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错吻》茶菟菟

15、第十五篇 再一声鱼鱼

　　叶语只觉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他的初恋是在大学吗？
　　“南山啊。”张邢州意味深长的看向孙奕。要不是一早和孙奕认识，还真容易被带偏。“南山什么时候，对谁心动啊？你这含糊其辞的糊弄谁呢？”
　　孙奕懒懒的说：“这是下一个问题。”
　　叶语心里觉得有些闷。
　　虽然一早就预想了他在大学的恋爱经历，但是和听到他本人承认却是另一种心境。看样子他似乎还挺怀念那时候。
　　那个遗憾的分数线，原本就是不敢触碰的大伤口，现如今更是开裂的更深了。
　　张邢州和孙奕还在争论那个问题，而叶语已经没心思再听了。
　　又玩了两局，叶语的心思完全不在牌上。到最后干脆自己坐在后边，看着孙奕大杀四方。张邢州总想能赢他一次，但一直没成功过。
　　“不玩了不玩了。”张邢州再次被扣底后，整个人散发着绝望。喝了酒之后抱着何杨痛哭，“以后不跟他玩了。他太欺负人了。”
　　何杨顺势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不哭不哭。他欺负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张邢州狼嚎的声音一顿，随后又重新爆发出来。
　　孙奕无奈地踹了一脚，“小点声，扰民。”
　　从孙奕家一直待到8点，吃了晚饭后才散去。
　　看到遍地狼藉，叶语不好意思留他一个人收拾。
　　下楼扔垃圾的时候两人一起坐了电梯，正巧碰上聚餐回来的人。叶语浅浅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但看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也就没多说话。
　　电梯同乘，孙奕站在叶语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月色笼纱，不算明亮的月光汇集到她的身上倒是那样温柔耀眼。
　　可叶语还沉浸在刚才的郁闷中，想着刚刚他提的心动。
　　“心情好点了吗？”孙奕丢完垃圾后视线落在叶语身上，她依旧沉着头不说话。“在新环境适应不了？”
　　叶语沉默片刻，语气闷闷的说：“算是吧，感觉格格不入。”
　　孙奕拿出手机，长指在屏幕上滑动。“融不进的圈子可以不进，和他们的交集不过是你过来学习的这段时间，之后又不见面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道理她都懂，但毕竟同处一个屋子里，这么敌视也是难看吧。
　　孙奕把手机上递给叶语，是张邢州发的朋友圈。一张是和他们一起做饭嬉闹时张邢州的自拍，后面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弄面粉。一张是所有人玩牌，所有人都是笑脸。
　　并配文：笑脸圈。
　　下面不少人评论，张邢州统一回了句：“不行，不让进。”
　　孙奕是刚评论的，“嗯，得看鱼鱼同不同意，我们没话语权。”

　　鱼鱼。
　　他上次这么叫自己应该还是在初中。
　　那天晚自习张淑女士难得过来接自己，当天学校还停了电，电动门打不开，只能绕道从西门出去。大老远的就听见张淑女士再喊她。
　　就被孙奕听了去。
　　但他也只是在四周无人，大多事还是随着他们叫小叶子。

　　她明白，这是他们在给自己撑腰。

　　“有事自己别憋着，再憋坏喽。”孙奕看着这个心事写在脸上的姑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叶语。“说说吧，怎么回事？”
　　叶语嘴里含了糖，嘴里充满了奶香味。“倒也没什么，就是说不到一块。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得罪他们了一样。”
　　孙奕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倒着走路摇摇晃晃的。跨步过去，在她同肩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副一早猜到的口吻：“同事不是朋友，不是所有人都能听你的生活。无意中的说话也有可能得罪人，所以有些话可以不说。”
　　职场不是交朋友，要是能碰上话题相同的是幸运，碰不上才是常态。
　　他们不会像朋友那样了解你，照顾你。
　　大家也都是萍水相逢而已。

　　出了电梯，见叶语还是不曾开口。
　　反问着：“还是难过？”
　　其实看见张邢州的朋友圈，她心里倒也没之前那么大的难受了。只不过心里有个更在意的事。
　　叶语扯着唇角笑了笑：“没，已经没事了。”
　　孙奕正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叶语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
　　叶语凑近了些，双手摊开，“你手机借我看看。”
　　孙奕正输入解屏密码，随口问了句：“干嘛？”
　　“鱼鱼？”叶语回想着他那条评论，笑意更显。
　　孙奕递出手机的手明显一顿。
　　“鱼鱼，你可好久没这么叫过我了。”叶语微微扬起的眉眼，那双眸子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静谧的夜，无人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灯。
　　沉默片刻的孙奕，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手机收回也没让她看，轻咳了声，“还不回去睡觉？”

　　敷着面膜叶语哼着小曲，实时关注着张邢州的朋友圈动态，将那两张照片和孙奕的评论截图保存了下来。
　　洗了半盒车厘子，一边吃一边找了个剧来打发时间。
　　好久没看剧了，也不知道看什么。新剧没更完，找以前的也不知道看什么。翻翻找找的，还是看了个大型古装宫斗剧。
　　不等广告结束，15分钟就到了。
　　叶语只好先去卸了面膜，清水洗脸，拽了张洗脸巾擦干后扔进垃圾桶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还有清晰的下颌线，现在怎么感觉有点肉了？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上个称。
　　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看上上面的数字后，叶语惊愕。
　　不对，是我上去的方式不对。
　　第一次上称普遍要比第二遍重。

　　头上的发箍，手上的手链，脚上的袜子一一褪去后，重新站在称面前。
　　闭着眼睛，提着呼吸，脚尖试探般的踏上。
　　上百了。
　　嗯，上百了。
　　她居然三位数了！！！
　　叶语瘫坐在地上，原来镜子前的肉感不是错觉，她就是胖了。
　　怎么会胖这么多？
　　她吃什么了？
　　视线从桌上的车厘子慢慢飘向冰箱，冰箱里面都是某人买的蛋糕和零食，怨念的目光又转向孙奕宿舍的方向。
　　随着一声叹气后，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叶语。

　　先是轻缓的三声，隔了一会儿后又是三声。
　　谁？
　　孙奕吗？
　　“等一下。”叶语高声回应，手上正加急的收拾。
　　藏好电子秤后，床上凌乱的被子也重新铺了，袜子藏到被子里后走到门口，确认般的回头张望了一下。
　　确认无误后才开的门。

　　“张邢州？”叶语很意外，没想过是他。“你怎么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张邢州示意她低声说话，还一直回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叶语看不懂他这是哪一出，好笑的看着他。
　　“怎么了？”
　　张邢州双手并用，一手放在自己唇间嘘声，一手不停地让她降低音量。“小点声，你听我说。”
　　听着他的气音，好笑又无奈的点了头。
　　“你想知道孙奕提的心动，是对谁吗？”张邢州小声问到。
　　听到这话的叶语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唇线抿成一字。视线略过眼前的张邢州，看向不远处紧闭的门，门缝处还能看见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叶语顿了顿，随后强颜欢笑着说：“算了，我可没这么八卦。”

　　“妹妹，口是心非可不好啊。”张邢州一眼就看破她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揭穿。
　　“他毕业都快两年了，心动不心动的，我也不关注啊。”叶语摊手表示着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就算是心动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穿越过去，冲到孙奕面前说你不能喜欢她。
　　更何况她和他又不是情侣关系，有什么立场为了个两年前的前对象和孙奕去纠结这个事呢？
　　张邢州双手抱怀，啧啧了两声，调侃道：“傻妹妹啊，你还真是清奇啊。”
　　“？”
　　张邢州意味深长道：“他是在电梯里听到你部门孤立你的话，这才叫上我去买了菜，和你说想包饺子的。”
　　“？所以呢？”
　　叶语瞳孔放大，一脸蒙的看着他。
　　“你自己好好想吧，哥哥回去了。”张邢州话也没说清楚，打着哈欠转身离开。
　　留下站在门口的叶语不明所以的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开门进去又关上了门。叶语的视线又看了一眼孙奕的门，这才慢悠悠地锁了门。

　　饺子和心动有啥关系？
　　叶语猜到他多半是听到了，所以才会急匆匆地去了超市。
　　她恋家的事在孙奕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换到新环境适应慢他也都清楚。所以她并不意外孙奕会主动提议叫上她一起。
　　只是不懂张邢州的话，反复念叨着南山。
　　南山。
　　南山大学。
　　叶语突然一怔，脑子回响起一句听上去很落寞遗憾的话。
　　“应该是我接本，原本过了南山的分数线，但是没上成吧。”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叶语的脑子里炸开，从大脑冲击到四肢百骸。怔怔的看着朋友圈那句鱼鱼。
　　双手攥紧心口处的衣服感受着心脏撞击的声音。
　　呼吸的急促，发抖的指节与掌心微微冒汗，就在这寒风习习的夜。
　　所以让他心动的南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