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如月之恒 如日之升》被迫减肥的喵

8、第 8 章 心乱

　　“羽生选手，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羽生结弦并不是第一次收到表白，但还是对现在的局面感到很惊讶。
　　“符桑，我……”女孩的耳朵已经红透，想来口罩下的脸颊也是如此。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只是不知该以何种方式说出。
　　未尽之语，我心已明。
　　“看来是不可以了。”符羽奇怪自己居然有些诡异的冷静，她提着购物袋，再次道谢，“非常感谢纱绫姐姐和羽生选手，那么，我回去了，再见。”
　　她顾不得失礼，推开门，提着购物袋走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就……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人也不会同意只见过两面的人做女朋友的，更何况是羽生结弦呢？
　　购物袋重新回到地面。符羽的眼泪刷的落下来。以后都不用再胡思乱想了——成功的概率为零。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纱绫目瞪口呆：hane酱刚才……是在跟结弦表白吗？
　　“姐姐，我们走吧，不是还要去超市吗？”
　　“哈？嗯，还要去超市，对，去超市。”纱绫重复着原定的目的地。
　　结弦他好淡定啊！完全不像刚刚被告白的人。
　　她回头去看闭合的门扉。hane酱她还好吗？

　　“姐姐？”羽生结弦很无奈。这一路上，姐姐一直在不停的看他。
　　纱绫干笑几声。她这不是想看看自家弟弟的反应吗？谁知道他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说真的，她完全没有想到hane酱会问出那句话。从璃酱的描述和她自己和hane酱的相处来看，她都不像是会主动表达心意的女生。
　　回想着璃酱陆陆续续透露的各种信息，纱绫没忍住又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hane酱对结弦真的不是粉丝那种喜欢啊！初次告白就……她现在肯定很伤心，还是给璃酱发信息让她赶快安慰安慰hane酱，最近多多关注hane酱的心情吧。

　　又来了……姐姐能不能掩饰一下她的眼神啊！
　　羽生结弦有些无奈。不管怎么想，他刚才都不可能同意的吧？符桑她……
　　女孩的眼睛出现在羽生结弦的脑海中。他发现他能够清晰的回忆起她当时的一切。她红透的耳垂、用力揪着购物袋的手指和最后离开的背影。她的忐忑和失落都被他纳入眼中。
　　樱花树下女孩的笑靥如花犹在眼前，她……会哭吗？

　　终于睡饱的白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为哪个姐妹的事情震惊。
　　宫阙姐被疑似她丈夫的人带走了。符羽对羽生结弦表白了。
　　天啊！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还是先关心眼下这个吧。可是该怎么劝啊？！宫城，救命啊！

　　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鬼迷心窍问出了那句不合时宜的话。
　　符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她把事情搞成了最差的局面。还不如按照宫阙姐的建议，先策反纱绫姐姐，再细水长流把人拿下。
　　她努力克制着不哭了，去卫生间洗了脸，让自己看着不要太狼狈。
　　白璃震惊的脸更让她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被谁魂穿了。
　　“不，其实我惊讶的是你能够踏出这一步。”虽然步子有点大，“可是你终于像回事了，羽毛。”
　　“你一直被阿姨的事影响。你不相信那些对你告白的男生，你不想在感情中受伤，所以选择从源头解决问题。”符阿姨任性妄为的后果，都由她的女儿承担了。
　　从小寄居外祖父家的成长环境，让羽毛学会了压抑自己。她很少表达出自己对某种事物、某个人的喜爱，只要不想，就不会得不到，就不会受伤。
　　羽毛就像一个小孩子，用最笨拙的办法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小世界不受伤害。她给自己打造最坚固的壳，只要她不出来，就不会有人伤到她。可是只有破茧才能成蝶。
　　心动就是心动，是这世界上掩盖不了的事情之一。羽毛尝试着探出了触角。
　　只是，蜗牛给自己选择了天空翱翔到鹰隼，妥妥的地狱难度啊！她现在也不知道开窍对羽毛来说是好还是坏啊！
　　“人会在感情中变得面目全非。”符羽抱着娃娃蜷缩在沙发上，“我没有不相信爱情，我只是觉得它可能会很容易就在一方心里消失了。我想要得到从一而终的爱情，但是不觉得自己有遇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运。”
　　她妈妈不听所有人的劝告，选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肯定是相爱的。可是在她还没有出生时，他们的爱就发生了变化。
　　自己的存在成了这段感情的污点。
　　“那个男人很快就选择再次成家，妈妈却至今未婚。”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你看，外婆就很担心我和妈妈一样，但她就从不担心符熠。”
　　“你外婆那是魔怔了。她觉得符阿姨是因为当年没有听她的，执意与那个人结婚，结果闹成那般模样。所以她希望你能够听她的，按照她的想法、她的安排走进婚姻。”所以她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夸奖羽毛的容貌，因为那个男人的相貌无可挑剔；她不允许羽毛在读书期间谈恋爱，因为那个男人是符阿姨在读书时遇到的。现在，她开始试图将羽毛的婚姻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幸好符外公和符熠比较靠谱。
　　“我毕竟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拒绝了相亲，以学业为名躲开了外婆的逼迫。”
　　“现在想想，选择师兄的课题，来到日本，确实是潜意识里还想见他。”
　　符羽笑道：“我确实有着和妈妈一样的基因。”她不也是被一个男人迷住了吗？只不过妈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而她是被拒绝了。
　　“你这是拿那个男人和羽生结弦比较吗？”
　　“怎么可能？”符羽坐直，“除了性别一样，云泥之别都不足以表达他们之间的差距。”
　　“哟，被拒绝了还护着呢？”
　　“被拒绝了也想护着呢！”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离奇“被绑”的宫阙走进客厅，身后跟着“绑匪”。
　　“啊！早上那个！声称和宫阙姐是夫妻的那个！”
　　“我就是她的丈夫。”克里斯不满的皱眉，“我们结婚了，是合法的夫妻。”
　　顶着明显异国长相和一头金发，说的却是流利的汉语。
　　“很抱歉，”这句话是对符羽说的，“早上的我过于心急，不小心把你推倒了。”
　　“其实是被地上的购物袋绊倒的，跟你关系不大。”比起来这个，赶快说一说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啊！
　　“这是克里斯·克里斯蒂安。”
　　被两个妹妹紧盯着，一向自诩成熟大姐风范的宫阙黑着脸。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误会。”
　　“误会？亲爱的，你这是用完就不认人了吗？我们在见证下互相承诺，结为夫妻。而且我记得是你……”
　　“给我闭嘴！”宫阙一把捂住他的嘴，“总之，在把这家伙的事处理好之前，我去律所的休息室住，也省的这家伙吵着你们。”
　　符羽和白璃面面相觑。这个解释，和不解释有什么区别呢？她说的还没有那个克里斯透露的多呢！
　　两个人沉默着，看着暴躁的宫阙上楼、提着行李箱下楼，然后推着金发男人离开。
　　后者还有心情向她们俩挥手告别。
　　“羽毛。”
　　“嗯。”
　　“我们今年是不是有可能参加婚礼？”
　　“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宫阙姐真的去住休息室吗？”
　　“你觉得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超市回来的纱绫想了又想，趁着弟弟上楼放东西，给白璃打了电话。
　　“璃酱，是我。”
　　羽生结弦站在楼梯上，他本来是告诉姐姐，妈妈问他们中午是否回家吃饭。看到姐姐在打电话，正准备回避的他听到姐姐在问符羽，神使鬼差一样，他停下了脚步。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那……hane酱她还好吗？”
　　他听不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只能听见姐姐的回复。
　　“hane酱哭了？！她肯定非常伤心……我当然知道，她要是想通过我接近结弦反而才好呢……”

　　“感谢宫阙姐的打岔，她情绪那会就稳定一些了。”白璃走进厨房，“现在吗？她师兄把课题汇报的时间提前到这周五了，正在书房赶作业呢！本来去度假就耽误了一个星期，起码我现在可以庆幸她没有时间哭了。”
　　“对了，ya酱千万不要因为她对你弟弟表白就疏离她哦！”
　　“我怎么可能那样！”
　　“我这不是担心好不容易冒头的小蜗牛被吓的不敢出壳了吗？”
　　“说起来，”纱绫犹豫，“我本来打算周六邀请你们来家里做客的，现在……”
　　“ya酱是ya酱，羽生选手是羽生选手。如果羽毛知道因为她莽撞的告白影响了和你的关系，她会哭死的。ya 酱是想羽毛为你们姐弟俩轮流哭吗？”
　　“……那我就按原计划发出邀请，周六带着hane酱一起来哦！”
　　电话挂断，纱绫松了口气。她将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来准备上楼，却发现弟弟就在楼梯口。
　　“结弦？”纱绫迟疑了一下开口，“你，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妈妈打了电话，问我们中午回不回去，我就下来找姐姐了。”
　　这样啊……那结弦应该是刚下来。纱绫猜测他应该没有听到自己打电话。
　　“那我们回去吧，这边下午我自己过来整理就可以。”

　　羽生结弦回到自己的书房。ISU的规则一再修改。他已经和家人、团队透露了转为职业花滑运动员的想法，按照计划，19日举办发布会，通过媒体公开自己的选择。
　　还有计划在20日发售的纪念邮票，有一些细节需要他再确认。
　　许多工作规划在等着他修改完善，但是那张脸不停的在他眼前浮现，笑着的、害羞的、紧张的和……哭泣的。
　　他苦恼的叹气，从抽屉里拿出姐姐之前给自己的书签。
　　虽然只是推测，但是他单方面已经认定这就是姐姐从她那里拿到的。
　　他的手指摩挲着书签，片刻后，又把它重新放回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