足迹。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心境不一样了。
　　她蹲在墙角，手指戳了戳雪堆，一戳一个窟窿。随后又捧起一把雪，冰冰凉的触感，看着掌中的雪从手里一点点的化水。
　　身后的奶茶店新店开业，放了串鞭炮，又找了个玩偶推销，人偶手中的气球被周边的小孩子哄抢。瞬间的热闹后，那人偶两手空空地走到叶语身前。
　　叶语从下仰视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偶，眼中透着不解的目光。
　　是想让她买奶茶吗？
　　只见那个人偶的手缓缓碰到叶语的头发，轻拍了两下，像是心疼的安慰。
　　叶语莞尔一笑，手搭在人偶的掌心顺势站了起来想要和人偶贴贴。
　　人偶并没有拒绝，轻轻环抱住她。依依不舍的松开后，又笨拙的在她脸上画出笑脸，示意她要笑着。

　　“地上凉，别碰雪。”
　　那人偶突然开口说话。
　　而那个人的声音和说话的口吻，好像好像是他。
　　是出现错觉了吗？
　　觉得人人都是他。
　　又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可倔强的她，那颤抖的双手缓慢地举起落在人偶头上，又不敢摘下来怕奢望会落空。
　　那人偶也不急，一直等她平复好了，感受着头上的重量一点点的便宜消退，最后眼前重见光明后那张委屈憋红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姑娘的哭声似乎终于得到了释放，清醒又毫不保留地发泄出来。
　　孙奕只是抱着她，手从玩偶服里出来，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小姑娘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来，一下一下抽搐着。从怀里探出头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走了吗？”
　　“对不起。”孙奕沉默良久，环住她背后的手松了松，才开口道，“有个心事就没走成。”
　　叶语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是在他的怀里，他是抱着自己的。
　　看着他的唇，一字一句的说：“你。”
　　这话像是突如其来的烟花，在叶语的脑海中的星星点点的绽放。即使是冬天，她竟然有些热燥，鼻尖上已经出了微微的细汗。
　　张了张口，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脏更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加速乱撞。
　　那鲜活跳动的声音丝毫不掩饰，一声声的冲击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可以听到。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猝不及防的迎接着。
　　小姑娘脸上刚刚沾染上绯红的颜色，孙奕用指腹轻轻的剐蹭着她脸上的泪痕。他的眸色暗了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下。
　　“我？”叶语懵懂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孙奕轻笑了声，“还没明白吗？”
　　叶语大脑有些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孙奕也不含糊其辞，直截了当的说道：“放不下的人是你。一开始我觉得我够理智，清楚异地是在耽误你。但是后来理智滚了。”
　　一开始叶语还沉浸在他这深情里，后来小姑娘乐了，却对上他极为深情的眼睛。
　　“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我忙起来没有时间回复消息，会忽略你的感受；你生病难受我也不在身边，没法照顾你又或者你身边出现比我更好的男人追求。”
　　孙奕的长指拢了拢她的长发，“所以认真的问你，异地，你愿意接受吗？”
　　这话像是从他嘴里演练过数遍般熟悉，认真而坚定。
　　他的生活从来没有过意外，每走一步都会提前规划自己的下一步，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此时又需要什么。
　　可她却是出现他生命里的意外，是不可规避的惊喜。
　　小姑娘舒展开的笑颜，不自觉地上扬，朱唇勾勒的明显。那双挂满星辰的眸子，让人挪移不开。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