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家姑娘》鹤舞南山

43、那些年那些事 你们蓝家有

　　“江澄，晞曜呢？”魏无羡走进江澄书房，略有些疑惑地问道。随着魏无羡的怨气逐渐拔除，为了他元神的适应，进度逐渐减缓了下来，蓝忘机便时不时回去给自家兄长帮帮忙，顺便带几瓶天子笑回来。江汀则是一直守在的莲花坞的，这会魏无羡却哪都没看到人。
　　江澄头都没抬：“她去除祟了，一会就回来。”
　　“除祟？她一个人去的？”魏无羡斜倚在桌案边，看着江澄。
　　江澄边继续处理公务边简单嗯了声。
　　魏无羡左右看看，拖了把椅子坐下：“江澄啊，不是我说，你怎么能让江汀一个人跑来跑去除祟呢？我看你对金凌就不是这样的，晞曜她可没比金凌大几岁吧。”
　　江澄看了一会魏无羡，叹气，索性放下手中的笔道：“魏无羡，江汀她跟我们，跟金凌都不一样。”
　　“我们那个时候，出去除祟，有长老带着，有时候说是独自去，父亲其实会悄悄跟着。金凌，虽然阿姐他们不在了，但金家毕竟是在温氏之乱中不曾伤筋动骨，金光瑶……也对他很好，你看他现在，修为不错，性格上，还是一团孩子气。”
　　魏无羡隐隐觉得自己这些年，忽略了什么。
　　“但是江汀刚回家的时候，江家说是重建了，可修士才多少人呢？一大半都是刚招进来的新人，一小半是当时在外幸存的老弟子，修为上……你知道的。那个时候除祟，基本上就只能是我带着那些老弟子去，其他小家族蠢蠢欲动，我也不放心把她留在坞里让其他人照料，就常常带着。晞曜她，从小就很懂事，大概我江家的天赋确实好，她又从小修炼勤奋，渐渐地，就能在除祟的时候帮个忙，画个封印啥的，再然后，她的修为越来越高，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自然而然独挡一面了。”
　　魏无羡心中一绞一绞的疼，如果不是他离开江家，江汀，本不用过这样的日子，她本该是被师姐、他和江澄捧在手心的公主。
　　江澄看他一言不发，便道：“你也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江汀她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些，又是长辈，自然跟金凌他们不一样。”
　　魏无羡没说话，目光掠过江澄桌案上满满的文卷，忽然开口道：“我帮你理一点吧。”
　　“呵！”江澄毫不犹豫地回了一个字，就魏无羡的性格，从前世到今生，他都不信能主动耐下性子看文卷，什么，你说他当夷陵老祖的时候？别以为江澄不知道，那时候他也就负责卖东西、充门面，统筹调度什么的，都是靠温情好吗。
　　还不等江澄继续发表意见，就听屋外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门随即被推开。
　　“哥，我回来了。师兄也在啊。”江汀脚步轻快地进门，对江澄和魏无羡分别打了个招呼。
　　江澄便暂时止住了话头：“回来了，都处理好了？”
　　“嗯，作祟的鬼魂怨气不太重，我给他驱除后就自己往生了。话说师兄为啥会在书房？”魏无羡在莲花坞上天入地折腾的这些天，江汀可从没在书房逮着过夷陵老祖。
　　“哦，他说要帮我处理些文卷。”
　　“？”江汀看看江澄又看看魏无羡，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
　　见江澄点头，魏无羡瞪她，江汀顿时笑得不怀好意：“那敢情好呀。”说着目光掠过桌面的文卷，拾起一本：“呐，就这个好啦。”
　　“你也负责处理文案的？”魏无羡伸手接过，疑惑问道。
　　“嗯，现在是有小家族分别处理，以前都靠哥哥一个，不是除祟就是处理文卷，还要应付一堆来拉关系的来打压的，晚上就那么点时间靠打坐来恢复精力的。我虽然比较笨，至少比较可靠，当然是能帮一点就帮一点拉。”江汀摊手道。
　　魏无羡握着文卷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江澄扫了他一眼，对江汀道：“你刚回来，去洗漱休息一下吧。”
　　见江汀点头出去，魏无羡心中翻腾，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低头看起了文卷。文卷的内容其实不复杂，就是云梦某地一月内死了多少人，死因是什么，然后分别列孩子、青壮和老年的死亡人数。
　　“看这个干吗？”魏无羡翻了翻，一卷都是这些内容，不由抬头看向江澄。江大宗主已经在继续处理文卷，边手下不停边道：“有些邪祟比较诡异莫测，初期百姓常不能发现，这些能帮我们及时筛选可疑的情况去调查，避免酿成大祸。”
　　魏无羡点头，定定心一页一页翻过去，江澄见他安安静静看文卷，反倒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江澄，这地方是不是有问题？孩子的死亡人数明显比青壮和老年多了很多。”魏无羡把文卷全仔细翻过一遍，指着一页道。
　　江澄接过文卷看了一眼：“这地方过于寒冷，缺医少药，有些人养不起也会丢弃，所以孩子的死亡数一直偏多，不过这几个月确实较往常更多了些。”说着，手中摇铃招过当值弟子，将那一页递过去道：“你派几个人去探查一下。”
　　弟子领命下去，丝毫没有多问，显然是做熟了的。
　　江澄待他下去，看一眼刻漏对魏无羡道：“你也该去运功了，其他的且慢慢来。”
　　魏无羡点点头，难得地一句杠也没抬，直接回房，便见蓝忘机今日却是早归，桌上正放着几瓶天子笑，显然是在等他。
　　夷陵老祖拿过天子笑，开封，一口便灌下去半坛，看向蓝忘机：“蓝湛，我是不是很没用？”
　　蓝湛眉头皱起“何事？”
　　“我把金丹给了江澄，自以为照顾好了他，却不知道他的金丹是为我丢的。我救了温宁，退出江家，成了夷陵老祖，自以为锄奸扶弱，无愧于心，却不知道江澄江家那时候有多需要我，然而他一个字也没有说……蓝湛，含光君，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蓝忘机目光微闪，看着夷陵老祖道：“你在祠堂醒来之前，江宗主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
　　魏无羡倒酒的姿势一顿，看向蓝忘机。含光君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说道：“他问我，他护不住江家，护不住你，还要连累江姑娘，是不是很没用。”
　　魏无羡僵住了。
　　蓝忘机直视他的眼睛：“当时，我告诉他，不是！现在，我同样告诉你，不是！”
　　含光君一向惜字如金，他说完不是，再没有解释的意思，魏无羡却忽然都懂了。
　　“呐，蓝湛！”魏无羡开口，语调轻快。
　　含光君看向他，便见他嘴角勾起，语声坚定：“你们蓝家有双壁，我们江家就有双杰！”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希望，三毒圣手和夷陵老祖的和解，不只在于他们的过往，不只在于他们互相付出的金丹与隐瞒，而是他们互相真正理解对方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