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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寂流水线1 啪嗒。苏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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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苏漫雨猛地惊醒。啪嗒,啪嗒。冰冰凉凉的液体像雨点一样滴在他的额头上,一瞬间一股恶寒袭来。
他迅速回神,抬手往额头上一抹。他定睛看向手指。
指尖猩红一片,黏腻的液体散发一股铁锈的味道,刺着人神经,无法忽视。苏漫雨猛地坐起来。滴答滴答,那液体还在往下滴。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周遭的照明设备只有头顶天花板上的一只老式灯泡,能提供的光亮极其有限。
虽然视野范围不清晰,但不难看出,他现在所处的区域活动范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看起来厚重的门。而此刻,他正躺在这个类似房间的区域中心的一张小床上。
小床看着并不结实,随着苏漫雨的起身,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那液体仍滴答地往下滴,不一会,不透水的干草床头就染上大块大块的鲜红色水迹。
苏漫雨抬眼四下望了望,他注视着周遭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诶?这是什么地方…
“叮咚!系统更新,新人玩家入局!欢迎加入【囚神赌场】的大家庭!我们的口号是:敬生命!敬疯狂!”
随着一串富有激情的电子音响起,苏漠雨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什么赌场,什么口号…这都哪跟哪啊…
“叮咚!【新人玩家指南】正在载入数据…恭喜玩家成功载入指南!正在载入副本名片——
姓名:苏漫雨
身份:承盛工厂流水线员工0045号
年龄:21
简介:你是工厂最近新招上任的员工。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工,你一直对这份工作抱有期待,并下定决心好好对待。你一直相信自己是最适合工厂这条流水线的员工,这次你一定能把握住机会...
预祝玩家享受自己的疯狂旅程!敬生命!敬疯狂!”
苏漫雨一边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一边下床开始寻找线索。简陋的小床摆在房间正中央,但最吸引苏漫雨注意的就是床头一直不断滴下的鲜血。随着时间的积累逐渐形成一个不大的血泊,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腥臭味实在是很大。
他四处找了找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只有血水滴声还在逐渐扩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系统音响起后,血水滴下来的速度更快了。
滴答滴答滴答,仿佛一曲夺命曲,伴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腥臭味,血水滴下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苏漫雨偏头望向天花板,灰色的眼睛轻轻眯起。实在是很烦,这声音好像是在催促他一样。但斟酌片刻,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管它,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怎么离开这里。房间狭小,一点不透气,倘若长久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系统,请问我现在在哪里?”苏漫雨边问边弯腰检查床底下。
“系统回复您,这是您的初始生成点,您需要在这里等待剧情更新。”
剧情更新?能有什么剧情?苏漫雨听着,特地慢了动作听下文,结果系统也是个放屁只放一半的玩意,等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苏漫雨:...
算了,还得自己找。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手往床底下探了探,结果【摸】半天什么也没【摸】着,反倒沾了一手的灰。
床底没有东西,四下也没有东西,看来真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初始点...
“叮咚!玩家任务已更新:
请整理好仪容仪表,跟随‘保安’来到自己的流水线上工作。”机械声突然响起,吓得本就警惕的苏漫雨差点跳起来。
保安?什么保安…没等苏漫雨细想,只听——
“砰砰——”重物敲打木门的声音。
苏漫雨回头看向身后的门,声源并不出自这里。
“砰砰!——”声音再次传出来,但是可以听出来比第一次力度要更大,仿佛带着不可反抗的情绪。苏漫雨闭上眼,凑到一边的墙壁上仔细听。应该是隔壁传来的声音,声音隔着固体穿过来,带着些朦胧感。
“不要...不要...”一阵及其小却透着浓厚的绝望的女声响起,听着很近...紧接着,那女声随着那敲门声的愈加快速变得越来越大声,
“不要!我才不要进什么赌场,我也不要当什么流水线员工...回家!妈妈,救救我!”女声奔溃而带着哭腔,越到后面就变得越来越撕心裂肺,显得无措。
苏漫雨贴着墙壁听着,若有所思。这样清晰的细小声音...看来自己所处的房间是连着一排的,像是宿舍……
“砰砰砰!哗啦!”第三次敲门声急促且力道渐大,苏漫雨仔细听着,随着最后一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被破开的东西,大概是木门。
突然,隔壁传出很强烈的碰撞声,啪嚓,啪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你不要过来!”一声及其尖的嗓音响起,是女人的声音。
伴随的尖叫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掀翻打碎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刺耳而又绝望,就像是尖锐的指甲陷在黑板里上下滑动的声响,听着让人不舒服。
砰!重物倒下的声音,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溺水者的头颅淹没进深海中一样。渐渐地,四周又静了下来。
苏漫雨几乎快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也依旧再听不出什么。不知沉默了多久,周围又开始发出声响,不过很先前的很不一样,是一种衣物和地板摩擦产生的拖沓声。
沙沙,沙沙。
仔细听,甚至还有类似重物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声音慢慢清晰,有什么东西慢慢靠近了。苏漫雨睁开眼,灰色的眼眸微动,他的眼神迅速锁定住一旁的厚重的大门。
刚刚的女性无端的大喊绝对不会是没有原因的。木门破碎的声音,重物敲打的声音,现在是衣物与地板的拖沓声...
完全可以推断出这名女性刚刚遭遇的不幸。外面那东西绝对不是个善茬。如今这些微小的声音足以证明一件事——
那东西正在拖着一具尸体前行!衣物摩擦声,还有头骨轻轻敲击地板的细微声响...苏漫雨突然感到有些恶寒。
刚刚系统不是说,有保安来接待他们上工吗!不会吧,外面那拖着人的东西,不会就是所谓的“保安”吧!
现在的保安都是这么带员工去流水线上工作的吗…要真是这样,完全就难逃一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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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厅。
“哎呀呀,好惨个女的,竟然是这个本的开门红。”一个男声响起,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啧啧,开播五分钟屏幕就暗了,本来我还觉得她挺好看的…”另一个男声响起,与第一个不同,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哎呀呀,果然,新手玩家就是菜啊,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抓不准吗?”
“哼,你倒是轻松。副本一开始就把新人分割开来,带入一下,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法依靠团体,这种情况下,想要镇定情绪都极其困难吧!别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谬论。”
“的确...虽然线索明显,但相比接受自己进入赌场和开始调整情绪所用时间来看,时间太短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当时光是接受自己进赌场这件事,就花了半个小时。”
“切,才不管。哈哈,现在我最期待的,还是这场新人赌局。喂喂喂,都死一个人了,这赌桌还没升起来吗?系统干什么吃的?”
随着第一位受害者的诞生,本就不怎么安静的赌厅开始蠢蠢欲动。可以看出,人群对于荧幕上第一个息屏的女人很是在意,不少人挤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第一位受害者。
就好像她的死亡只是盛宴上的一个小小插曲,调节宴会的气氛一样。
赌厅开始传来吵闹声,更多人是兴奋。人声聒噪,一个新手赌家将寥寥几枚赌注盘在手心,侧头问向一个看起来就非常老陈的赌家:“为什么有人死了,大家看起来都这么兴奋啊…”
那个看起来老陈的玩家微微挑眉,也侧头道:“新人?”
“…是的。”新人赌家不安的揉搓手中的赌注,满眼疑惑地望着热切讨论的人群,“他们都在开心什么啊…人都死了一个…”
“噗哈哈哈哈!”那个老赌家忽然振奋起来,他猛地拍了下新人的背,差点把他拍倒:“真是奇怪,现在的新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规矩啊…也是,你听说过囚神赌场的传统营业模式吗?”
“并不了解。”新人好奇地转转眼珠,“能说一些吗?抱歉,我有些好奇。”
老玩家戏谑地看了新人一眼,手中忽然多了支烟:“算了,看在是新人的份上...给我听好了,是这样,所谓传统营业模式,就是赌厅近百年来一直履行的一种开局方式。这种方式简单来说就是那句‘以初逝者之血点染,尤将新的轮回布下。’”
新人挠挠头:“什么意思?”
“嗨呀,就是说,赌局真正开始运作,必须是副本出现第一个死者之后。
你的赌注,必须要放在赌桌上对吧?但这个赌桌,只有沾染上第一个受害者的血之后才会升起,就是这么个理!”老玩家叼着烟吐出一口浊气,略有些得意的瞥了新人一眼。
新人恍然大悟:“哇去!那不就意味着,刚刚那位小姐的死正好就打开了这个赌厅吗?”
果不其然,刚刚解释完,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较为拥挤的大厅播放:“叮咚!第一位受害者确认死亡。赌厅正式开启!赌桌正在升起中….”
语音刚落,赌厅周遭便都升起了大小不一的赌桌。
哗啦啦,伴随着赌桌的升起,一股股鲜红从圆桌中心出现,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而,人们却激动地瞳孔收缩,仿佛丝毫不受腥味影响。赌桌上溢出鲜血,很快就漫出桌边,沿着桌沿流淌下来。猩红的颜色刺激着人们敏感的神经,有人开始尖叫,还有人迫不及待地围绕住升起的圆桌。
“啊,是老样子!像这样经典的衅桌仪式已经很少见到了!”有几个人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兴奋地在赌桌上游走。
“啧,是新鲜的!碰着还带点温度...看啊,鲜红的赌桌一个个升起,真是壮观!”
一边的新人明显被吓到了,他抓着赌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有点想要吐:“…呕…血,都是血!”
“胆小鬼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没下过本吧?典型的衅桌仪式都没见过吗?”老赌家一看就是被新人滑稽的举动取乐到了,眼神里充满淡淡的轻蔑,他再次吐出一个烟圈,
“衅桌,顾名思义,就是以鲜血来祭祀新的赌桌,其实更深一些,应该是为了祭祀新的赌局吧。嘿呦,看你的小脸蛋都白了!新人的素质有这么低下吗?”老玩家指了指离他们最近升起的那赌桌。只见那桌子依旧淅沥沥地泼着鲜血,溅起的血迹将行人的鞋印染红。
侧头望去,新人低着头死咬嘴唇,面色白得可怕,嘴里哆嗦着,没再说一句话。
“诶诶,你没事吧,受不了的话,可以先暂时去赌场主大厅缓缓再进来。”身边的老玩家起身晃了晃一边的新人,“喂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