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家姑娘》鹤舞南山

45、青羊仙子 为什么你们

　　江汀按着小二指点的路径，到了村外按落剑光，没走几步，就见一座院落边上围满了人，人群中有的手里提着鸡，有的拎着点蛋，还有些拿着块肉什么的，看穿着，应该就是附近的村民。
　　这就是那位仙师的家了？江汀正琢磨着往前走，便见那院内房门一开，一个中年汉子陪着个穿长衫的老爷子走了出来，那老爷子边走边摇头，在那念叨：“这不是我能看的病啊，你还是去找找其他的仙家，老朽，真是无能为力啊。”
　　那中年汉子满脸急色正想说些什么，院外那群人却是呼啦围了上来，有人对着那老爷子恳求：“大夫，仙师可是救过我们好多人的，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啊。”有人往那中年汉子手上塞东西：“拿去给仙师补补身子，也许就好得快了呢。”还有人在那嚷嚷：“什么？仙师救不了？那我还是带着我孩子逃吧，这好好的把鬼引到了村子里，自己还没本事解决，真是没事找事！”
　　江汀瞄了眼那嚷嚷的人，在一众村民中穿得还挺富贵相，其他人虽离得远远的不曾附和他，却也无人驳斥，就是那中年汉子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去应付村民了。果然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人呐。江汀手中灵力暗运，将那人打得连跌了几个跟头。
　　那人咋咋呼呼找了半天谁害他了，却无人理会，心中自觉害怕，灰溜溜跑了。这边江汀出了气便再不曾理会，直接挤到那中年汉子身前道：“在下云梦江氏江晞曜，这位道友请了。”
　　那汉子正急着劝回村民好回屋去照顾病人，忽然面前冒出个唇红齿白穿衣着锦的小姑娘，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再听到江汀的自我介绍，顿时眼前一亮：“真的！？”
　　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问道：“仙师既然说是云梦江氏，不知可有……”
　　江汀举起清心铃：“您是说这个？”
　　汉子端详了好一会，手指屈屈伸伸，念念有词，江汀起先以为是念什么法诀，谁知凝神一听，那汉子竟是在背诵：“江氏清心铃，铃身刻……铃柄由……上系……”好嘛，合着竟是核对身份。
　　这般看来，这位只怕不是玄门中人，不然灵识一扫就可，哪里需要这般核对？江汀想着，那边汉子也核对完了，对着江汀一揖：“我家内子如今昏迷不醒，还请仙师相助。”那些村民此时围观半晌，也都猜到了江汀身份，纷纷道：“仙师还请救命！”
　　那汉子对着众人一拱手，带着江汀进了屋内，内间的床上正躺着那位仙师——却也是位女修，年龄应该比江汀大些，此时面上黑气隐隐，显然是邪气入体，也难怪那大夫说自己治不了。
　　进了屋，那汉子便再无在人前镇定，一脸焦急地搓着手道：“内子昨日晚间前去除祟，我和小女在家守着，谁知后夜我忽然眼前一花，耳边一阵笑声，小女就不见了，不一会内子便冲进了门，却是只问了句女儿便昏了过去……再不曾醒过。”
　　江汀点头，上前用灵力探查了一番，邪气侵入较深，故而昏迷不醒，好在这位道友本身灵力深厚，元神护得很好，只要将邪气驱除便可。江汀抖手将祛邪符贴在了这位仙子额头上，手中法诀牵引下，丝丝缕缕的黑气便被拔了出来。
　　得益于给魏无羡驱除怨气的经验，如今江汀做起这类事来又快又好，片刻功夫那仙子面上的黑色就肉眼可见地淡了。江汀轻舒口气，看向一直紧张立在一边的汉子道：“没事了，令夫人一会就会醒过来。”
　　“喔，好，好，谢谢仙师！”那汉子盯着自家夫人，良久才回过神来道。
　　江汀摇头：“叫我一声江姑娘就好。”
　　这边两句话的功夫，那边床上的人却是已经醒了过来。
　　“夫君？这位道友是？”
　　那汉子几步走到跟前：“青羊！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这位仙师是云梦江氏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把绵绵……”
　　青羊仙子对着自家夫君安抚地一笑，起身想谢过江汀，自然是被按了回去：“道友不必多礼，邪气虽然驱除，身体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将那邪祟的具体情况告知我一下。”
　　青羊看了一眼江汀，见她年纪尚幼，却有些犹疑。
　　江汀刚开始独自除祟的那些年，因了自家小女孩的外形，类似情况着实碰得不少，当下拿出清心铃道：“邪气入体，元神多少有些损伤，您不如拿着清心铃边恢复边说。”
　　青羊目光一扫便认出这竟是江家嫡系的清心铃，一惊道：“不知姑娘与江澄宗主？”
　　“我是他妹妹，道友叫我晞曜便是。”江汀笑道，各家族嫡系除了极个别——比如聂导——多不能以年纪衡量修为水平，能够被放出来单独行走的更是需经过重重考核，水平颇高。
　　青羊这才放松了些：“既如此，要麻烦道友了。”

　　罗薇是个小姑娘，长得眉目如画，从小能看出是美人胚子那种。可惜，她生在穷人家里，这美就变成了祸端。三四岁的时候，她父母在外做工，她一个人在家门前玩耍，被拐子抓了去，那拐子见她生得好，起先把她卖到勾栏去，却不知三四岁的小娃儿哪里来的倔强性子，在勾栏院中打骂也吃了，饿也饿了，哄也哄了，总之老鸨什么方法都用了，小姑娘倔得很，就是不听话，最后被老鸨退给了拐子。
　　拐子也很简单，既然卖不上价，索性打折了腿，毒哑了嘴，凭着外形优势，带上街乞讨去了。
　　罗薇底子好，即使每天地上滚得灰蒙蒙的，吃不饱穿不暖长得瘦瘦小小，依然惹人怜爱，拐子又只说是自家先天残疾的女儿，养不起，各位大爷大娘行行好什么的，罗薇不认字，也没法说话，自然也没人关心过她的来历。
　　罗薇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了八九岁，每天只有拐子施舍的一点食物，病了，自然是自己扛着，直到某一天，她再也扛不过去了，拐子破天荒带着她去看了大夫，毕竟是个重要收入来源，却也舍不得多花钱，草草抓了两副药，见没什么作用，便将她丢弃了，罗薇，就一个人在一堆脏乱中咽了气。
　　然后，带着强烈怨气的鬼诞生了。
　　拐子当天就死的凄惨无比，不过就像罗薇的死一样，无人在意。再无束缚的罗薇漫无目的地飘荡在街上，看着其他孩子跑来跑去，穿着她从来没穿过的衣物，吃着她从来没吃过的食物，玩着她从来没玩过的游戏，强烈的不甘自然而然涌了上来，为什么你们有，我没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要你们来陪我！！！
　　听完这段经历的人，很难不同情她，同样有一个七八岁女儿的青羊仙子自然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第一时间镇压。
　　“她说想要个机会改过……然后就……偷袭了我，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