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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久等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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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泉——”
大臣听见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呼唤他。
轻飘飘的声音,是埋藏在最深处的回忆里的旁白音。
莫名的,大臣觉得,他是站在落满樱花花瓣的草坪上,被人满心欢喜地呼唤。
也会有人满心欢喜地对待他吗?
可为什么叫做“泉”?
“泉”是谁?他的名字叫大臣啊。
好冷。
恍恍惚惚间,大臣好像看见了实实在在的一颗樱花树。
是被铃芽拔起后,在她家附近看见过的吗?
铃芽……铃芽……
也记不起是谁了。
黑夜沉沉,宫崎的某家酒店内,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正靠在床头,她敛眸,手指在手机上不停的点击着。
身侧放着一个画本。
桥本心响把前段时间关于大臣的所有资料都点赞收集,她眼角眉梢都是藏匿不住的笑意,仿佛回到了天真烂漫的童年时期。
“一如既往的招人喜欢呐。”
桥本心响把身侧的画本拿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翻到很多年前自己没有完成的那一页。
画本上猫的轮廓和手机里的猫猫的照片遥相呼应。
这是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的碰撞。
桥本心响深呼吸几口,定好闹钟之后,她钻进被窝里,在现实与梦境摇摆不定之间,脸颊好像有毛茸茸的尾巴在轻扫着哄她入睡。
明天,要去大阪。
她在国外拥有的人脉替她搭了一座桥,所以,她在日本也照样轻轻松松查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该去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桥本心响就起床收拾,九点钟准时离开了酒店。
她乘坐新干线,到了大阪福岛。
能看见常世,能望见蚯厄,其实都是桥本心响作为闭门师后代的能力。
但是她厌恶。
母亲因为父亲时常外出不归而离开了家,父亲一心扑在这个闭门师的工作上,连供她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
可怜她的父亲,竟然还哀求她,希望她继承自己的衣钵,逼着她看她不想去看的古籍。
最终,她只剩下了泉。
她找了他那么多年,现如今还是从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嘴里打听到了泉的下落。
他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闭门师带走,成为了要石。而就在几个月前,他体验了为数不多几天的人间时光后,又被个小姑娘插进了蚯厄里。
桥本心响离开日本,是为了不让自己被卷入到任何关于“门扉”的事情之中。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苦苦逃避了这么久的地方,救赎之法就藏在其中。
大阪市福岛区有一个废墟,是一家坐落在偏僻郊区早已经荒废的医院,桥本心响从医院外的围墙翻了进去,手掌上全都是黑色的灰尘。
她看向来时的路,那里停着一辆自行车,她刚在福岛买的,踩了很久才到达这里。
所以说草太啊,别让我久等。
“铃芽,一个周末而已,你都要从宫崎过来?”宗像草太对于铃芽总是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勾唇笑了笑,浑身散发出柔和的气息,左手搭在铃芽的发顶蹭了蹭。
这一举动让铃芽的脸瞬间变得绯红,而且那红色甚至还有蔓延到脖子以下的趋势。
“草太先生,我乐意。”铃芽仰起头,看向草太,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包含着彼此。
“那你得答应我,等会儿得离我远远的。”宗像草太租了一辆电动车,他坐在前面掌控着车头,听见铃芽答应,这才把头盔递给她。
等铃芽把唯一一个头盔戴上,草太就启程跟着导航往前开。
铃芽双手环抱着草太的腰,马尾在风中吹的晃来晃去。
“距离上一次并肩作战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一次的门是在哪?”铃芽随口问到。
“一所废弃的旧医院。”草太眺望远方,尽力让自己忽略掉腰部传来的异样的触感。
“不过这次的工作并不危险。我只需要提前把门扉锁上就好。大臣和左大臣镇守着蚯厄,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说到大臣,草太也愣了。
他已经从铃芽那里听说过关于大臣的故事了,万万没有想到,大臣居然是爷爷故友女儿的儿时玩伴。
他还记得自己于虚无之地的时候,那种感知自己要死亡的恐惧感。
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是铃芽,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孩,伸手将他拉出黑暗。
对于桥本心响来说,失去大臣,是否就像他失去铃芽,铃芽失去他那样痛苦呢?
草太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代入。
或许爷爷和他的故友,在这件事的某个角度来看,是错了。
草太和铃芽驰骋在无人的小路上,他们都心照不宣,沉默着。
失去一个来之不易的朋友,这种事情,没有旁人可以对此评价。
“等等!”铃芽忽地倒吸一口凉气,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北方,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草太先生你看,那是什么!?”
草太也一瞬间僵住了。
三个月前,他和铃芽亲眼见证了那丑陋且来势汹汹的蚯厄。此时此刻,它又一次重现,蜿蜒而上,气势磅礴。
从远处一个废墟中喷涌而出。
“地震警报——”
草太和铃芽的手机同时接收到了地震预警的消息,因为是在车上一前一后坐着的原因,两人没有办法对视。
但是铃芽稍稍加重了环抱草太腰部的手臂力量,草太自然明白铃芽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加大马力朝着蚯厄喷涌的地方极速驶去。
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都已经……都已经平息。
是什么导致要石的力量变得不再稳定?
草太忽然觉得遍体生寒,他想起来那个记忆里总是对他冷眼相待的女孩子。
是她!
“桥本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