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苔》梨满满

11、第十一章 白旗湾失踪案

　　　　VF集团真正核心的，能掌握到宇宙技术性的其实只有韩苔一人，包括麦墨在内，其他人只是知道些边角的事情。集团一大，自然就有利益的纷争，几个年纪大的倚老卖老，企图让韩苔把技术交出来。老韩先生退下来之后，原本专攻技术的韩苔不得已被临时换上，要不是有麦墨在一旁辅助，他还真搞不定这堆老家伙。
　　几个所谓元老来自各个国家，其中D国的安东尼主张将VF上市，毕竟那样的利益是现在的数百倍。可是他并不知道韩苔他们那个研究小组，具体在研究什么，只是单纯的认为就是宇航技术领域。
　　韩苔从不出面董事会，就像他的父亲一样，一向都是William代表他参加，并表达意见。William Tan是老韩先生资助念的Z国商学院。当初在一众候选人中，韩苔和麦墨选择了他，负责一切对外事务的同时，还要对内部的董事会进行监管。
　　VF高层都知道，William只是个代言人，真正幕后是老韩先生的儿子，除了姓韩，其他信息一概不知。William也只和麦墨接触，他很明白自己的职责，不该问的不问，按吩咐做事。
　　这次韩苔来中国，实在瞒不过那些几乎日夜派人盯着他的老家伙。但是他们会这么快透露给炎市的人，还是有些急切了。
　　麦墨早就发现了安东尼和炎市的黑探科技有联系，他安排人黑了安东尼及其手底下重要人员的电子设备，发现了不少东西。黑探科技因为一直不能和VF建立合作，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独立开展空间站研发，一直非常头疼。送上门的安东尼给了他们一剂强心针，但是黑探并不知道，VF真正的幕后之人并没有与他们合作的意向。
　　麦墨让William假意有兴趣，之前来过几次中国进行所谓的考察。没想到，最重视他们的并不是黑探，而是C国政府。甚至他们的副国主都亲自接待了William，看来，黑探不过是C国政府的棋子和先行军，真正的掌控者就是C国政府。韩苔知道，老韩先生也知道，C国一直在航天探测领域名列前茅，几十年前，他们就发射了第一艘宇宙飞船探索银河系外太空，不过飞船有去无回，在经过婆罗星周围时，突然被一股力量撞击，最后的画面是一场惨烈的大爆炸。而后他们也并未收敛，几乎每隔两年便送上去一艘飞船，不过结果无一例外。
　　K国后来者居上，在VF的鼎力相助下，成功发射飞船，进入了银河外太空，经过各个行星时并未受到任何危险，因为VF制造的飞船利用了一种特有的材料，那便是最早期的KY，那时候它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是被内部称为金属神药。
　　韩苔插好最后一只郁金香，转过身：“我们晚上出去玩，去那种逍遥自在，挥金如土的地方。”
　　麦墨点点头。
　　“他们不能确认我来的目的，在那几个老头子眼里，我不过是个躲在背后享福，没有能力的废物。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韩苔轻蔑一笑。
　　“白旗湾那边有不少当地公子哥挥霍的地方，特别符合只会无脑享乐的定义。”麦墨掏出手机，在本地社交软件上搜索了一番。
　　“听你安排，我就是个被你带坏的废柴。”韩苔说完，还一副无辜装的眨眨眼。
　　麦墨瞪了他一眼：“你明明是老韩先生宠坏的爸宝男。”
　　韩苔和麦墨决定做戏做到底，索性驱车去了炎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世界连锁的Huge百货。麦墨在路上就安排了清场，果然是动静够大。
　　黑探这边派来的人把看到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给了老板，陆群的秘书，阎大北。陆群对于阎大北做的事一直处于默许状态，只要不是太出格，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沉浮商场十几载，陆群明白，这世界早就不是非黑即白，尤其现在这个世道之下，自己的公司之所以能在众多科技企业中厮杀出一条路，得到现在的地位，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韩苔和麦墨横扫了Huge里面的几家顶级品牌，然后两个人各换了一身亮面西装，一人海军蓝，一人葡萄紫，光线下跟俩霓虹灯似的就出来了。然后便直奔炎市最高档的餐厅而去。
　　素食小馆。
　　森花和鹿杉见到了林图，鹿杉开门赶紧让林图进屋暖和暖和。三个人坐在一张餐桌上，林图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文件袋，递给了森花。森花接过来，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除了几份笔录，还有几张照片。
　　林图端起森花给的茶，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意从头顶蔓延到脚指头，暖和了不少。
　　第一起失踪案发生在一年前。
　　白旗湾在炎市一直是销金窟一样的存在，最开始是十几家店，有夜店有静吧，甚至还有披着画廊的皮倒卖文物的买卖，不过前些年经过严打扫黑，那些店关了大半，剩下的也因为种种原因关门不干了。
　　还是某个神秘的推手促成了聚矿产业和炎市政府的合作，联手将白旗湾改造成了夜店一条街。他们目标就是赚钱，一瓶可乐在这片都要卖150块，彻底的将贫富差距拉开，吸引的就是那些游手好闲有钱无脑的富二代，要么就是接待客人随便乱造的公款吃喝。
　　聚矿产业还是个纳税大户，一分不差一分不少的按时缴纳税款，并且本市的公益事业它全都参与，让那些原本对他们种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行为感到厌恶的市民，也说不出二话来。
　　他们不涉任何违法因素，就是贵，就是让你来的人疯狂消费，玩的开心。
　　这里服务员都要经过严格的应聘流程，和苛刻的条件。男要帅女要美，男的身高得超180，女的不得低于170，男的体重不超130，女的不超90斤，学历不得低于本科，专业艺术院校毕业为佳。如果有才艺专长，懂得琴棋书画，那薪水报酬还能翻倍。
　　来这里的客人都会得到极致的快乐，不只是低俗的情绪上的快乐，更有心灵心理上的安慰。
　　因此这里的服务生流动性很低，但凡有一个没请假就旷工的，主管马上就能知道。所以当秦晓雪没来上班后的三个小时内，白旗晚风这边就上报了她的情况。
　　据和她同屋的廖静静讲，秦晓雪前一晚下班后去了市里亲戚家住，因为第二天一早要去参加一个作家的签售会。作家叫什么她不记得了，就是写那种古代文学鉴赏的，学中国文学的秦晓雪一直很欣赏他。
　　不过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应该回来准备四点的签到，秦晓雪并没出现。廖静静给她打电话，直接是关机状态。到了签到时间秦晓雪一直没回来，她只好一个人先去了，可是一直到做完准备工作开始吃饭了，秦晓雪都没出现。
　　廖静静报告给主管后，主管还带着人回宿舍又找了一次，依旧没回来。按照规章，主管将事情报告给了上级，上级又听从了领导的意见，选择了报警。
　　安探局安排了林图他们队去现场。白旗晚风的何经理接待的他们。因为即将营业，便带着他们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笔录上写着，廖静静叙述的所有经过。
　　办案记录的文档上却写着，秦晓雪根本没去过那个所谓的亲戚家，甚至她那个亲戚压根就只在她刚来念大学的时候请她吃过一顿饭，后面就没有过来往。
　　也就是，人是在凌晨一点下班后就没人在见过了。
　　林图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排除是不是魄噬所为，但是很快就得到了否定答案。因为监控里显示，秦晓雪最后出现的画面是上了一辆白色超跑，但是没有车牌号。
　　依照沿路监控，这辆白车消失在万居山的山脚下。那里没有安装监控，只能看到白车上山的影像，却没有下山的。秦晓雪也没有了踪迹，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件始终只能以失踪处理。
　　安探局派了大量探员上山找人找车，可都毫无踪迹。依照约定，与魄噬无关的案件，林图不应该来找鹿家小队。
　　时间一晃，来到四个月后，白旗晚风边上的浪里湾也有人失踪了。
　　浪里湾和白旗晚风风格不同，它主要是针对女性顾客多一些。服务生也多以年轻男性为主。不过这次不见的正是为数不多的女服务生之一，店里的领班姚海娜。
　　当天她正在处理一起客诉，因为一个男服务生在为一个顾客喂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女客人大发雷霆。
　　“喂…客人吃苹果？她自己没手？”森花看到这里不禁吐槽到。
　　“这夜店还有这种服务？”鹿杉也没忍住。
　　“咳咳，这个只要不犯法他们怎么玩儿怎么服务我们都是管不了的。花钱的永远是老大啊。”林图笑着摇摇头。
　　森花和鹿杉继续看下去。
　　一起帮忙处理客诉的还有另一位男服务生，阿斯。据他描述，当时姚海娜好不容易安抚了女客人情绪，当面开除了犯错的服务生，并且让自己先陪着女客人，她去帮她安排店里的金牌服务生。可是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调查监控，发现姚海娜于离开女客人屋子后的一小时后，出现在浪里湾侧门，一副喝醉的模样，走路踉踉跄跄。扶着她的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然后将她放到了一辆粉色的跑车上，绝尘而去。
　　这辆车跟上次的白车是一个型号的。但是，上次调查白车时，才发现这个型号的车C国没有正规渠道进口过，也就是说，就算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都看一遍，系统里也不会有任何记录。
　　这辆车最终消失在去往邻市的一条小道上，并且，那里依旧没有监控。
　　紧接着是第三起第四起…案发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失踪者自己上车，有时是被扶着，甚至有两个有拉扯的痕迹。只不过看到的人当作没看到，这种场合拉拉扯扯太多，没人会太当回事。
　　人找不到，车查不到。每次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车也不仅限于那一个型号，但共同之处就是没有一辆是正规途径进口，并且不会出现第二次。
　　森花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林图：“是什么让你觉得要跟我们来商量这件事。”
　　“就在我给老鹿发信息前，我刚看完一份笔录，笔录我没拿出来，因为是新的，梁子那边还在整理。那是个万居山的护林员。之前他喝多了跟哥们儿吹牛，说看到过一辆车在空中缓缓消失。但是没人信。后来前两天我们重新去万居山走访，毕竟是我们已知的第一个案件。在山脚下买矿泉水的时候听小卖店老板说的。我们一听觉得不对劲，就把这护林员找来了。”林图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叫什么名字？男女？多大？哪里人？”是梁子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我…我…我叫张阳，男的，今年47了，就咱们万居县人。”
　　“说说你之前给人讲的那个车的事儿。”
　　“车？啥车？”
　　“我提醒提醒你，白色的车。”
　　“哦哦哦！您说的是那闹鬼的事儿吧！我跟您说，那天晚上我算是见了鬼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真假。”
　　“之前我们做笔录你怎么不提这事儿？”
　　“那那不是我怕您们安探局笑话我吗，这么大岁数了，说些个没人信的事儿，丢人。”
　　“信不信我们说了算，你只管说。”这话是林图的声音。
　　“好，我说我说。就去年不是说有个人在万居山失踪了么，我还跟着找来着。就那前一天夜里，我跟老刘，刘长伟，在林子里值夜班。半夜起来撒尿，三点来钟吧，迷迷瞪瞪的，加上睡前我们俩喝酒来着。我就隐约看见一辆车，白色的停在离我们小屋还有点距离的小路上，我没带眼镜也没看清，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见那车慢慢飘了起来，然后，然后慢慢的就不见了。”
　　录音到此为止。
　　“怎么个不见法？”森花问。
　　“什么意思？”林图没明白。
　　“是从车头车尾不见，还是中间开始不见？”森花又问。
　　“这很重要？”林图疑惑。
　　“很重要。魄噬首先只吞噬生物，除非是汽车里有活人，他们不会开门关门，只知道活物在哪里，他们就从哪里开始。这人不可能坐在车头，后备箱不能说毫无可能，但是据你们的监控显示，秦晓雪是自己主动上车，坐到了前排，那么后面被放进后备箱可能性比较小了。”森花解释到。
　　林图赶紧拿出手机打回安探局：“喂？梁子？你现在就去问问，他是看见那车怎么消失的，从头到尾还是从尾到头，还是从中间开始？赶紧问，然后赶紧给我回复！很重要！赶紧的！”
　　梁新挂了电话，跟兔子似的，有点手忙脚乱，赶紧拨通了那位护林员的电话。
　　五分钟后，林图电话响起，答案是，从中间开始消失的。
　　森花和鹿杉互相看看，决定出手。
　　但这件事很奇怪，很明显是人类讲几个服务生带走的，可是为什么最后会丧命于魄噬，而那个人类却毫发无损的可以继续下一次犯罪。果然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