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诀》美歪may

21、真相揭开，情何以堪。 有时候真相

　　宫宴结束已近子时，倾城换了身衣服带着璃玥急匆匆的赶到了国色天香楼和楚辞等人汇合。

　　“知离？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都在计划中。”

　　楚辞毫不避讳风子衿在场，直接揽住倾城的双肩左瞧右看了一番，
　　“嗯，还好，一根寒毛都没少。”

　　璃玥笑了笑，“小姐不只一根寒毛没少，还多了一个雍仪县主的封号呢！”

　　风子衿起身来到倾城面前，“倾倾，这是真的吗？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倾城摇摇头，不甚在意，“子衿说笑了，不过虚名而已。不世皇权现在在哪？”

　　“城外六里庄。”

　　“好，现在宫里定然已经发现了宝剑失窃，不管是哪位官员来处理，我们都直接按照原计划行动！大家先稍事歇息，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倾城说完，招呼着荼靡准备去隔壁休息，却被楚辞拦住，
　　“倾儿，真的…要叫上楼千影吗？”

　　“…”

　　倾城有些迟疑，一旁的雪千川想了半天，开口说道：
　　“我觉得要叫不叫他都会跟着楼望江的，就是…一旦真相揭开，他…”

　　荼靡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倾城看向风子衿，“子衿，我师父到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

　　“那好，成败…在此一举了。”

　　倾城和荼靡走出房门，却见玉惊鸿正守在门口，
　　“惊鸿，你先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玉惊鸿瞥了一眼房门，“小姐，明天的行动，小姐可否带上属下？”

　　倾城摇了摇头，“惊鸿，别忘了天香楼的首要任务是帮助小风掌控朝堂，而不是涉入江湖纷争。”

　　“小姐，属下明白了。”

　　次日卯时刚过，锻青锋和风子衿以及楚辞一同来到了楼家别院，楼千影和楼望江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人，一时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位平旦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锻青锋抱拳一礼，“前辈，多有叨扰烦请见谅，是这样，晚辈等日前追查，发现了京外的一处阎魔殿据点，种种迹象表明，此据点很有可能就是阎魔殿的老巢，晚辈等猜测暗谛就在那里，但是以我等武功，实非暗谛对手，是以特来请前辈出山，带领我等攻破阎魔殿，诛杀暗谛，夺回天机令！”

　　楼望江蹙眉，“你们怎么知道天机令在暗谛手里？”

　　楚辞放下茶盏，“我等之前在落木荒林救出了柳扶风的女儿，是她告诉我们的。”

　　风子衿见楼望江凝神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楼前辈，前辈在江湖上威望颇高，阎魔殿无恶不作祸乱武林，此时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振臂高呼，带领我等消灭暗谛，还武林以平静啊！”

　　锻青锋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前辈，危急关头，您就别再相让了，大公子，你也劝劝前辈吧！”

　　懵然不知的楼千影一脸正直，“父亲，作为武林宿耆，此次您确实责无旁贷，孩儿愿随父亲一起前往，以尽绵薄之力！”

　　楼望江转了转手中扳指，“也罢，待我入内更衣，咱们这便出发！”

　　锻青锋几人起身道谢，“多谢楼前辈！”

　　两刻钟后，一行人从楼家别院出发，出了城门走了约么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位于城西的六里庄，而此刻，院中正传来阵阵打斗声，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衣带着阎罗面具的男子，正在与雪千川和欧冶空明缠斗，一旁的倾城、炎无双和荼靡则在对付着院内其它的杀手。

　　楼望江长剑出鞘，“动手！”

　　“好！”

　　众人纷纷出手，不到一个时辰，六里庄内的所有阎魔殿下属被全部消灭，众人正准备仔细搜查一番，却见二皇子陌承阳带着京兆尹会同五城兵马司的官军蜂拥而至，将六里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陌承阳下了马走进院内，“这是怎么回事？”

　　楼望江带着众人跪地行礼，“见过瑜王殿下！”

　　陌承阳抬了抬手，“免礼吧，楼老爷，你们怎么在这？雍仪县主也在？”

　　倾城起身上前回话，“回王爷，此事涉及江湖纷争，这间庄子是江湖黑恶势力所有，他们杀人越货打家劫舍，我等忧心这些人在京城内制造混乱，危害百姓。故而特来铲除。”

　　楼望江点头附和，“正是如此。但不知瑜王殿下这是？”

　　陌承阳四下打量了一番，“万剑山庄进贡的绝世神兵不世皇权失窃，父皇特命本王前来追回。本王会同京兆尹查至此处，不想却遇到了诸位～也罢，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便一起搜查吧！来人！！！搜！”

　　“是！”

　　倾城看了看风子衿，风子衿回了她一个鬼脸，引得倾城低头浅笑。

　　楚辞见此情景，收起龙隐剑，淡然自若的拿出了折扇轻摇。

　　“报告王爷！东跨院搜了，没有！”
　　“西跨院也没有！”
　　“暖阁也没有发现！”
　　“二堂和正堂也没有发现！”
　　“厢房没有发现！”

　　陌承阳扫了一眼众人，“那就剩下后堂了？走吧！”

　　众人走进后堂，跟在后面的陌承阳不知踩到了什么，瞬间屋内门窗紧闭，四下一片漆黑。

　　“有机关！”

　　楚辞瞬间来到陌承阳身边，“保护王爷！！”

　　风子衿则一把将倾城护在身后，“倾倾小心！”

　　倾城微愣，拍了拍风子衿的手臂，“子衿，我没事。”

　　习武之人的视力本就有别于常人，楚辞看着风子衿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丝毫也没表现出来。

　　锻青锋来到陌承阳跟前，看着他的脚下，
　　“王爷，先别抬脚，大家听我的！”

　　陌承阳鬓边一层冷汗，“好。”

　　锻青锋踩着那块地砖，把陌承阳换了下来，而后闭起眼睛，默默感受着足下的机括变化。

　　“一，二，三，蹲下！”

　　锻青锋猛地抬脚，众人迅速蹲下，风子衿把倾城的头护在了自己胸前，一阵剑矢钉入铁板的声音传来，陌承阳倒抽了一口冷气，铁皮制成的门板，竟能被剑矢射穿，这得是多厉害的机关…

　　荼靡拿出火折子吹亮递给锻青锋，
　　“既然这里有机关，那么我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就在这里，锻少主，劳烦你了！”

　　“好。”

　　众人站起身，看着锻青锋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纷纷噤声避免打扰。片刻后，锻青锋一掌拍地腾空翻转，双脚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地砖上，机关启动声再次传来，一方石台从地下缓缓升起，石台上摆放的正是失窃的宝剑，不世皇权。

　　“找到了！”

　　楼望江看着陌承阳，“恭喜王爷寻回失窃宝剑，也算对圣上有个交代了。”

　　荼靡笑了笑，“宝剑是找到了，可暗谛还没抓到。”

　　楼千影挑眉，“刚才被我们杀了的那个黑衣头领不就是暗谛吗？”

　　风子衿摇头，“错了，死的那个，根本不是暗谛，真正的暗谛，就在这里。”

　　楼千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这里？我们当中？？？！”

　　荼靡点头，“不错，不世皇权的剑身上，被下了荼家的不见月，无毒无色无味，只是，六个时辰后，它在暗室内会发出红色光亮。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手。”

　　“…”

　　“大家没有接触过不世皇权，所以你们的手都很正常。那么楼前辈，你的手呢？”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楼望江的手此刻正泛着隐隐红芒…

　　楼望江看着荼靡和欧冶空明，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
　　“看来是老夫低估你们了，你们这些小辈也学会使诈了？”

　　锻青锋摇了摇头，“比起前辈人前人后的所作所为，晚辈们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楼千影难以置信的看着楼望江，“爹？…原来，暗谛…就是？？？就是你？？？”

　　楼望江闭上眼睛点头承认，“不错。”

　　楼千影呆立当场，眼神万分复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楼望江叹了口气，走到柱子后打开了大门机关，
　　“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大门打开，楼望江缓缓走出了后堂，锻青锋飞身取出不世皇权，交给了陌承阳后也跟着众人走了出来。

　　看着院内站着的一男一女，楼望江有些疑惑，
　　“璎珞宫主？这位又是？”

　　璎珞红着眼眶强迫自己不去看楼千影，
　　“楼庄主，我叫柳映萝，这是我兄长柳文韫，家父…”
　　璎珞说着，眼泪再次滑过眼尾，“家父是万卷天书楼楼主，柳、扶、风！”

　　楼望江怔愣片刻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既有当初之因，老夫早该想到会有今日之果。”

　　楼千影早前已经听说了万卷天书楼为暗谛所灭的事，却从未想过…原来他的父亲便是暗谛，而他最爱的女人…便是柳家遗孤。

　　“爹…，小…小珞…不、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望江看着大受打击的儿子，心里有些不忍，他杀了柳扶风，他的儿子却深爱着柳扶风的女儿，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人群中的风子衿慢慢走到了倾城身边，“倾倾，你居然没告诉我你师父和璎珞就是柳扶风的儿子女儿，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倾城摇了摇头，“子衿勿怪，毕竟事关生死，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风子衿一双桃花眼转了转，“好吧。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倾城望着璎珞，有些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楚辞沉默不语，倾倾没告诉风子衿流云君是柳扶风的儿子倒也不足为怪，可是，她连自己也没告诉。她只说了璎珞是柳扶风的女儿，却没说流云君。所谓事关生死，是觉得他可能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给流云君带来危险？
　　想起在落木荒林阎魔殿的时候流云君对倾倾的态度，再联想到倾倾不惜以身犯险就是为了帮流云君查明灭门真相，师徒之间，至于到这种程度吗？

　　流云君上前一步看着楼望江，“楼庄主曾经亲口承认以九幽雀毒杀了我柳家满门上下九十六口，如今，可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楼望江甩开楼千影，抬手点了他的几处大穴连同哑穴，而后看着璎珞，
　　“人傀师这个废物，老夫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把仇人的女儿留了下来，还收为了徒弟！”

　　璎珞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回到了魔宫，在师父棺椁中的枕下找到了他留给我的信。上面说的很清楚，师父从前家中世代以做白事买卖为生，一次活计，他爱上了镇上的富家小姐，门第差异没有拆散他们，他带着那位富家小姐私奔了，因为怕被家人找到，师父便做了操偶师，走南闯北的以木偶戏维持生计，可好景不长，他的妻子生下女儿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紧接着他女儿也得了一种怪病，师父倾家荡产也没能治好女儿，于是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女儿炼制成傀儡，几年间他翻遍了各种古书典籍，找来一群方士，甚至建了个小门派专研傀儡术，结果都没能成功。最后走投无路之下，他带着唯一的希望来到了万卷天书楼，却意外从一个管事口中得知了荒诞不经的事…”

　　楼望江负手而立，“不错，人傀师将荒诞不经的事透露给了一个为她女儿治过病的人，然后这个人又把此事告诉了我，要求我为她取得荒诞不经…”

　　荼靡接过话茬，“这个人，就是后来东祁的锦妃荼锦对吧？九幽雀也是她给你的。”

　　楼望江点了点头。“她与内子情同姐妹，经内子引见，我和她达成了同盟，借着裴家的势力，荼锦成功嫁进了东祁皇室，而后她又利用得宠时掌握的权力扶植我来到了北黎，建立了天下第一庄。”

　　荼靡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听我阿嬷说，荼锦这个女人从小便心狠手辣，但她自视甚高野心勃勃，甚至为了嫁入东祁皇室不惜被荼家逐出家门，这样的人，一个皇妃怎么会满足她的胃口？她让你夺荒诞不经，只怕是想练成绝世武功然后控制整个东祁皇室吧？！”

　　楼望江摇了摇头，“或许吧，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我的。随着万卷天书楼覆灭，我和人傀师都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本身我二人也没什么交集，就各自分道扬镳了，后来听说他终于研究出了人傀术，成了响当当的人傀师，还收了个女娃娃当徒弟…”

　　璎珞的下巴还在滴着泪，“当天万卷天书楼着火，我在后山采花迷了路，师父被我父亲重伤，你二人分开下山的时候他昏死了过去，是我取了山泉喂了水给他，他醒了以后，就把我带回了家，没多久，他的女儿死了，他便又带我来到了西凌，重新建立了魔宫…”

　　风子衿叹了口气，“天道好轮回，荼锦擅毒，却不擅宫斗，又没有母家支持，没多久就被当时的东祁新后连同各妃给送进了冷宫。再后来，那位皇后以行厌胜之术的罪名，趁着东祁帝出巡的机会，直接赐死了她。连生下的皇嗣也交给了别的妃子扶养。”

　　雪千川挑了挑眉，“这位皇后倒是挺有手段的。”

　　风子衿点点头，“萧家是后位世家，连东祁的太后都姓萧，这位萧皇后便是太子顾月照的母亲，据说东祁列位先皇从来都是临终才公布传位人选的，而顾月照甫一降生便被立为了太子，你说她厉不厉害？”

　　倾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柳家的事前因后果已经明朗，那虚不空盗取天机令又是为了什么？您已经是天下第一庄庄主了，还要青灯黄卷做什么？”

　　楼望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片刻后摇了摇头，“…这是老夫对内子的承诺…”

　　锻青锋冷眼看着楼望江，“恕晚辈提醒，尊夫人已经过世十六年了，前辈觉得这个理由能取信于人吗？”

　　楚辞蹙眉，“其实在下更好奇的是，虚不空为什么要帮你偷天机令。”

　　话音刚落，风无痕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是因为尊夫人裴姝茵对吗？”

　　楼望江眼神一冷，“你怎么知道的？”

　　风无痕摇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师父只说了他深爱裴姝茵，没说别的。”

　　楼望江看着手里的剑，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爱？明明是他害死了姝茵…”

　　“？？？”此话一出，包括风无痕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一头雾水。

　　楼望江上前解开楼千影的哑穴，眼中闪过愧疚，“千影，别怪爹。若是重来一次，爹应该还会如此选择。”

　　楼千影眼泪在眼眶上打着转，“爹，你把话说清楚！我娘和虚不空…她们…”

　　楼望江看着天边的残云，缓缓道出了当年的旧事～
　　“姝茵是我表妹，是我舅舅侧室生的女儿，从小单纯善良，温婉柔弱，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对舅舅说我要娶她，后来我也如愿的娶到了她，千影十岁那年，我偶然得到了一颗凝水珠，此事传到了江湖，虚不空便前来偷窃，却不巧中了机关，被姝茵所救，虚不空对姝茵一见钟情，姝茵当时未及而立，虽早早嫁为人妇，却并不懂什么是情爱，我又奔波于生意和荼锦之事，无可避免的冷落了她，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二人已是情根深种，甚至…还…有了月裴。”

　　楼千影此刻的情绪已近崩溃，“月裴？？…她…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