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家姑娘》鹤舞南山

25、伏魔洞前 你们一个个

　　江澄扫了眼乖乖闭嘴的魏无羡和金凌，便当先和温宁开路去了，后面小辈跟上，不料才走没几步，迎面竟碰上了仙门百家的大队人马。小辈们瞬间精神大振，师傅师叔父亲母亲一顿招呼，片刻功夫就归队完成，只剩下金凌一颗独苗站在魏无羡身边。
　　仙门百家没想到会碰到一众小辈，更没想到会碰到江大宗主+含光君+夷陵老祖+鬼将军的组合，一时都有些懵。魏无羡这边除了含光君下意识对着蓝老先生行了一礼，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是金家带队的长老先道：“金凌，你过来！”
　　金凌看了眼有意无意把夷陵老祖护在身后的自家舅舅，回道：“我不！”
　　“你！”金家长老正待再说什么，被边上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一个女修越众而出，看着蓝忘机道：“含光君，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你变得不再是你了，明明从前你是与夷陵老祖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魏无羡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蛊惑了你，让你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蓝忘机没有理会她。这名女修的声音再次拔高：“既是如此，枉为名士！”
　　含光君表情都没变，魏无羡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就是来说这个的？”
　　苏涉背着他的那把七弦古琴，也站在人群之前，接道：“若非夷陵老祖搞得遍地行尸，我等也并不想来这等凶煞之地！”
　　金凌怒：“你说什么呢！魏……刚刚才救了我们！”一众小辈中不少都在点头，胆子大些便随声附和，目光则都在沉默不语的蓝老先生身上打转。
　　然而小辈们的话又有几人听？不少人发出嗤笑，有人直接喊出了“贼喊捉贼”。看金凌还想争辩，魏无羡对他摆了摆手。夷陵老祖做什么坏事都有人信，而做什么好事，都没人信。他否认的，可以被强加；他承认的，可以被扭曲。
　　曾经的不夜天城，蓝忘机要阻止他，江澄，站在讨伐他的队伍里。那时候，他心里除了愤怒，就是失望。

　　现在。

　　魏无羡微微侧首，看到了站在他身旁，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蓝忘机、额头青筋暴跳的江澄、嘴角勾起个讽刺弧度的江汀和明明一脸紧张却纹丝不动的金凌，以及，呲牙咧嘴作威吓状的温宁，心中一片宁定，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又一位中年人按捺不住，跃了出来，喝道：“魏无羡！你还记得我吗？”
　　魏无羡诚实地答道：“不记得。”
　　这名中年修士冷笑道：“你不记得，我这条腿记得！”
　　他一下子掀开衣袍下摆，露出一条木制假肢，道：“我这条腿，就是被你当年在不夜天城里那一晚废了的。让你看看，是为了让你知道，今天围剿你的人里面，也有我易为春出的一份力。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另一名年轻的修士也站了出来。他朗声道：“魏无羡，我就不问你记不记得了。我父母都是死在你手下，你欠下的血债太多，肯定也不记得他们两位老人家了。但是，我方梦辰不会忘！也不会宽恕！”
　　紧接着，第三个人站了出来，是个身材瘦长、目光炯炯、看似一身清骨的中年文士。这次，魏无羡先行一步，问道：“我害你残废过？”
　　这人道：“我跟你并没有仇。我来这里参战，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人得而诛之者，无论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无论从坟墓里爬出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再送你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义’字！”
　　“世间仍有公道，罪恶不容姑息！”
　　江汀看着群情激昂口号越喊越整齐的百家众，满腔的怒气忽然变成了好笑。“师兄啊，”江汀拍着魏无羡，“跟这批笨蛋置气，真是辛苦你了。”魏无羡这边诸人本来都是满腔愤懑，被江汀这一说，跟满满的气球扎了针似的，一时自己都觉得可笑了起来。
　　蓝启仁黑着脸跨前一步：“够了！”蓝老先生在诸仙门间的素有威仪，这一行人中四大家族的族长又只来了聂怀桑一个，他不发话，众人便慢慢静了下来，都等着蓝老先生发言。
　　然而苏涉是个例外：“蓝老先生想说什么？除了夷陵老祖，谁能控制这般多行尸？对了，之前蓝老先生明明说魏无羡正在莲花坞看押，如今他却出现在这里，莫非蓝老先生也被夷陵老祖蒙蔽了？”
　　“说起来，夷陵老祖这十六年来不曾露面，也不知修了什么邪术，与他仇深似海的江宗主，嫉恶如仇的蓝老先生和含光君，甚至被他害得没爹没娘的金公子和江姑娘都站在他一边，您这魅惑人心的鬼道术法，苏某真是佩服佩服！”
　　苏涉这一说，仙门百家又都犹豫起来，目光在蓝启仁和魏无羡之间打转，的确，临行之前蓝启仁可是说夷陵老祖被关押在云梦的，如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夷陵老祖真的又修了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
　　江汀忍无可忍：“人云亦云也要有个限度！各家小辈们在义城碰到了薛洋控制的行尸，还跟魏无羡斗了一场，你们当家长的不会不知道吧？阴虎符在不夜天可是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毁了的，如今为何又有人能以之操纵行尸，你们就没有想过吗？温宁早号称被挫骨扬灰了，如今站在这里，就没有人奇怪吗？你们一个个义字当先，可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苏涉正想说什么，众人的背后却是再次响起了凌乱的脚步与嘶吼声，显然是又一波行尸冲了上来。众人暂顾不得口舌之争，一半看住魏无羡这一群，一半便回头迎战行尸。
　　魏无羡摇头：“都跟你们说不是我控制的了，还是先去打行尸吧。”
　　“哼！谁知道你这邪魔打的是什么注意，我等必不让你得逞！”苏涉边打边回了一句，那边含光君却是忽然一跃而出，挡在蓝启仁身前。
　　“叔父？”这些行尸并不厉害，理应对蓝启仁这个级别的修士没有太大威胁才对，然而蓝启仁竟是打着打着就腿上一软，险些被伤到，蓝忘机放眼望去，场间这般忽然脱力的情况比比皆是。
　　“灵力……”蓝启仁喘息着道。边上亦不停有人惊叫：“灵力，我的灵力没了！”
　　仙门百家修的是灵力可不是横练功夫，这会灵力一失，习惯了灵力支持的身体顿时手足无力，不要说打行尸了，站立都十分困难，倒是那批刚被救出来的小辈灵力充裕，可惜他们修为太低，根本扭转不了局面。
　　眼看着江澄、江汀、温宁甚至金凌都加入了战团，魏无羡思绪电转：“伏魔洞中还有我当时留下的阵法，修复一下，应该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你想把我们骗进洞去，做梦！我们宁可死在这里，但凡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苏涉一口回绝
　　“对！”
　　“对！”
　　“说得好！”
　　正在狂殴行尸的江汀被这一串话气得险些直接停手，还是聂怀桑干脆道：“在外面也是死，在里面也是死，不如先进去看看，我不管你们，我先进去了！”说着便带着聂氏子弟往洞中赶去，蓝启仁带着蓝家亦已转移了过去。
　　要不说人从众呢，看着两大世家呼啦啦一走，其他仙门也都有些蠢蠢欲动，再被自家小辈一鼓动，却是片刻间便涌进了伏魔洞中。
　　江澄留在最后，一挥紫电将洞口的行尸逼开，金凌和思追同时用力，合上了洞门，江汀赶紧一符咒贴了上去，里面魏无羡已经与蓝忘机联合启动了阵法，行尸的吼声逐渐降低直至消失，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