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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危险降临 一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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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月明伴随着点点繁星。天亮以后又是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二人才用过早食,西院就来人了。
一家仆进来行过礼,传达了侯爷的话就离开了。
侯爷觉着今日天气甚好,适合出去游玩,便令东西院一起,收拾行装,去天白山的别院小憩一日。特派人告知,便是直接做主,也不容商榷,不能拒绝。
凌樰看着太阳,才辰时过一点,光就有些刺眼了,到午时怕是更烫人。这算什么好天气,与其出去当热锅上的蚂蚁,还不如在屋里呆着。
然而是不可能的。
阿兰收拾东西过程中,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几次了。
到底是长期的闭门不出限制了一个人的认知。这趟出门丫头家仆带了不少,他虽不受待见,但到底是个小君,自然不会让人晒着热着,撑伞的撑伞,扇风的扇风。他和阿兰分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又被阿兰前后照顾着,被迫出门的心烦消减了些。
别院建在天白山山阴面,隐于林中,树林阴翳,阳光就零零散散地撒进来,不会燥热也不会阴暗。
别院不小,估计建的时候就考虑到需要安置些随从。配置精简,竹制篱笆边上前种一圈麦冬,院里一棵石榴,满树的红花开得正艳。
院里置石桌石凳,院子一隅种了一些菜,角上放着养了鸡鸭的笼子。
想要极力营造出自给自足的农家田园生活,而密不漏风的屋墙,柱子和牌门匾上精心雕刻的字体以及这屋顶的黑瓦片都彰显着主人的精致与阔绰。
凌樰想起他和阿娘在山里的小茅屋,做屋墙的木头不平直,阿娘修修补补也还是会漏风,下大雨时屋里会漏水。夏季不会热,却常常下大雨,冬天干燥,却挡不住寒风刺骨。
“小君,小君!”阿兰拍拍他的肩,见他回过神来,说:“走吧,咱先去休息一会儿,侯爷说今日晚点儿再用膳。”
“哦,好。”
山里的夏天很凉快,惬意舒适,很适合睡觉。也许是山里的风携着草木的味道吹进了卧房里,让凌樰生出一股熟悉感,让他安心入睡。
过了不知多久,被阿兰从睡梦中叫醒。
随便收拾一下就去院里用膳了。
夕阳已经落山,天快黑了,要赶在夜幕降临前用晚膳。
许久不曾与夏离砚和公主同桌吃饭,一想起此前的尴尬,他就想逃避,想装病糊弄过去算了。
可是肚子不允许,一直在咕咕的发出抗议。
他是头一个到的,石桌上已经布满了菜肴,还冒着热气儿,晚风稍稍一吹,香味就直往人鼻腔里飘,紧跟着味蕾就开始急躁地跳动,闻得到吃不着的,真忍得难受。
夏离砚一过来就瞧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糖醋鱼,轻笑了一下又马上变一副冷漠脸再走去坐着。
待公主到了后,三个人就默默地吃着,凌樰专心吃饭,连余光也未曾分一点到别人身上去。夏离砚则是不是瞥一眼凌樰,只见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饭越吃越没滋味,干脆从偷瞥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瞧。公主瞧着这二人气氛不对,时不时来回扫一眼。
于是这顿饭吃得是就你瞧我我瞧他的。凌樰能感受到他在看自己,硬是强迫自己不去看别人,只管埋头苦吃。
只要三人一起,这时间久分外难熬。几乎是一吃完,凌樰便找借口溜了。
夜晚,凌樰肚子疼醒了。许是傍晚时吃得有点急,导致的肠胃不适。
此刻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已经熟睡了。他不知道茅房在哪,又不好意思去叫醒阿兰,但实在是忍无可忍,就只能到林子里解决一下。
由于别院主要是来避暑的,建得不是特别复杂,很轻易的到了院门。
许是觉得山里无贼,防备心低,连门都不落锁的。他疼得没法多想,只觉得没锁上正好,便轻轻拉开门出去了。
找了个隐秘点的地方解决后,想原路返回,却看不清路,摸着黑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便听见前方有人说话。
“主人要夏离砚死。”
冰冷的声音,说着杀人也丝毫没有起伏。
凌樰顿时不敢再动了,他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日我会制造混乱,你寻个机会让他落单,带他走偏僻点的路,我自会跟上你,咱把他处理后扔悬崖下去,伪造个意外。”
“好。”
“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嗯。”
说罢两人散了,一个回了别院,一个消失不见。
确认人都不在了,凌樰才敢闹出点动静。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脑子混乱。
有人要害夏离砚!
他挣扎着站起来,顾不上还有些发软的腿,只想着快点去告诉夏离砚。
跌跌撞撞到了院门,才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又左右看了一圈,竹篱不算很高,却没法支撑他翻过去,一压就会塌下去,且顶部全削成尖锐状,找不到下手和落脚的地方。
他坐在门前喘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他出来时门没锁上,所以那个人早就出来了,那他们还说了什么,夏离砚今晚会不会有危险,那个接应的人是谁?他没有看清,甚至只听见这么两个字,根本辨别不出是谁声音。他要怎么告诉夏离砚,他会不会信自己……
一下子太多问题涌上来,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蠢,又是着急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万一他们今晚对夏离砚下手呢?他得感觉去找夏离砚。
他吭哧吭哧搬来几块大石头垫脚,想站在石头上跳进去。爬上去堪堪稳住,刚一起跳,石头没叠稳,直接全部倒塌成凌乱一堆,他还没任何准备就直接扑到地上。
“嘶……”
手掌和膝盖磨破皮了,血珠一颗颗渗出来,腿也被竹篱刮了一道红痕。
他胡乱拍了一下身上的泥,就急忙去找阿兰,问她夏离砚住哪间屋子。
阿兰开门时还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小君一身狼狈愣了一下,衣裳上被泥糊着,头发上还有枯树叶……
她清醒了,问他怎么回事,看他站得不稳,去扶他时又看见还在冒血的手掌。
“小君您怎么搞的!伤成这样!”说罢又上下前后的检查,像是阿娘教训不知去哪儿野回来的孩子那样严肃,又气又着急。
凌樰顾不得跟她解释,问她夏离砚在哪儿,说是有很重要很急的样子。
阿兰被他急切的模样感染,也变得紧张起来,没硬拉着人去清理伤口,直接带着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