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起启程的契机 铃芽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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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起床打理之后，铃芽飞速制定好了今日的出行计划——先去吃平番的咖喱饭——她想吃很久了——然后再顺路逛一逛那边的书店和公园——不仅活动多样，时间分配上也非常合理，留有空隙！简直完美～
草太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乐成其见。
平番的咖喱店离家很近，甚至不需要乘坐地铁。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街头上，步行前往。清晨刚下过雨，街道被雨刷过，清澈一眼见路底，没有一丝尘埃。
街上的人不是很多，铃芽和草太就这么并肩走着。中间隔开的友好距离总是令人不自觉地在意。铃芽把手放在裙边，小幅度挥了挥手，草太没有注意到。
有点尴尬，随便聊点什么吧。
“工作上的事情很苦恼吗？感觉你总是很疲惫，就像是...嗯，烦恼就像是泡泡一样把你压成这样——”铃芽歪了歪头，眼睛半眯起来，模仿起困倦时候一点一点的草太。
然而刚脱口问出这个问题，铃芽就后悔了。
*
她在语音视频中对草太的这个时刻印象深刻——草太工作，她在刷高考题。两人经常这么打着视频，也不聊天，就好像单纯在身边陪伴彼此，有一种支撑向前的力量传递出来。
她的黑眼圈都要冒出来了，每天也都凭着一口仙气吊着精力。但是草太却比她还要疲惫，顷刻就不自觉地昏昏欲睡，头就这么歪着一点一点垂下，眼睛慢慢闭起来，在挣扎——头又回正，眼睛又努力睁开，虽然只睁开了一半，如此反复着。
铃芽在核对习题答案的缝隙抬头，就看到这一幕。一开始她还觉得这样的草太真的好可爱，她会忍不住偷笑的那种。但随着持续时间的延长，她就开始担心起来。
于是她这么问：“是工作很忙碌吗？感觉你一直在加班，也很疲惫。”
得到的回答却是草太若无其事，轻飘飘地安抚。
“是有一点，不过是小事情，忙完这一阵就好了。倒是铃芽你马上要高考了，在这种关键时刻更要放松心情，多休息呀——起码不要像我这样。”
铃芽一下子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能听到更详细的，关于具体事情的表述。但是话题对象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草太知道她日常做了什么，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情绪如何。但与之相反过来，她连草太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概不知。
但在那一瞬间，她回过神，顺着话题往下，有些干瘪地，语气却如常开朗明媚地吐出一句。
“我会的啦，草太先生也要注意多休息。”
铃芽想，也许是在视频里意思讲述的不清楚，也许是临近高考，草太不想让她为此分心，也许是双方都很累，疲惫状态下减少交流也是常事，也许......
总而言之，等高考过后，双方都忙完了，再当着他的面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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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的事情很苦恼吗？感觉你总是很疲惫，就像是...嗯，烦恼就像是泡泡一样把你压成这样。”
“嗯...是有点问题，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点儿麻烦，很快就能解决的。”
一摸一样的回答，重复无数次。
铃芽沉默了，就这么并肩往前走着。在即将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站住身子不动——这个路口很偏僻，此时恰好也只有他们俩人，就算是争吵，也不会影响到他人。
草太往前几步，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又回过头快步走到铃芽的面前。
“是具体什么问题呢？‘不是什么大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是疲惫的状态一点都没有改善，我却一无所知，真的很让人担心，并且是一无所知的担心。”
“......”草太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问询，愣在原地。
铃芽误解为沉默，握拳向前走，直至与草太几乎贴在一起。
“这个时候都还在沉默吗？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啊，草太先生。”
场面有点难捱。铃芽涨红了脸，就这么盯着草太的双眼，不问出一个答案就不罢休。
草太意识到原因的一瞬间，第一反应是自责。
——真的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只要把他生活中不属于少女活力的平凡庸沉全部抹去，繁杂堆叠的负能量通通扔掉，就能如以往一样，平稳的进行，只留下美好。
怀着保护她的心，却忽视了她真正的想法与对此的心情。明明是想要好好去爱，却没想到是在伤害她......而说出这种话的铃芽...铃芽一定想了很久，难过担心了很久吧。纠结地，痛苦地，带着困惑与不解。直到现在，完全忍受不了才决绝的说出这些话。
草太，这么大的人，连这些都没想到，真的是太失败了啊。
他缓缓地开口。
“有个学生，能够看到「蚓厄」。”
*
“今日上午十一点零三分，东京地区发生4.6级地震，造成三人受伤，两人死亡。”
是草太再次看到「往门」的那天，在学校上课的草太没能赶上。
他带领学生一起蹲在桌子底下，用手狠狠地捂住眼睛。而再睁眼时，他从一位学生的眼里看到了鲜红色的「蚓厄」，四散的灰尘，以及一些旁观者特有的冷漠。
“你也能看到「蚓厄」吗，宗像老师。”
“又有人要因此去世了呢。”
轻巧的话语带着一些气声，却让草太如置冰窖。
秋原书，品学兼优的学生，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无论是谁，都对她有着好感。乖巧体贴，超乎小学生的成熟稳重，这个印象覆盖了所有认识她的人，包括之前的草太。
而在这一瞬间，草太看到了她眼里的偏执和冷漠，让人心颤。
以及在后来的「闭门」之旅时，经常看到秋原书的身影。
*
与铃芽相逢的那天。
山坡之上，红黑色的光柱歪歪扭扭着向上攀爬，草太眼中倒映出鲜红。
「往门」前站着一个人影，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他。草太呼喊着让她远离那个地方。奈何距离遥远，声音微弱。似乎是注意到了草太的目光，她转过身子，看向草太。
——秋原书，是那个学生。
她就这么走入了「往门」之中。
然而任凭草太再进入「常世」寻找她，也并没有她的身影。
*
草太把简单的解释了事情。他有着近乎敏锐的直觉，充斥着不安的预感。他害怕将铃芽再次拖入危险之中。所以才将事情自己承担下来，没有告诉她。
沉默，沉默，沉默之后的爆发。
“为什么总是要我这样问，你才说呢，就好像显得我在无理取闹一样——明明你已经满足了我的想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过，为什么你不能主动的跟我分享你的生活，你的日常，你的情绪呢？”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我明明也怀着，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一起走下去的心啊！”
“草太先生，现在，我连这么问你的立场都没有啊。”
铃芽的眼眶氤氲，水珠闪动在双颊，就像是蝴蝶一样晶莹而令人心碎。
草太无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好用手轻柔地抚去铃芽脸颊上的泪水，再将铃芽一把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就好像是握紧了什么珍宝一样。铃芽的脸埋在他的颈间，泪水很快晕湿了草太身上的大衣。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铃芽的后背，给铃芽顺气。铃芽得到了理解，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几乎是小声的呜咽。
我知道，我已经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知道你的心情了，并不是我在自作多情，也并不是我以为少女对哥哥这种长辈的依赖。
而是你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
等铃芽逐渐缓过来，他一手环着铃芽的身体，一手抚摸着铃芽的头发。
“我都明白...是我没有早点发现，早点跟你讲明白。”
“铃芽小姐，跟我在一起吧，成为恋人。你当然有立场来问我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起启程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