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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变再变 (有点杂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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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樰拿着两只灯,随着夏离砚往前走。毕竟是十多岁的少年,又是新奇又是欢喜,总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瞧瞧手里的灯。几次没注意,和夏离砚差点被人群挤得分开。
回忆袭来,那日也是在人群中失散,赶忙拨开人群往前挤,跟紧前面人的步子。
所幸夏离砚走得不快,隔的人少,很快就追上了。他怕再度走丢,走到夏离砚身侧,将两只灯提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悄悄拽住他的袖口。
他窃喜,或许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没抽掉袖子,却不知袖子的主人余光瞥见他的窃喜,默默往他身边贴近了些许。
边上有人推攘了一下,将凌樰往边上挤了挤。冰凉的手指碰上袖口边露出的皮肤,凌樰感觉他缩了一下,心中失落得快要泛起酸涩时,手指就被握住了。
一颗心仿佛被绳子系着,自由落下又被猛地往上一提,心病都快犯了。
“手怎的如此凉?”
凉吗?好像有点热。想张口反驳,却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胸膛里的那颗心跳的厉害,声音都快掩盖了四周的喧闹,全身的力气都拿去压制,防止它跳出来了。
没得到回答,夏离砚也不说什么,也不去看他,手指紧了紧,将冰凉的手攥得更牢,牵着人继续往前走。
此刻如此热闹,耳边的喧哗是,内心的悸动亦是。
凌樰已无心再去好奇旁的东西,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指尖,对方的手很温暖,热度从手指一路升到脖子在到脸颊、耳尖,久久不下。
两人在人群中不疾不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从单方面的握住手指,变成了两手交握,也没人去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
只是灯火阑珊,心照不宣。
不知不觉,人潮退去,商贩也开始收摊了。
夏离砚停住,低头问他:“还有没有想买的?”
凌樰抬头,四目相对,轻轻摇了摇头:“没了,咱回去吧。”
“嗯。”
侯府建在街内侧,隔了些许距离,从侧门出来,沿街往前走,此刻再走些许距离就能穿过巷子直接到正门了。
二人牵着手,乘着月光悠悠前行。看门的家丁开了大门,他们又一同踏入府内,穿屏门,过花廊,夏离砚将他送回来西院。
看凌樰被牵着乖乖的跟着他走,本想将人带到正院,可是有些东西还没弄清,今晚将人带出去已时不可控之事,再不能随心所欲了。
此前他懒得去管,无论是不是谁派来的人,都防着就是了,如今明了自己的内心,便会尽快查清楚。
夏离砚松开手负在身后,望着他:“进去吧。”
凌樰点点头,模样乖巧,转过身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他又转回来,面对夏离砚欣喜道:“我不用回角院了吗?”
夏离砚嘴角微掀,嗯了一声。
凌樰忽然很想抱他,手已经蠢蠢欲动的离开了身侧。刚想不管不顾抱上去,就看见他的兔子灯瘪了。
“啊……”他拿起兔子灯,皱起眉:“坏了……”
夏离砚原是静静等着他投怀送抱,还隐隐期待,没成想这人转头就去心疼他的兔子灯去了。
唉,只能内心感叹,他伸手拿过兔子灯,“我看看。”
兔子灯已经变成长条形的了,许是方才人多,兔子灯是拿绳吊着的,没注意就给挤瘪了。
夏离砚两只手一前一后夹住它,两只手往中心使力,想让它变成原来胖乎乎的样子。
“咔嚓”
兔子灯直接折了头,身体也变得又扁又歪。
夏离砚:……
凌樰:……
他将手上的兔子藏到身后,略变扭的开口:“咳,嗯,这个,本侯改天再赔你一只。”说罢扭头看向别处,不去与身前的人对视。
凌樰没见过他这样子,感觉很新鲜,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做什么?”侯爷感觉脸面受损,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嘴脸,企图找回自己的威严。
凌樰努力压下嘴角,假装正经地说:“那你先把这个还我,等你以后买了新的再拿来换。”
“给!”
夏离砚将兔子灯塞给他转身就走了。凌樰等看不见人了才进屋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无论做些什么,总是会想到那人匆忙离开的囧样,然后又想到他的花灯,又想着人来人往的街上,他们牵着对方的手……
更衣时想,洗脚时想,躺床上了还在想,欢喜的,激动的,回味了一遍一遍还是觉得心头泛甜。
他醉在一遍遍回忆中,酣睡在明日的期待里。
只是世事纷扰而又变化无常。幻想中往后的甜蜜并未如他期待的那样降临。
第二日公主才得知他已经回到西院,虽说关了这几月,气已经消了,可当真还是看不惯他,连带着把夏离砚不与她商量一声就直接放人的气也算到他头上了。
“你过来。”
她唤了一个丫头,跟着她也有些年月了,办事还是令她放心的。
丫头弯下腰,公主附在耳边说了几句,直起身从梳妆盒里随意拿了个钗饰递给那丫头:“去吧。”
“是!”
晚间时候,府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凌樰恶狠狠的盯着门前的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眼里的防备也不带一丝一毫的遮掩。
“啧,”那人轻啧一声,“这么凶干嘛,怪招人的。”
凌樰听这人说话更是厌恶,方才心情很好的出门,一推开门就是姬溯这张讨人厌的脸,说的话也让人讨厌。
面对夏离砚的“凶”或许是让人看着可爱的,因为心里并不会真的生气或是讨厌,但面对姬溯,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不快,打心底就不喜欢。所以他此刻的模样在常人看来都会疑惑一下“我怎的惹着你了?”,但眼前的人还能毫无所谓的甚至还嬉笑一句“怪招人的。”
凌樰皱眉:“你到这来做什么?”
“都到你门口了,自然是来见你的。”
凌樰翻了大白眼,关上门就想忽略他直接离开。
经过他时,一只手直接被拽住,正想直接甩开,那人就直接转身将他环进怀里,趁人还没反应过来,附在他耳边:“要去哪儿?”
凌樰挣扎几下没能脱离,转头怒吼:“分开我,你干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更为愤怒的声音直穿进凌樰耳里。看过去就是火冒三丈,眼里泛着厌恶的夏离砚。
那眼神,看着他就想他看姬溯一样,赤裸裸的厌恶。
他有点不知所措,上一次是袖手旁观的冷漠,这一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二位还要抱到何时?”夏离砚努力压下愤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凌樰回过神,脚下用力踩了一脚身后人的脚。
姬溯嘶了一声,放开他捂住自己的脚。
他手一松,凌樰脱离桎梏,马上就跑向夏离砚,想扯他的袖子解释一下却被躲开了。
“……”凌樰委屈爬上心头,“不是你看见那样,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缘无故抓住我……”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
夏离砚直盯着姬溯,眼神冷冽。凌樰话还没说完他就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不知道、无缘无故……呵。
“怎么在这儿……”姬溯捏着下颌思考,说着还瞟了一眼凌樰,然后轻飘飘来了句:“迷路了。”
“谁让你进来的?!”
“昨夜不见你赴宴,听说你身体不适,今日特来……”
“谁让你进来的!”夏离砚没耐心听他东拉西扯,又问了一遍。
“没谁,本太子想来,侯府的下人自是不敢得罪。”
“太子好生厉害,但臣不便待客,慢走不送!”
“哈哈,既然祁阳侯赶人,那本太子也不好继续留着碍眼了。”他担了担袖子,“本太子走了,下次再来看侯爷。”话是对夏离砚说的,眼睛却盯着凌樰,眼里好似有万般不舍似的。
等人走了,夏离砚也盯着凌樰看了会儿,见人还愣着,也不解释什么,顿时更气,直接拂袖而去。
凌樰还是愣在原地。夏离砚不听他解释,直接就打断他的话,末了还用那种眼神看他。
后来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回去的,想着这突如其来的事,越想越气。
于是二人就这么气着,夏离砚不来找他,他也没去找夏离砚。不知道夏离砚是如何想的,他只觉着莫名其妙,忘不掉夏离砚那时看他的眼神。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气消了,却好似觉得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或者说,什么都变回去了。
春天真正到来,各种花接二连三的开,有一一凋落。
他没再被禁着,却不知该去哪里,好像窝在屋里惯了,一个人也不再有兴趣去欣赏什么百花齐放还是万紫千红。
又在屋里闷了一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