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系列》海螺湾天际

10、添添补补空间十几年 云舒捡垃圾

　　云舒从小就有一个爱丽丝的秘密花园，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空间，空间里她就是神仙。
　　她以为所有人都有，发现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之后果断闭嘴了。
　　最开始的时候，到处是烧光的废墟，阴沉沉，到处是火灾过后的味儿，空气里到处是飘飘洒洒的灰烬，目之所及都是光秃秃的、焦灰的，一到太阳升起就空气灼热扭曲。
　　云舒立志把这里建成她的家、格林童话那样的花园，像莫奈的花园，一砖一瓦、建成她的城邦。
　　因为讨厌蚊子和虫卵，云舒养成了仔细检查的习惯，一发现孑孓就让空间从物体上弹出去。
　　被热得来回窜出窜进空间又种了一段时间后云舒有点经验了，发现只有沿着有水源种才能种活，尤其是离水源一两步内，一颗牛筋草，一颗飘摇的水草，一颗刚发芽的板栗，一颗桂花苗……
　　大床那么大还焦黑灰的大石头下随时靠放着一把儿童用的小锄头。
　　她见过的都薅了苗和种子，村里乡里没什么人爱花，镇上有人养了花云舒也因各种原因弄不到苗，云舒最青睐的还是随处可见野生的。
　　寻了个有回声的巨大山洞放东西，一本不用学校发的书，一块路边废弃的木板，一颗破破烂烂但是漂亮的头花，一本偷偷买的漫画书，一个能放下串珠子不知道本来装什么的塑料盒子……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空间里逐渐被绿化了，被大自然占领、蔓延，到处是苔藓、花朵和大树，每个季节都寻得到好玩的玩具。
　　一簇簇像金属花朵的香椿子，撸了可以当簪子的银杏枝，长得一节节的可以拔着玩的灯芯草，生长在焦黑死亡的巨树上的斛兰，河边五颜六色可以画画和吃石子的玉石…
　　云舒爱上了捡垃圾和屯物，而为此心情舒畅。
　　山洞里多年来积塞了一堆一堆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自从吃到空间火焰山脉出产的苹果荔枝芒果榴莲等水果和云雾山脉出产的杨梅柿子枇杷板栗等水果，云舒就明白了原因可能是这样的，越往西越热就像海岛省，往南是海洋，往东就越冷，各有各地的天气，或温柔或狂暴。
　　毕竟空间不止会自北向南升起颗小小的太阳，夜晚还有颗时白时蓝的月亮。
　　又是三年过去了。
　　八岁时，赌博父亲被车撞死，被亲戚分去了三分之一的地，带着医院出具的双性证明转了一周死活改不了性别，半年后母亲安排好了就开始了第三次婚姻，云舒受母亲离开的影响成绩直转急下到了中下游，半年后才渐渐消散。
　　和奶奶住的云舒带着赔偿金和贫困户身份以中考县状元的成绩念上了第一高中，拿钱把独居要求的宿舍安排在了教师公寓，黑娃子云舒被班主任中午吃饭时间带出校门买了部最便宜的手机，一千六百多的苹果手机加上免费送的电话卡。
　　云舒一进空间巡视成果、劳动、整理打扫，就立马体会把有点诱惑在的有短视频和网络小说的手机抛到脑后，没有了丝毫吸引力。
　　于是有沉迷迹象的云舒渐渐地能够克制了，手机变成了一个工具。
　　而且知道了画质滤镜等东西，云舒有些猜测为什么每次进空间都觉得对比强烈，自带滤镜和高画质，就像是低画质现实和8K画质的区别…呃、可能是没什么工业污染光污染什么的原因吧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发现在空间里她就是神，每次生病都能进空间治，一但视力模糊了就可以用空间恢复。
　　上了高中，捡垃圾的地图添加了高中所在的镇，云舒见识到了植物和基建的花花世界，想着世界上更多好看的植物和基建，第一次有了对于穷的怨念。
　　红灿灿的紫薇花，仙气飘飘的杜鹃，时光微醺的绣球溲疏，清丽大气还梦幻的海棠……
　　云舒面色如常地精挑细选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两颗小苗或者种子偷偷弄进空间用精神力种了，心中开心得笑嘻嘻。
　　路上回想空间里十五年来的成果，那种磅礴的成就感令不断回想的云舒激动非常，一路上顶着坨红非常的脸。
　　凡是买了水果不论是有了还是没有，果核都扔进空间埋起来，空间已经很多果树了，总有很多中奖的果树，结的果鲜甜多汁、满树的硕果枝头沉甸甸的，树底下全是摔烂的果和小苗，云舒其中一项习惯就是到处在树底下挖苗移栽到其他空旷的地处。
　　吃不吃得完倒无所谓，但是她必须得有，反正空间有的是土地，一树子结得壮观的果那是光看着心情就会变好啊！更何况都是各种果子的树林呢？
　　学校调休放假三天，本来五天的假期变成了三天，下个星期星期二就要上学。经验十足的老油条云舒提前在中午快要上午休时在饮水机打满凉白开，放了个帕子欻到裤兜里，前面背着个只放了水杯、手机和伞的书包。
　　坐公交经过三四个小时到了老家的镇上，买了些东西的通过书包渡进山洞，这才走上要一个多小时才到家的小径。
　　空气有些灼热扭曲，云舒走得满头大汗，汗如雨下，抿着嘴巴沉默地走路，一手撑伞一手擦汗。
　　这鬼天气，一年比一年热。
　　家里只有两个人，只有唯一的劳动力云舒吃得多。不种水稻靠买了，没有牛，远的田地都用来种树了，菜园有菜，粮食只需要种些想吃的够吃就成，如果收成好就送些给亲近的村里人。
　　力大无穷、农活经验丰富的云舒一个人两天就挖完了红薯掰了玉米，不准备再插一季红薯叶，留了些红薯盖好防止受冷冬天煮不熟。
　　星期一上午云舒不用干活，这两天每晚都洗了头现在这到大腿长的头发倒是不用洗了，轻松地写完作业吃完饭就进空间放松了一会。上了高中除了放假云舒很少有时间进空间，收集工作都是靠精神力完成的。
　　一边泡小溪冷水一边在树下乘凉，不想泡了就躺在树荫下，不知不觉呼呼大睡起来。
　　世界孤独又闲适，身后的槭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明媚，水光映射在身上、树干上。
　　清凉一夏。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高考后。
　　云舒以高考本省状元的身份加上贫困户、少数民族加分BUFF，为了空间的基建和繁美陈旧的老宅，选的土木工程，自学建筑系，考上了D大。
　　七月开头，在家上网接了几单，手工品、编程软件设计等，六点半起床吃早饭，和奶奶告别后离开了老家，背着书包拉着个装了点衣服意思意思的行李箱走了。
　　旅游七月，实现了初步的财务自由，高中时捂白了的皮肤又黑了。独来独往、人高马大的云舒在一边旅游一边工作接单，副业好几个。
　　看着存款比较多了就提前入学，搞定了独居宿舍后，尽量抽时间到处挑选烧焦的巨木，得到了足量的建材，盖了几座四角六角不等的翘檐亭子，除了自产的桐油其他的比如油漆都是买的。
　　云舒看着火焰山上密密麻麻晒着的木头，沉默了。
　　乘地铁整个车厢人都跑光，上课周围座位迅速真空，两年下来除了成绩顶尖那批一个朋友都没有捞到，高中还捞到了一个呢，上美食街倒是正常了点周围没有再次真空，撸铁健身时没有真空除了特聘教练也没人理她。
　　云舒看着自己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英武清纯的脸，又扫过汹涌的胸口。
　　唔，我也不丑吧？小时候周围人都夸我俊俏，难道是接受不了我的性别。
　　云舒洗漱完看着镜子突如其来地想，随即无所谓地抛到了脑后。
　　一身薄荷色长风衣，黑裤白衬衫，健硕高大的云舒扎了个高马尾，出门采购。
　　夜色习习，云舒提着满满当的塑料袋走在人行道上，忽然一拳垂晕了恶意走到身后的人，水果刀落地哐当响，一看是个尖嘴猴腮的麻杆中年人，一脚踹得哇哇叫要她好看的麻脸光头壮男同伙横飞倒地，吐血三升。
　　身高两米三、力大腿长的云舒看着矮小的两人，面无表情地一脚废了爸爸叫的光头男的力气，“一键”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