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家姑娘》鹤舞南山

7、过去与现在

　　人大抵是需要发泄的，虽然江汀和魏无羡前一天聊的很晚，哭的失魂落魄，第二天两人碰面，倒是都神采奕奕，反而含光君居然罕见的晚起了。
　　“含光君呢？”坐在院子里，口中叼着烧饼，江汀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也难为魏无羡听懂了：“估计醉的还没起来。”同样在边上啃烧饼的魏无羡回到又道：“你那个吸引恶诅痕的符咒效果不错，就是隔绝效果不行，灵力低微之人若是带着还是会受到影响，你看这里改这样效果会不会好点……”
　　“这样改？这样改怨气产生隔离的效果是不错，但是若是用灵力的话不行，这里不如这样……”两个人正说的忘我，却只听门吱嘎一声响，含光君迈步而出，白衫飘飘，还是一副谪仙之态，只是面色竟难得有点局促。
　　局促的含光君还真是难得呢。内心琢磨着，江汀只听含光君问道：“昨晚我可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你没说什么……”魏无羡立即接话，然而含光君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不得不又补充道，“你就是说喜欢兔子什么的……都是我问的多了，真的没说什么……”
　　也不知含光君是信了，还是放弃了，身形已经向外走去：“走吧。”
　　“好嘞！”此时此刻，魏无羡也只能丢下早饭，噌地跟着含光君身后。
　　江汀看看才吃了几口的早饭，再看看走的雷厉风行毫不回头的含光君，以及在他身后给自己打眼色的夷陵老祖，只好胡乱抓起几个烧饼追了上去。
　　“给。”江汀塞给了同样没吃完早饭的魏无羡一个烧饼，随即却拿着剩下的烧饼犹豫起来。这含光君也没吃早饭呢，问题是……含光君走在路上，一手拿着避尘，一手举着烧饼啃……这画面太美，她想象不能啊啊啊！
　　魏无羡自然是毫无顾忌地边走边啃，一侧头便见江汀面色犹疑，手上还举着个烧饼，念头一转便反应了过来，拿过江汀手上的烧饼追上去：“蓝湛，吃烧饼！”
　　含光君看了一眼，转回头，江汀默默缩了缩脖子。
　　“蓝湛，你昨天醉了啥也没吃，还打了一架，今天早上也是，咱是修仙，可还没辟谷啊，来，吃烧饼！”魏无羡倒是丝毫不怕。
　　含光君侧头，总算是施舍了两个字：“不用。”
　　“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含光君！”魏无羡锲而不舍，含光君头也不回，却也没生气的样子。江汀扶额，哥哥有时候会醉了说些过去的事，说的颠三倒四，魏无羡经常缠着含光君什么的……她一直以为那是真的醉话，谁知似乎……大概……难道说，是事实？
　　不管事实是什么，总之含光君一边走路一边啃烧饼的美景是没能实现，魏无羡走在边上，边啃边逗他说话，让含光君早起的低气压慢慢消散。江汀走在后方，看着活泼的夷陵老祖，眼中一晃，仿佛看到了紫衣飘飘的自家哥哥与魏无羡，少年时，他们是不是也曾这样并肩而行，所以那样的生死悲欢恩怨纠葛以后，哥哥依然把他留在族谱上？所以……那样的意难平？
　　“晞曜，想什么呢？都快落下了！”魏无羡一回头，发现江汀正怔怔地出神，脚下越来越慢。
　　“来了！”江汀摇头赶上，回道，“我在想，你要这么跟我哥说话，他会不会一紫电抽过来。”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我经常这么跟他讲话啊，然后就吵起来咯，最多就是你追我赶而已。”……然后，师姐就会端着莲藕排骨汤来劝架了，然后吵架就变成了抢排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开了，想起这些，心似乎不那么痛了？跟江澄坦白的时候会只动嘴吗？还是三毒紫电一起上？那他要不要陈情随便一起上？不对，他现在好像还用不了随便……也不对，随便和陈情是不是已经毁了？于是魏无羡也走神了。
　　“就是这里。”毫无疑问三人中最靠谱的含光君出声唤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就是这里？”江汀站在义城门口，看着雾霾重度超标的街道，忍不住问道，这种地方，真的适合人类居住吗？
　　“刀灵指的。”含光君肯定道。
　　“那就进去看看呗。”漫不经心地转着笛子，夷陵老祖当先迈了进去，随即便停了下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后面的江汀一抬头，还没能从雾霾中分清楚一堆格外熟悉的人影谁是谁，便被七嘴八舌的问话灌了满耳。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你果然不是疯子啊？”
　　“莫前辈在这里，是不是含光君也来了？”
　　只听这问句，就知道是金凌、蓝思追、蓝景仪为首的一众小辈了。而众人，也透过雾霾看到了越行越近的江汀和含光君。
　　于是大部队对着含光君行礼，金凌却是几步窜到江汀面前：“小姨！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跟着莫……，这人在一起？”
　　江汀只说跟含光君夜猎撞上了，以前也有几次一起夜猎的时候，金凌自然不信，撇了撇嘴，正想再说什么，却被江汀拉到了身后。
　　另一边正在乱哄哄说话的一群小辈也被夷陵老祖和含光君挡在了身后，雾霾中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隐能够看到一堆奇形怪状的人正缓慢地向他们挪过来。
　　“这是行尸？”江汀皱眉看向魏无羡，魏无羡点头，向前一步，一打响指，那杂乱的脚步声忽然顿住，却是不一会又响了起来，魏无羡皱眉后退：“蓝湛。”含光君应声一抚琴弦，蓝光闪过，行尸瞬间化灰。
　　“阴虎符？”含光君侧头看向夷陵老祖，魏无羡点头，又补充道，“应该不是当年那枚，这些行尸太弱了。”
　　“所以有人修复或者仿照了阴虎符？”江汀琢磨着，忽觉一阵灵力波动自身边穿过，向魏无羡冲去，仓促间不及出鞘，连鞘拿蒹葭挡在魏无羡身前，却仓促间力量不足，虽挡着了攻击，自身向侧后跌去，被金凌接住，“小姨！”
　　那边魏无羡同时一声：“蓝湛！鬼面人！”含光君已是冲了过去，须弥间便灵气四溢，越打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