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丛林》峦白

81、第 81 章 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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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争论后，两人冷战了一个月。

　　周浩被几人送了进去，事实充分，证据确凿，但事件余波未了，因整件事情给新诚带来的影响和热度，让新诚领导们考虑李光芒是否能继续留在新诚。

　　宋可宁对此据理力争，若是辞退李光芒，李光芒前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和工作将前功尽弃，她不忍让李光芒辛苦白费，于是找陈继宽说情。

　　陈继宽表明态度，他对宋可宁带谁没有意见，但日后李光芒所有的薪资奖金全要宋负责，宋碍于情面，没和陈继宽撕破脸，只说回去考虑考虑。

　　李光芒就这样在家待业了整整一周，加上张至森此时和她冷战，她终日闷在家里将自己憋出内伤。

　　她绝不妥协，她不能接受张至森这样想李佑，更不能接受他逼自己在他和李佑之间做出选择，有什么好选择的，她当然是爱他的啊。

　　爱真的很折磨人，她翻看张至森的各类社交平台，发现他一条动态也没发过，一句话也没跟她说。

　　反倒是应敏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吃饭时对面男人的手表照片，那一看就是他的手！

　　真是气死人！

　　李光芒躺在床上沮丧了极致，她简直是跌入了谷底，没有朋友，没有工作，甚至连爱人都有丢失的可能。

　　她越想越生气，决定和张至森冷战到底，大不了就分手，谁怕谁！

　　心里越坚决，行动越软弱，她大早上出了好几次门，想在他遛小呵的时候偶遇他，甚至在下午时分故意在楼下转悠，奇怪的是，就是不见他的身影。

　　这个张至森，怎么凭空消失了？

　　张至森起初也很生气，但年终了他应酬变多，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每天醉醺醺地喝至凌晨，晕乎乎地被人送回来，醒来日上三竿，晚上再去喝酒，忙了也将李光芒抛至脑后，甚至连她被停职的事情都不知道。

　　屋子空荡荡的，他想念她的气息，想念她窝在沙发上睡觉，想念她带着自己眼镜忙来忙去，想念她咯咯地笑的样子，他想拥有她，完完全全的，他不想在她的眼中看到别人的影子。

　　某天醉酒后，张至森再也忍不住了。

　　他打通了李光芒的电话。

　　一开始，李光芒并没有接。

　　等到他打了第五个的时候，她才接起来。

　　“怎么了？有事吗？”

　　李光芒冷淡语气，脸上却带着笑，好像自己胜利了一般。

　　“过来。”

　　“嗯？”

　　“我想你了，阿芒。”

　　她才不要过去。

　　“不去。”

　　“那我过去。”

　　李光芒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了屋外张至森咚咚的敲门声，大力地快要将门敲烂。

　　怕吵到舍友，李光芒快步走去，开了门，看到穿着单薄衬衣的张至森趴在门口，醉醺醺的模样。

　　她本想端着冷酷样子，但看到他这样，心一下就软了，甚至来不及质问他，扶着他进了屋。

　　张至森微醺着，脑袋却清醒，他不愿意踏足李光芒家，指了指对面：“不要这个，我要回家。”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李光芒，将她牢牢地拥进怀里，一刻也不肯放开。

　　一个月了，他怎么能忍受地了没有她的日子，他真该死。

　　“你喝多了。”

　　“对，我好想你。”

　　李光芒想推开他，发现他死死地扣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她没有办法，拖着笨重的他慢悠悠进了张至森家。

　　家里还是那副老样子，小呵听到她的脚步声，激动着围着她狂吠，她用脚蹭了蹭它的脑袋，顺便将沉重的张至森甩在沙发里。

　　连同她也一道，被重重地甩了进去。

　　张至森还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走，她怎么能如此狠心，说走就走，一声招呼也不打，她不知道他心里难受，下不来台，绝望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要证明谁在她心里重要了，她最重要，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李光芒觉察到张至森捧起了她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她冰冷的手贴在了他烧红的脸上，好笑又好气。

　　她抽开，被他紧紧攥住。

　　“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懂吗？”

　　“我不懂，我要跟我女朋友贴贴。”

　　客厅灯没开，只有走廊灯昏昏暗暗地照着房间，她在昏暗背景中看到他受伤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声音也软了下来。

　　张至森见李光芒没应声，又支支吾吾说道：“我好想你，阿芒。”

　　李光芒抽出手来，轻轻拍在他蒙上酒气的衣服上：“你醉了。”

　　“我醉了也想你，没醉时更想你。”

　　他又拉过她的手，盖住他的脸，又亲了亲她的手，身子在宽大的沙发里溜了下去，怀抱着李光芒，像往常那样躺了下去。

　　她被酒气环绕，有些不适，忙说：“没醉，先去洗澡。”

　　“我动不了。”

　　他要她帮他，像往常他帮她那样。

　　他的手顺着她的臂膀向下，摸在了她的小腹上，声音轻轻地问：“光芒，你爱我吗？”

　　“嗯，我爱你。”

　　李光芒看着天花板上闪烁垂下的顶灯，心中淌过怜惜和心疼的感情，她当然爱他，她也好想念他。

　　“那我们不吵架了好吗？”

　　“嗯好。”

　　“那拉钩。”

　　李光芒笑，她觉得张至森比她还要幼稚和天真，她伸出手与他拉钩。

　　完了推着他起身，想让他快去洗澡。

　　张至森半躺在那里，并未起身，说道：“光芒，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李光芒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会，没有正面回答，问他：“阿森，你想要小孩吗？”

　　“当然了，阿芒。”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宝宝，继续问道：“阿芒你愿意为我生个孩子吗？”

　　李光芒觉得迷茫，那样的未来对于张至森来说就在眼前，触手可得，但是对于刚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她来说，结婚生孩子还为时过早。

　　“我还不知道。”

　　他们直接略过了冷战吵架，来到洽谈婚后生活的部分，李光芒想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在爱他，要是爱了他，为何一想到那些该做的牺牲，她就心里皱眉，发苦，觉得很惆怅。

　　张至森原喝得不多，躺在那里只为让李光芒心软，见她起身，又双手插兜，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他就知道，他别想对一个月前发生的争吵蒙混过关。

　　他吐出长长地一口气，想了想措辞，很久解释道：“我那天看到了。”

　　“什么？”

　　“你和李佑，在楼梯间的拥抱。我很伤心。觉得没法抵得过他在你心中的分量。”

　　李光芒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她甚至都忘记了那个拥抱，但她明了那也许对张至森很重要。

　　“我不爱李佑啊，他是我的哥哥。”

　　她到底要说多少遍他才懂，爱情与亲情之间的不同。

　　张至森冷笑了一声，觉得她还是太过单纯。

　　这要怎么可能，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单纯的男女关系。

　　这声冷笑被李光芒抓住了，她身子向后靠去，反倒轻松了起来，好像她终于可以为感情的不快找到一个借口，为她的迷茫和不解找到一个理由。

　　她问道：“至森，我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合适！”

　　他多么爱她！他不能没有她！

　　“可是，一个月里，你并没有来找我。”

　　“一个月是我的极限。”

　　他撑不下去了：“难道，我们还要再继续冷战下去吗？”

　　“不，不要了。”

　　她承认她是想念他的，可是，她觉得还解决的问题没有被解决，她心口憋着一团气，想吐出来，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她会像妈妈那样，将毛巾拧成温热状态，细心地擦拭他的脸、手、身体吗，会等至深夜就为了应酬归家的他熬一碗解酒汤吗，会小心地照顾他，呵护他，散发自己的母性光辉吗？

　　李光芒犹豫了，她明明是爱他的，也是很想念他的。

　　可她知道，再往前进一步，他们就要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相互依赖了，就要逐渐变成不可分开、不能分开的一个人。

　　她会和他共生，会习得他的表情、爱好、习惯，甚至会和他越长越像，她要这样的生活吗？

　　黑暗中张至森坐起了身子，他想上前去抱她，却看到她握紧了拳头，又舒展开来，抓住自己衣角，迟迟不动。

　　“阿芒。”

　　张至森伸出长臂，想象往常一样拥她入怀，但他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距离，时光仅仅只过了一个月，她脸上就出现了他不熟悉的表情，他觉得陌生。

　　张至森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是那样僵硬。

　　“我不喜欢孩子。不愿意生孩子。”

　　“我也不喜欢婚姻，觉得婚姻都是痛苦，也许是我根本没见过幸福的婚姻，进入婚姻会让我恐惧。”

　　张至森静静听着，她的声音缓慢、平静地没有高低起伏，想来这是她当前的答案，他不着急，他可以等。

　　“没事，你不想结婚就不结，不想生孩子就不生，我随时都可以等。”

　　他已经退无可退，由着她的性子来，可是她还是一副不高兴模样。

　　“我知道，可是那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她爱他，没法自私只为自己着想。

　　“所以，你想要怎么办？”张至森想到了那个词，但是他不忍说出，那个词根本不在他的计划里。

　　“我想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

　　张至森皱着眉生气了，他觉得李光芒在无理取闹，他们刚刚才冷静了一个月，她要冷静什么？他要怎么冷静？

　　“我不同意。”

　　“可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相处。”李光芒害怕那种鸡毛蒜皮的生活即将到来，像今日他们的谈话，她很不喜欢这个样子。

　　“这些天你难道不想我吗？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张至森低头道歉也得不到原谅，他没法子，站起来在原地转圈圈，他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他们之前还愉快恋爱，这一秒她就全不对劲找他麻烦。

　　李光芒不住地摸着绒面裤上的条纹，感受他们的走向，她心不在焉地想些别的，想起之前她还害羞地不愿公开恋爱关系，与他在办公室不理她的画面。

　　她倒是赢得了他的承诺，但她没有一丝胜利的快感，到底是什么，让她觉得不对劲，好像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

　　是他的不开心，他说这话的严肃和心底的不认同，让她觉得好像只是得到了一张空头支票。

　　“我挺想你的，只是，我不能只想你。”

　　听到这里，张至森叹了口气，他起身：“好吧，那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待会吧。”

　　“嗯。”李光芒点了点头，看着他高大身影进了卫生间，她躺在了熟悉的绿色沙发上，脸紧紧贴着平面，侧面去看张至森家里的布置，这里的一砖一瓦，布置都不属于她，她伸出手，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捂在了脸上，盖住她的眼睛，盖住那种有点点厌倦的情绪。

　　直到看到他赤身走出来，她被他横抱起来，抱进怀里。

　　她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怀中气息，那是久违了的，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