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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入宫行刺,流云归来。 物是人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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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锦辰静静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有些后悔那天自己为什么要妒火攻心不顾她的反抗强迫了她,使得现在她整个人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倾儿…”
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纷乱驳杂不知如何开口,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该有多好…
“倾儿,若恨意能支撑你活下去,那你就恨我吧,这辈子…总是我对不起你…”
东海海边,一条长船缓缓靠岸,流云君飞身掠下甲板,刚走出没多远就被萧天阙拦住了去路。
流云君眼神微淡,看得出这是个绝佳武骨的高手。
“公子何意?”
萧天阙抱拳一礼,“在下祁国萧家萧天阙,敢问面前的可是影山流云君吗?”
流云君点了点头,“正是。”
萧天阙上前一步,递上了一封信,“这是我祁国月照太子的亲笔书信,事关上官小姐,前辈许久未归,不知北黎出了大变故,日前北黎宫门前有上官家僚属闯宫,直言上官小姐被黎帝抓走现囚禁于宫中,眼下…生死不明…”
流云君手一抖,飞快打开信纸,还没看完,另一队人马也赶了过来,为首的人一身黑衣,衣服上绣着黑色银纹麒麟,萧天阙认得,这是西凌皇帝的私兵——隐麟军。
“我等奉大凌陛下之命,请流云君前往凌都,商议营救上官小姐之事,盼流云君勿要耽搁,速速启程!”
流云君看完书信,手中微微发力,信纸随即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本座的徒儿,就不劳诸位费心了,本座自己可以救。”
萧天阙蹙眉,难得有些话多,“前辈一个人能抗衡一个国家吗?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上官家只剩下上官小姐一人了,若是一时冲动营救失败,只怕事情会更加棘手…”
“…”流云君垂眸沉思片刻,“你们各自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把能派出的人全部派到北黎肃州城的华亭药铺集合,我要马上回北黎确认倾儿的安全。”
隐麟军的统领摇了摇头,“我们陛下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无痕公子去找假死药了,找到以后需要找机会交给上官小姐,到时候多方配合,这样才能成功,请流云君速速与我等前往大凌,会同神农谷的炎姑娘,锻家的锻少主,雪山派雪少掌门以及荼家的荼少主,制定计划,一起出发!”
萧天阙心知顾月照挂念倾城安危,抬手找来一人让他回去给顾月照报信。
“也罢,在下便与前辈一起前往西凌!”
“请!”
是夜,陌锦辰坐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孙公公让宫女端了一盏茶过来,
“陛下,用盏参茶吧!”
陌锦辰端起茶盏,“仪贵妃怎么样了?醒了吗?”
孙公公摇了摇头,“尚未…”
陌锦辰眼神有些失落,正要喝茶,却发现有些不对,
“这是参茶?”
孙公公不明就里,“正是。”
陌锦辰又闻了闻,“杏仁味…拿银针来。”
话音刚落,上茶的宫女瞬间出手,两把短刃一前一后的攻向陌锦辰,陌锦辰的龙隐剑在寄雁山为倾城所断,没有近身兵器,只能不停的腾挪躲闪。
孙公公吓了一跳,连忙高喊救驾,大内侍卫蜂拥而入,却被陌锦辰抬手制止,
陌锦辰夺过一个侍卫的刀,和那宫女来到了殿外过招,
“你是什么人?”
宫女停下动作,抬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陌锦辰定睛一看,竟然是楼月裴。
“原来是你。”
“陌锦辰,你这个背德丧行不仁不义阴险歹毒弑弟杀妻的逆贼!就算我今天杀不了你,天理昭彰,你早晚会有报应的!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会日日缠着你、磨着你,让你日不安寝夜不能寐!恶贼!苍天之下岂容你这等蛇蝎之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楼月裴骂完,短刃再次对着陌锦辰刺了过去,一班侍卫心里都有些嘀咕,前阵子闯宫的,今天这个行刺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说陛下弑弟杀妻?皇后不是好好的吗?这个妻?是说雍仪县主吗?可陛下并没有废去她的封号啊,她意图行刺重伤坠崖,被陛下救了回来封了贵妃,这算哪门子的杀妻?还有这个弑弟,死了的五皇子不是暴毙吗?难不成~~
楼月裴曾患旧疾,武功并不是特别高,几十回合下来,已经有些支绌,陌锦辰瞅准时机,扬刀挑飞了她的双刃,一众大内侍卫快速上前把刀架在了楼月裴的脖子上。
陌锦辰冷着脸看着楼月裴,“你想替陌承风报仇?何必这么费事,我可以直接送你去见他。”
楼月裴瞪着陌锦辰,自从她被陌承风送离瑾王府后,一直在江湖上寻找着楼千影的踪迹,可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直到先帝驾崩明贵妃殉葬五皇子暴毙的消息传来,她心中万念俱灰,放弃了继续寻找楼千影的打算,抱着必死的心态蛰伏待机想方设法的混入了宫中,意图杀了陌锦辰为陌承风报仇。只可惜…
“送我去见他…也好,那你动手吧。”
陌锦辰抬了抬手,“来人,灌毒酒。”
“是。”
“不用伺候!我自己来!”
楼月裴端起杯子,正要一饮而尽,忽闻不远处一声高喊,
“抓刺客!!!”
紧接着“叮”的一声,楼月裴手中毒酒被打翻,一道人影冲进人群,寒光飒飒间几名侍卫受伤倒地~紧接着,黑影抓住楼月裴,向着宫墙飞掠而去,
楼月裴闻着鼻尖的冷梅香,她记得,她曾经为大哥缝过一个香包,里面装的就是黄鲁直制的“逊雪”。
“大哥…”
陌锦辰看着有些熟悉的身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暴虐之气,侠以武犯禁,一个两个的把皇宫大内当成菜园子了吗?!
“来人!将这二人给朕拿下!死活不论!”
“是!”
楼千影带着楼月裴不停的纵身起跳,眼见着就要翻过最外围的高墙,却闻身后却传来道道破空之声。
“唔…”
羽箭透体的声音传来,楼月裴听到楼千影一声闷哼,正要伸手探看他的伤势,却被楼千影喝住,
“月裴,抓紧我…”
“大哥!”
兄妹俩用尽力气逃出了皇宫,钻进了一个小巷,身后的大内侍卫还在穷追不舍,正当二人走投无路之时,一间角门打开,兄妹俩被拽了进去,紧接着,一个粉衣小妇人把一端着饭碗的白衣男子推了出来。
白衣男子一手端着碗,嘴里叼着筷子,另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粉包,辗转腾挪速度飞快的从门口到巷尾把药粉撒了一遍。地上的血迹在接触到药粉时瞬间消失,白衣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院门口坐在门槛上秃噜着连汤都没洒一滴的面条。
刚吃了没几口,步沉带着大内侍卫追踪而至,看着默不作声吃面条的白衣男子,步沉开口询问~
“可看到一男一女路过?”
“不曾…”
步沉蹙眉,“这是你家?”
白衣男子喝了口面汤,“嗯。”
“打开院门,大内侍卫追查刺客,要入内搜查。”
白衣男子往一旁让了让,“官爷,还是你们自己开吧。”
步沉抬手用力推开大门,下一刻就被从窗口飞出来的绣花鞋打中了脸,还不待他发作,屋子里的粉衣小妇人破口大骂~
“你(乃)(耐)的姓白的!老娘不是告诉你叫你滚出去吃吗?一天天的不着家,就吃饭知道回来!好!打明儿起,你天天给老娘滚到外面吃去!”
端着面碗的白衣男子看着步沉无语的表情,眼中闪过笑意,却又立刻被他藏了起来。
后面的大内侍卫要笑不笑,赶紧正了正神色,
“咳咳!谁家疯妇?休要吵闹!大内…”
“大你爷爷!姓白的你行啊,两口子拌嘴你他娘的连里长都请来了?怎么,是不是还打算休了老娘?”
骂骂咧咧的小妇人光着一只脚趿拉着一只绣花鞋拎着鸡毛掸子走了出来,一见步沉几人,瞬间怂了起来,
“哎呦,是官爷啊?这么晚了还来造访是有何要事啊?姓白的,炫完了没有?!还不赶紧去烧水泡茶请几位官爷坐坐?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步沉仔细观察了院子,没有血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将绣花鞋递给白衣男子,眼中带着同情,
“茶就不必了。我等尚有公务,告辞。”
白衣男子点头应声,“官爷慢走。”
步沉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白衣男子,“你这婆娘美则美矣,只是这性子…”
白衣男子低眉顺目,“不瞒官爷,小人已经习惯了。”
“…”
待众人走远,白衣男子走进院子重新将院门落锁,而后回到屋里,看着床上重伤的楼千影,
“他怎么样?”
粉衣小妇人摇了摇头,“失血太多,伤势过重。”
楼月裴泪眼婆娑的看着楼千影,“大哥,对不起…累得你为我以身犯险…”
楼千影摇了摇头,“是大哥不好,小妹,大哥是去了归流岛,那是父亲为母亲买下的岛,母亲葬在那里,我把父亲也…也葬在那了…大哥没有不要你,你永远是…是我妹妹…”
楼月裴紧紧地握着楼千影的手,“大哥…你别抛下我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我又怎么活得下去?!”
楼千影抬手摸着她的头发,“小妹,死是轻而易举的事,难的,是带着死去之人的信念继续活下去,听大哥的话,带着爹娘的祈愿、带着陌承风和大哥的希望,好好活着…”
楼月裴泣不成声,“大哥!!!”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看向楼千影,“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楼千影笑了笑,“花轻公子,我还…能…再去一趟西、西凌吗?…”
粉衣小妇人,也就是医邪花轻,沉默了片刻,拿出一粒透明的药丸塞进了楼千影嘴里,
“这是回七丹,吃了它,你还有七天时间…”
楼千影点点头,“谢谢…小妹,带我…去…去见她…”
医邪花轻抬头看着白衣男子,“我还要等着风无痕他们一起来救上官姑娘,白白,你替我保护他们去魔宫吧。”
白衣男子点点头,“好。你们万事小心。”
西凌皇宫
易水寒把龙阙调查出来的卷宗交给所有人看了一遍,上面记录了从楚辞出生到长大再到陈州楚家和景明山庄所发生的一切事件,还有一些则是上官家和灵州云家的一些旧事。
两相结合,慕云舒这个人便浮出了水面。而卷宗上也明晃晃写着上官家是奉了密旨剿灭云家,但陌锦辰具体是不是陌信天的骨血,卷宗上的结论是“五五之数。”
查了这么久,龙阙只查到了云家被灭的根本原因是云柔跟慕云舒通(间),却没有查到陌锦辰究竟是不是陌信天的儿子。
萧天阙面带轻蔑,“无所谓了,是与不是,现在也没人能把他拉下来。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单看他没有一丝悔改的样子,这种人,已经毫无礼义廉耻可言了。”
风无痕点了点头,看向流云君,“花轻公子已经前往北黎京城等候,撤退路线我们采取分段撤退,首先由锦绣商会把倾倾秘密带到天水城,而后由萧家的人马走下一段,诡楼和荼家的人走第三段,最后到西凌边境由雪山派和隐麟军以及锻家护送前往神农谷医治。”
炎无双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蜡丸,“这是我爹以花轻公子提供的药方炼制出的假死药,听说是岐黄圣公留下的方子,这个蜡丸吞下以后,三天后才会融化到药物层,人就会登时气绝,七天之后才能苏醒。”
流云君起身,“现在只差如何把这个药交给倾倾了。”
风无痕起身,“我去。”
易水歌走进大殿,“做戏做全套,无痕公子一旦漏了踪迹陌锦辰立马就会反应过来。我倒是有个人选,皇兄,你还记得长乐王陌信言吗?”
易水寒忽然想起了那年宫宴,陌信言抢走了倾倾手帕的事…可此一时彼一时…
“歌儿,你觉得他靠得住吗?”
炎无双深吸一口气,“无妨,我去找陌信言,他的命是我救的,这个人虽然我行我素,但绝非奸恶之徒。就算他不肯帮,应该也不会泄露我们的计划。”
易水寒点了点头,“好,不过目前这样还不够。萧统领,请传信月照太子,朕有意和月照太子在两国边境的大妍城共同举办官卖大会,届时三国富豪都可参加,各国世家如果有宝物想报名参会也可以。总之,越热闹越好。”
萧天阙点点头,“我这就去传信。”
一路劳顿,楼千影的气色越来越差,第五天的晚上,白衣男子带着楼千影和楼月裴来到了魔宫。
“烟雨楼主白如飞求见璎珞宫主!”
大门打开,一黑衣女子上前行礼,“白楼主,宫主已闭关两年余,至今尚未出关,请您…”
白如飞一掀车帘,“此人是楼千影,临死之前要见你们宫主,马上去通报,否则你们宫主必定抱憾终生!”
黑衣女子自是知道璎珞为何闭关的,听白如飞说完,赶紧回了一礼,转身快步折回了宫内。
不到一刻钟,璎珞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步伐散乱的来到马车旁,看着奄奄一息的楼千影,眼泪瞬间落下,
“千影?!千影!!!”
楼千影看着璎珞,用尽力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小珞…你瘦了…”
璎珞抬头看向楼月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他伤成了这个样子?!”
楼月裴面带泪水嘴唇微抖,“大哥是为了救我才…才…”
白如飞叹了口气,“他只有两天的时间了。你们…好好珍惜。”
璎珞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来人!快把公子抬进去!”
“是~”
魔宫深处,璎珞的寝殿,楼千影靠在璎珞怀里,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小珞,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的,现在…”
璎珞流着泪摇了摇头,“千影…别说了,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楼千影握着她的手,“小珞,你知道吗…我在归流岛呆了两年,这两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璎珞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千影,我闭关练功两年,武功没有半点寸进,几次差点走火入魔,也是因为想你…我想静下心忘了你,可是越静,我就越想你…好累啊,千影…真的好累…”
楼千影轻吻着璎珞的手背,“等下辈子,我会把承诺你的一切事情……全部一一落实,我…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会陪你白头偕老,会为你…挽髻横钗,会…”
璎珞再度摇头,“千影,不用等下辈子,我们明天就成亲好不好?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明天,明天我们就拜堂~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楼千影笑着点头,“好…娘子的话,为夫当…当然要听…”
黎京,长乐王府。
陌信言看着漏夜前来的炎无双,有些意外竟然是她来找自己。
“怎么样,王爷,是要去告发我们还是要帮忙?”
陌信言摇了摇头,“本王可不敢告发姑娘,万一姑娘一怒之下毒死本王,岂非得不偿失~”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陌信言看着桌上茶盏,“本王在想,这个药要怎么送进去。”
徐淼若的声音自门口响起,“王爷若信得过妾身,不如将此事交给妾身来办。”
炎无双挑眉,“王妃有办法?”
徐淼若点头,“皇后。”
“…”陌信言看着徐淼若沉默不语,似乎在推敲着什么。
徐淼若笑了笑,“王爷不必存疑,她活着,臣妾还有机会取代她成为王爷心中的第一人。她若死了,王爷这一辈子都会为她执着于心。臣妾不是傻子。王爷放心。”
陌信言也跟着笑了笑,“本王只是想起三年前与她的一番谈话。那时本王说,要娶自当娶个有趣的女人。她的回答是…王爷安知徐家小姐无趣?”
徐淼若微愣,旋即叹了口气,“臣妾确实不如她…”
陌信言摇头,认真的看着徐淼若,“你是你,她是她,淼若,本王从未拿你与她作比过,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女子,你是本王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而她,本王从未动过占有之心,只是十分欣赏她的性子而已。”
徐淼若温柔的看着陌信言,“臣妾明白,王爷不需解释。”
陌信言起身走到徐淼若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淼若,拜托你了。”
“王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