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丛林》峦白

97、番外1 爱不自知

　　28岁的李光芒，立志要成为女性权益保障方面的律师，这个志向源自她三年的法律援助经历，其中不乏与诸多农村和底层女性打交道的过程。

　　她有遇到被丈夫家暴十几年的大姐大妈，有经历了熟人性侵的未成年小女孩，也有职场上遭受性骚扰压抑着抑郁的毕业生，尽管她们每个人都有着形形色色的伤痛，但她们迸发出来与恶人作斗争的生命力不断激励着她，感染着她，让她不断前行。

　　当然也有坏的时候，有时候莫名其妙车被刮花，头部经受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矿泉水瓶，被人肉微信里发来的恐吓消息，让她有一瞬间的恐惧。

　　但好奇怪的是，她内心被一种庞大的力量充满，她越是战斗越是明白那些躲在暗处人的渺小，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腔孤勇地恨不得冲上去与人干架，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开始了解人，了解遇到的每一个人。

　　同时她也开了直播通道，每天下班自学一段时间，为大家讲解法律知识，希望帮助到那些不懂法不知道还可以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人。

　　一开始看得人寥寥无几，后来有零星人员来咨询业务，她耐心细致中肯地为粉丝答疑解惑，时间久了，粉丝也越来越多，一年之后，直播竟然冲上了同城直播排行榜第一。

　　李佑常劝她，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她下了播还要看回放，总结自己不严谨的地方，看到有人为她投礼物的时候，她咋咋呼呼挥舞着屏幕给李佑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祝我30岁之前能有百万粉丝！”

　　“你就做梦吧你。”视频那头的李佑摇摇头，对她兴奋的样子不能理解。

　　李光芒不服输：“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要是我过百万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没有我答应你。”

　　李佑笑笑，乐呵呵不愿意拆穿李光芒：“你说的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是什么事情，就等着她答应他。

　　如今她28岁了，已经单身三年，她还没有意愿找男朋友，甚至他连提都不能提，只要他稍微超过界限，她便板起脸来以工作太忙或者没时间搪塞拒绝自己。

　　久而久之，他只能经常跟她吃吃饭聊聊天，为她的叽叽喳喳排忧解难。

　　这对于李佑来说简直太煎熬了，太折磨人了！

　　“李光芒！”

　　李光芒被李佑佯装的怒气叫回了神，她还在学习最新的司法解释，留着旁边的李佑空守屏幕。

　　“干嘛？”

　　李佑叹了一口气，说道：“早点休息，明天下班了我去接你。”

　　“我明天下午去跟宋律吃饭唉，估计会到很晚。”

　　宋可宁做了律所主任以来，有了许多行政事物要处理，常常有对接客户及政府工作事宜，多了自然有些人情往来，饭局是铁定逃不掉的。

　　李光芒当然也逃不掉了，喝醉酒也成了家常便饭。

　　“好吧好吧。”李佑妥协：“那你结束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李光芒答应了，可第二天她喝得酩酊大醉晚上十一点躺在车里睡觉的时候，就把呼叫李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李佑无奈，只好给宋可宁打电话。

　　宋可宁已经对李佑的深夜夺命call早已习以为常，报告了李光芒的行踪后看着手机摇头微笑。

　　唉，这两个年轻人真有意思。

　　李佑匆匆赶到停车场，看李光芒躲在后座里呼呼大睡，他敲着车窗，又着急打手机，她被震醒了。

　　李光芒醒来后看了看手机，又趴着睡去，李佑再打，敲窗户，这才引得她朝外看。

　　她仰头看到脸堵在玻璃窗上的李佑，手指轻轻一按，门开了。

　　他开了车门，李光芒趴在看向他，呵呵地笑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这样睡觉。”

　　李光芒指了指玻璃窗，半醉半醒地说，“我留着缝呢。”

　　“那也不行。”

　　他弯腰将她捞起，她整个人都贴在车后座上，晕晕地说着胡话。

　　“好好好，你这不是来了吗？”

　　他吃力地将她扶起，让她坐好，拿过手里的钥匙，准备去开车。

　　“要是我哪天没来呢？”

　　李光芒仰着身子看他，看他的脸在面前晃成一个黑影，她挥舞着食指，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不，你一定会来的。”

　　他怎么可以不来？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他拿掉她的食指，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语气却软了下来。

　　“我下次不会来了，你要是一直这样。”

　　李光芒坐正了身子，回过神来，意识保持着清醒状态，她面对李佑的威胁，耸耸肩，又倒在车后座沉沉睡去。

　　李佑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将她放好后，系好安全带，跑过去开车。

　　李光芒沉沉地睡了一路，直到到了李佑家楼下，她还没醒过来。

　　他只好将她背上了楼。

　　她趴在他肩上小声哼着，好像是首歌，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他听不清她在唱什么。

　　上了楼，他气喘吁吁地将她从背上卸下，轻轻放在客厅沙发里，她歪着头睡过去，还在哼着歌，他捏了捏她的脸，起身去餐桌倒水喝，歪着头看她，淡淡微笑。

　　“光芒，”

　　李光芒嗯了一声，坐了起来，李佑一口水喷了出来，被吓到了，她又忽然倒了下去，睡过去了。

　　他走过去看她。

　　她的眉微蹙，看来是不喜欢那样喝酒的场合，他帮她脱掉了鞋子，她穿了一双七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脚背被鞋口勒得肿胀，整条小腿也浮肿着。

　　他帮她脱掉了鞋子，又煮了醒酒汤，扶起她用力灌下去。

　　“唔，我不喝。”

　　“你乖乖的啊，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闹脾气，用力地蹬着他，忽然找到着力点，蹬到他不适的部位，然后又翻了个身。

　　李佑的火一下子被蹭了起来，他捏住她脚腕，“安静点别动。”

　　李光芒哼了一声：“我不。”

　　说完吐着泡泡。

　　他已经感到不适，她还在踢来踢去，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地踢着旋转着。

　　李佑有点难受，他离开她躺下的位置，看着熟睡的她，又沉下身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去了隔壁房间。

　　秋夜是那样深那样凉，屋外的风声吵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要对她下最后通牒，但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熬至半夜，他还没有睡着，忽然听到屋外有动静，咕咚咕咚的声音传来，他开了门，看着穿着内衣的她弓着背弯腰照在月光下喝水。

　　她被渴醒了，又想上卫生间，只好起床一个个解决。

　　“你醒了？”

　　李光芒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差点摔了，被李佑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

　　他们只有咫尺的距离。

　　“嗯，我渴了。”

　　喝完李光芒靠在桌边，低头闻自己：“我是不是很臭？”

　　她能闻道她身上的酒气与浓烈的香水混杂在一起，她突然害怕李佑嫌弃。

　　“没有。”

　　她哦了一声，耸耸肩：“那我去睡觉了。”

　　李佑拉过她，整个人很沮丧很悲伤。

　　“光芒，下次我不会去了。”

　　“嗯？”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他继续说：“如果你再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荡，我不保证我不行不轨之事。”

　　李光芒醒着，头发披在肩上，她手里拿着杯子，月光照亮了他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很红。

　　“抱歉，我喝醉了，再者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我是个男人，光芒。”

　　他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胸膛前，让她感受那里的心跳。

　　她着急地收回手，很不好意思，这几年来她可以接受他的关心，他的爱意，但却无法快速接受这个从小到大被当做亲哥哥人的身体。

　　她的手搭在他硕大坚固的胸肌上，连想象抚摸，也觉得羞耻。

　　他身体在颤动，心极速地跳着，她的手和他想象的，仅仅隔着布料的距离。

　　他深切的隐藏的欲望，又在烧着，烧着心，烧着他每一寸肌肤。

　　他拿起她的手，像无数次他幻想过的那样，想象她拥抱他，抚摸他。

　　李光芒有些惶恐，眼睛睁得大大的，月光让她的脸更加白更加亮，她的身体更加成熟，更加迷人。

　　她觉得他疯了。

　　“哥，我回去了。”

　　她慌张地跑回房间，盖上被子，却发现周围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这是他的房间，他的被子，手上是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李光芒混乱了，她觉得她被他的一切包裹了，还不自知。

　　清晨起来，李佑早已不见踪影，李光芒朝餐桌望去，那里有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吃完饭回家。”

　　他要赶走她，窗外阳光洒在桌面上，她眯起眼睛，神情懒洋洋地回想着昨日他们经历的一切，坐下来吃早饭。

　　直到黄昏，他下班回家，看到她还赖在沙发里，神情自在地睡着了。

　　“没去上班？”

　　“嗯，休息。我又不是铁人，宿醉后没法工作。”

　　李佑不解，他这个妹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自己有家干嘛不回？”

　　“我想确认一下，你下次还会去接我吗？”

　　李光芒突然坐起身来，盯着刚下班的还不在状态的李佑看。

　　“不去了。”

　　“哦，那我就给别人打电话喽。”

　　“给谁？”

　　“不晓得啊，也许叫代驾送我回家，也许某个刚认识的男人，也许其他人。”

　　李佑着急：“你敢。”

　　“那又怎么不敢。”

　　她起身晃过他，拎起了包说：“好了，我确认完了，要回家了。”

　　李佑脸上带着愤怒，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抱住。

　　“我下次不去，下下次去总行了吧。”

　　李光芒笑，从他怀里挣脱：“那也行。”

　　见她还要走，李佑匆忙换了个话题：“你昨天喝醉了趴在我背上哼的歌叫什么来着。”

　　“我哼什么了？”

　　像是，李佑打着节拍，“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李光芒笑疯了，李佑五音不全地在她面前唱着，她打断他，是“天哦哦，雨哦哦，哦哦…”

　　噗，李乐没忍住：“孙燕姿听了会气死吧，你唱得是什么呀。”

　　“不是“哦哦”吗？”

　　“是是是。”

　　李佑还在笑，李光芒无语了，“不然呢，你唱我听听。”

　　“我不唱不唱，我唱歌太难听了…”

　　“话说上次错过演唱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一次。”

　　“总有机会的。”

　　“好吧，那你陪我去喽。”

　　“不然呢，你还想让谁陪你去啊？”

　　“那到时候不一定喽。”

　　李佑用手臂勒住她的脖颈，“你敢换人？”

　　“不敢不敢，不换了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