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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关系和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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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不知道艾斯思绪杂乱，累了一天扑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安诺喉咙深处传来了燥意，缺水的预警使他难受得像晚一秒就得冒出火星，才睡眼惺忪地下了床去喝水。
安诺走到门口的床头柜拿起杯子，抹黑看也不看按饮水机器的取水按钮，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冰冰凉凉的液体进了肚，安诺冰得眼睛微微睁大，蕴上点点湿润，这才认识到按错了键。
安诺在冷水的加持下清醒了，门缝底下客厅的灯光惹人注目。
如果桌上光脑屏幕的时间没有错，半夜三点艾斯还在客厅？
安诺轻轻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晃眼灯光让他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
等眼睛能接受这个亮度后，安诺看见艾斯独自坐在沙发上，书房装满勋章的盒子置放在桌上。
良久，他手指蜷缩，将它拢在手心，长长的睫毛颤动。
顶上白炽灯刺目的光束照亮在艾斯的位置上，他一个人沐浴在光里，又融不进光源，如同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黑色的不明物质在侵蚀感染他。
安诺不敢轻易打扰艾斯。
艾斯明明和白天的他没有差别，安诺却感觉他好像要一碰就碎。
安诺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踮起脚尖想要退回门内。
艾斯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其实就知道了，他向来无所谓雄虫出现在哪，他注定和他纠缠在一起，无法挣脱。
艾斯漠然站起身合上盖子扔进了垃圾桶，在安静的环境下发出“彭”的一声。
安诺忙不迭捡起来，吹了吹沾染上的灰，“艾斯，你扔掉干嘛呀？”
艾斯走到了拐角处，半个身体藏在黑暗里，浅色的眸看不清，同样黑漆漆的，似乌云笼罩，“没用的东西，不就要废弃，雄主不必费心。”
怎么会没用呢，它们足够贵重和特殊，是艾斯在战场英勇无畏，为虫族安危刚毅坚定信念的见证。
艾斯该是遇到了多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对它们漠然视之，安诺想安慰他
很快安诺说不出口了，雄虫的记忆恰到好处跳了出来，早在一个月前雄虫就找理由让军部停了艾斯的职位。
艾斯没有接过盒子，离开了。
安诺望着艾斯离开的背影打开终端向军部发送了一条消息。
怀着沉重的心情，安诺后半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清晨迷迷糊糊睡着，一阵吵闹就进了耳朵。
安诺勉勉强强听清几个字眼，“我们……福利院……”
福利院？那个别名星际雌虫崽收容所？
安诺猛的起身，几根不太服帖蹭乱的发丝都惊得翘起，啪地打开门。
客厅里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派。
一派是艾斯和安莫，一派是几个穿着工作服的虫。
领头的人拿出一张纸，“一个星期前，安诺阁下填写了将雌虫幼崽送进福利院申请表，我们今天是照规章制度的合理合法带走幼崽。”
艾斯冰凉的眸扫视他们，带着透骨的寒意，“我用我的军功换。”
领头的人在手腕终端点了几下，片刻，眼神多了几分鄙夷，“按理可以，但你军部是停职状态，进监狱后所获军功也皆已抹除，简直丢了我们军雌的脸。”
气氛剑弩拔张起来。
两方谁都不肯让步。
领头人背地里扔了个眼神，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伸手拉安莫。
这是打算强抢了。
安莫察觉到了，惊惶又强装镇定，一只紧紧攥住艾斯衣角的手。
幼崽即将被抛弃的可怜模样，印在安诺眼里，是过去在孤儿院跌跌撞撞长大的他。
怎么会有父母丢弃幼崽。
安诺看不下去了，之所以忍到现在，是收到了军部的回信，在和军部确认是雄虫本人。
确认完成，安诺啪地关上门，发出重重的响声。
客厅里几个虫成功被吸引，转头看了过来。
那些在艾斯面前不肯低头的雌虫，恭恭敬敬向安诺行了礼，“安诺阁下，日安。”
“我不日安。”
安诺站在艾斯和幼崽身前，张开手不让工作人员过去，然后盯着他们，逐字逐句道，“就现在，我撤销申请，你们可以回去了。”
“另外，艾斯进监狱是个误会，监狱那边不久前就撤销了他的案例，军部我写了申请艾斯复职讯息，军部已经同意，你应该为你的侮辱道歉。”
雌虫们面面相觑，雄虫的话他们无法不遵从，何况他们失了礼数在先，硬着头皮纷纷道歉。
道歉完毕，在雌虫们的震惊下，安诺打开大门，将他们毫不客气请了出去。
安诺气呼呼地关上门，腿部立马跑来一个挂件，“雄父，莫莫好怕。”
幼崽湿漉漉的眼看着安诺，抽噎得鼻尖都红了。
小安莫主动抱他了，两小时前发生，安诺只会认为他循序渐进走进幼崽心房的计谋颇有成效。
现下明摆着幼崽吓坏了。
安诺抱起他轻哄，“别怕，我和雌父永远都是莫莫的家人。”
幼崽却哭得愈发厉害，声音不大，小小的，像刚出生的猫儿叫唤。
安诺在哭声中脚忙手乱，只得朝艾斯寻求帮助，“艾斯，你说是吧？”
耳边许久没有回应，安诺抬头看去，艾斯目光复杂，眉眼怔忪地看着他。
“艾斯？”
安诺小声重复了一遍。
短短两个字像是打开了艾斯的什么开关，他近日来深藏的防备，重担好像卸下来些许，枯木死灰的眼底有了一点活气。
艾斯望着安诺，头一回对着他认真道，“谢谢。”
轻不可闻，可确有其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