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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谈判 他们是真心 ...
云辽接连死了两个大将可谓是元气大伤,一时之间之前猛烈的进攻也缓停了许多。
许是也没想到正在更迭的大宁竟还有力气与他们战至如此。
“如今就在边境之地的云辽将领应是只剩下那位阿史那雀勒,而自阿史那瑜死后那边也几乎是再没动静,也不知是要偃旗息鼓还是暗中做些什么?”说完江伯鸿重重叹了口气。
“说不准是怕了,毕竟如今也只剩下他在守着了,”一位副将如是说。
江闻溪眼神凝重,轻啧一声后发表自己的看法:“未必,也许他在等什么。”
结合那日大伯所说,大宁内鬼希望大宁灭亡,那么如此,换成是她会放过和云辽合作这般好的机会么?
显然不会……那么阿史那雀勒很有可能在等待着内鬼信号,朝中一旦埋下祸种便可通知云辽一举进攻,届时内忧外患,对于刚刚登基的小皇帝来说又如何是个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
还是得……快点回去才行。
想到此处,身旁方慕山有些疑惑开口:“等什么?云辽人会等什么?”
话音刚落,帐外士兵语气慌忙地高呼:“大将军!急报!!”
江伯鸿听此:“快进来!有何事要报?”
那传信兵连忙说道:“回大将军!云辽人攻进来了!!”
“什么?!”
听此一众人根本顾不得再讨论阿史那雀勒的意图,连忙戴上铁胄拿着自己的武器就往外面冲出去。
江闻溪蹙眉,终是有些不耐地呼了一口气,便也拿剑出去。
在关口巡逻的几队人马已经开始应对云辽的凶猛攻势了。
云辽人说话长进短出,便是听不懂也能明白对方有蔑视的意思,甚至可能还要侮辱的意味。
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可面对如此羞辱却也还是咬牙切齿。
而江伯鸿来的速度极快,身后还跟着精兵队伍,他面色严肃,眼神冰冷地看向不远处的阿史那雀勒。
阿史那雀勒则将那带有审视的眼神视为挑衅,带着些许不屑地轻笑了一声,那笑仿佛在说“我们赢定了”。
紧跟其后而来的江闻溪将那抹笑纳入眼中,还未等深究其中含义,大战一触即发。
云辽人仿佛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又仿佛是走的同归于尽的打法,明明已经丧失两名大将,却不知何来的自信。
江伯鸿打头阵与阿史那雀勒过了几招,却也不分上下,待退下之后各自身后士兵看着也都冲了上去。
最终两边打的难舍难分之时,却看见阿史那雀勒一抬手示意,剩余的云辽士兵便跟着撤了回去。
眼看着他们要逃,有人便提议要追,却被江伯鸿阻止了,他眉头紧皱解释:“莫要贸然上前,万一是对面埋伏呢?我们这边也伤的不轻,还是先退回去比较好。”
如此一听众人觉得言之有理,便也领着各队退了回去。
可不怎的,接下来对面好似为了折磨一般,竟只趁半夜攻过来,等打了几个来回便又像流氓一般地撤了回去。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
又是一个夜晚,江伯鸿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角,这才开口:“看来云辽人打定了主意要耗我们。”
“可他们这样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啊,最后说不准两边都不行了,他图啥?”
江闻溪低头沉思,片刻抬头道:“也许有人会和他们里应外合也说不定,云辽人负责消耗我们的体力,让我们精神涣散,若有人趁此机会在我们的水里或者粮食里下毒,届时云辽便可大获全胜。”
“可小姐,你说的也只是猜测,不一定就会那样,”方慕山提出质疑。
若只是猜测倒也还好,可那日她分明看到了阿史那雀勒笑得如此不屑,显然他觉得这场战役必然会以云辽大胜为定局。
便是因为对自身实力的相信也不会如此自信,现在看来一开始的猜测是有可能的,他们等的显然是阴招……
“战场之上,防不胜防,万一真的是这样呢?”
江伯鸿赞同:“阿楹说得不错,还是有所防备比较好,以天以泽以煦,你们仨与军中士兵关系向来不错,这件事便由你们仨负责了!”
“是!”
果然按江闻溪所猜,两天后的一个夜晚,江以煦抓到了一个往井里投毒的小兵,那小兵面生得很,严刑拷打多日这才问出来些东西。
人是两个月前混进军营的,当时江伯鸿人正危在旦夕,简直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问他是何人指使,有所图谋,小兵一概不知,只说家中有人性命在幕后之人手里,如若不来,妻儿母亲只会一概没命。
而后探查那小兵的家人,却没想到他的妻儿早在两月前就被杀死了。
回来将事情告诉了他,他愣了一愣,眼角泪水滑落,可下一瞬竟一头撞在了一旁的铁柱子上,当场死亡。
江闻溪看着那惨状,不由蹙眉,手握拳头也更紧了三分,却也只是片刻,长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幕后之人究竟把人当作是什么了?用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可笑!”
说罢提起长剑转身就要离开,身旁江念安见她脸色极为难看,连忙追了上去,“阿楹,你干什么去?”
“心里不舒服,练!剑!”最后两个字可以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再不消耗一下就快憋死了。
终于,在江闻溪打倒十个壮汉后,她舒坦了。
而接下来的战役没按照云辽的计划来,所以两边打的有来有回,谁也讨不到好。
-
月黑风高夜,云辽军营之中。
阿史那雀勒对眼下的情况很是不满,可云辽不如大宁广阔,也不兴读书,能用的文臣军师也是寥寥,更别说最近也迟迟等不到那个人的回信,他一拍桌子,眼神瞥向一旁,低声吼道:“那个人还没来信?”
“大,大将,没,没有。”
听了更头疼,还有那两个跟他来的蠢货,一个死于轻敌,另一个死于女人,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既如此,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必管他了,无论如何也要弄死大宁镇西军的那几个头。”
话音刚落,帐外就有人传报,那久违的临沂传信竟在此时过来。
阿史那雀勒打来传信,上面赫然两个字“讲和”。
生来便是战斗的民族,如今却叫他们讲和,阿史那雀勒有些恼怒,可偏偏他们大王让他们对他的话全部照做。
片刻之后,像是吐出最后一口气一般,阿史那雀勒道:“派人去陇西说,我们云辽,要讲和。”
云辽来讲和的使者很突然,几乎毫无征兆,一时之间众人竟又怀疑是云辽在耍什么诈。
于是便只能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得上报我们陛下,由陛下派人与你们云辽王商讨此事。”
使者作揖,笑道:“既如此,我们便恭听贵国佳音了。”
等人走后,江伯鸿面色不佳,连忙写信,将其装入信桶,叫传信兵八百里加急,速速送往临沂陛下跟前。
从陇西到临沂,换马不换人只需五日,但皇帝派人过来再到陇西还需要十五日,
而在此期间,他们只能等。
这段时间云辽人倒是安静,也没再冒犯,只是江伯鸿也不敢随便放松,每夜仍有重兵巡逻。
至于江闻溪,大多时候也都不太能睡得着,辗转反侧最后只能一身轻装提剑上关口之上看着。
比如今夜,距离使臣到来不足两日,却也依旧没能睡着。
陇西的夜里比白昼之时要冷,更别说此时早已入秋,黄风浩荡直叫人寒颤。
她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指,看向凶险的峡谷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靠在冰冷的石砖之上,两手撑着下巴,有些呆呆地望着月。
孟允昭,你说他们真的是真心的么?
江闻溪很想问问他,可他不会来,而她心中也很清楚——未必真心。
也许只不过是看到如今这个局面谁也看不到好处,这才要暂退其后,等养精蓄锐几年以后,这头饿狼必定还要攀咬。
然而如今大宁尚有内鬼,继续打也占不到好,那位小皇帝心中自然也期盼讲和。
想着想着,竟然就这样靠着墙板睡着了,被这如此冷风吹着,多年未再有病的她第二日竟生起一场高热。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模糊间,她似乎看到了上一世大宁的落败。
她看到了,在那临沂皇宫之中,有个穿着玄袍的男人如此疯狂地笑着。
他举着剑对准了地上的小皇帝洛景宴,他说:“洛景宴,没想到吧,你们洛家的皇朝终究是败了。”
他眼神漆黑,其中蕴含了无尽的怨念和痛苦,洛景宴似乎是受了重伤,说话艰难:“我不明白,我们洛家未曾亏待你,你为何如此怨恨洛家,怨恨大宁?”
他笑了,说:“不曾,亏待?你父皇当真是什么都没和你说啊,还有那个孟允昭,事事抗在你前面,最后就养出你这么一个傻小子,”他低头拍了拍洛景宴的脸,脸上的笑意变得诡异了几分。
“什么意思?你这话……唔!”什么意思?他没有问完就被这个疯男人给一剑了结了。
身后跪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大臣,有的为了活命想拥立他为新皇,可男人不愿意。
他放了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了,火光绚烂,其中还有宫人的惨叫声。
可他却笑得开心,一边笑一边也往火光之中走去,成为那其中的一道虚影。
江闻溪梦醒,“啊”了一声猛然坐起,因为高热出了一头的汗,却没有立马起来净身,还在反复回味那场可怕的梦。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她知道恐怕那就是所谓的内鬼,可她不明白,为何突然做了这样一场梦。
帐外,江念安端着一盆水进来,看见江闻溪坐了起来吓了一跳,连忙把水盆放在一旁凑到跟前。
“阿楹,你没事吧?”她摸了摸江闻溪的脑门,感觉不热了才缓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晚上的跑关口,还在那儿睡着了,你不发热谁发热?”
江闻溪有些心虚地吐了下舌头,认错得干脆:“好啦好啦,我错了,念安姐姐就别念叨我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你这时候认错倒是干脆。”
“嘿嘿,所以姐姐我昏睡了几天啊?”
“还说呢,睡了一天一夜,来谈判的使臣都来了。”
江闻溪听见这话,立马掀被子站了起来,“啊?已经来了?那是哪位大人过来了?”
“太傅裴文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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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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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穿书】这展开不太对劲》,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