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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抢救无效 毕竟在大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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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画睁着水光泠泠的双眸看着对面的女人。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女人恍惚了一下,硬生生从那双眸中看到了一丝委屈。
田女士:……撒娇也没用。
田女士伸指弹了一下女儿光洁的额头,轻叹了一口气:“现在才知道撒娇。”
白画:?
无形之中,母女之间多年来那道隔阂似乎消失了。
“叩叩”——
病房的门被敲响。
大清早的,又不是周末,是谁过来了?
这般想着,田女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中年男女,身后跟着一个小女生。
“你们……”田女士迟疑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她回来得匆忙,助理还来不及调查白画进医院的前因后果,她只从班主任那里得知白画昨天早上在去学校的路上被送医院了。
来人尴尬地笑了笑:“田总……”
“徐总?”田女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点头回应。
“我们来是为了给令嫒赔罪的。”中年男子伸手扯了身后的女儿。
田女士皱眉,打量着徐总身后的女生,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次的住院事件。
扫视了门口外边,田女士错开身子:“进来说吧!”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来赔罪的三个人也不好意思坐下,因此除了白画这个病人,其余四个人都站着。
白画仰起头:“……”比昨天更挤了。
“怎么回事?”怕白画为了不让她担忧不敢说实话,田女士问向看起来较明事理的中年男人。
当然,实际情况要看助理查到的东西。
徐总没脸说出口,推了一下徐妍的后背,示意她来解释。
徐妍偷偷瞥了一眼气场强大的田女士,不敢删减,原原本本地把三天前的欺凌事件和前天学校路口堵人过程说了出来。
田女士脸色阴沉,不敢置信自己给学校捐了图书馆,学校里却没有人通知她女儿受欺凌的事。
“是我让老师别通知家长的。”白画小心翼翼地瞟着一旁低气压的女人,“这个问题我能解决。”
“你能解决?”
田女士眼底的黑漩涡仿佛能把人卷进去,声音里的情绪极为平淡:“解决的结果就是进医院吗。”
白画抿了一下唇,语气有些弱:“……进医院是因为作息不规律。”
“难道不是因为被欺负得不敢入睡吗?”田女士抓住白画的手,声音低沉。
白画:“……”
“那个……凳子和里面的碎玻璃不是我们动的手脚。”徐妍弱弱地插进一句话,“白画,可能还有人在暗中针对你。”
田女士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反驳:“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你对画画的校园霸凌。”
她面对这件事异常坚决,最终徐总以一个田女士正在接触的项目为条件,并把女儿交由她处理,获得田女士的原谅。
对方把徐妍退回去,毕竟是别人家的女儿,不好做什么。
而且她跟徐总之后还有合作关系,更不好动她了。
等那三人离开后,田女士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画,让对方怪心虚的。
田女士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还挺会算计。”
刚刚那一系列行为都是白画暗示她做的。
田女士管理白氏多年也有了自己的资产和公司,现在她脱离白氏也有一些风险,但也能解决。
现在得到这个项目,田女士要面临的风险就迎刃而解;退回人家的女儿,抛了了一个烫手芋,又让别人欠一个人情。
牛啊!
“咳!”白画轻咳一声,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
毕竟在大老板身边呆久了,耳濡目染,近墨者黑嘛!
“叮!”
田女士手机信息响起,应该是助理查到了白画这几天的遭遇。
她浏览了一遍,跟徐妍说的情况差不多。
敲击了几下手机键盘,田女士吩咐助理查清楚放碎玻璃的主谋,后放下手机。
“……”田女士刚想开口说话,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而正对着窗户的白画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悚的画面,整个人僵住在病床上,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着,一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方才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闪过。
什么声音?
田女士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注意,迈步走到窗边。
她探头往下看,下一秒瞳孔微缩。
只见楼下水泥地上,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浅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蔚蓝的天空,身下的血迹向四周蔓延,惊到了楼下的人,向四周逃窜。
田女士立马回头,却见白画脸色白如薄纸,身子像雨中的蒲柳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来似的。
“医生!”田女士喊着,按了呼叫铃,又向门外跑去。
楼下喧闹中传来呼叫急诊科医生的声音,白画立马抓住田女士的手臂,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我想下去看看。”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对,白画却率先晕了过去。
——
傍晚,白樱来到医院,白画还在昏睡中。
田女士看到白樱,把她带到病房外。
“医生说受到刺激了。”田女士神色凝重,“应该是今天坠楼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抢救无效……”田女士情绪低沉,“警察也来了,初步认定是自杀。”
因为女儿昏迷前特别关注,田女士也跟人打听了一下,本想女儿醒来也好交代,没想到却是个坏消息。
见田女士眼底青黑浓重,嘴唇也苍白起皮了,白樱抿了一下唇:“阿姨,你先去附近的酒店清洗休息一下吧!白画由我来照顾,正好明天周末。”
对方面露犹豫,白樱继续劝道:“这么熬着也不是个好办法,阿姨你得养足精力才好照顾白画……”
最终还是把田女士劝走了。
坐在白画病床旁,白樱敲击着手机屏幕向徐妍询问白画住院时的情况。
白樱:白画在医院有跟谁玩得比较近吗?
徐家——
徐妍手机被爸妈毫不留情地收走,待父母离开后,徐妍把房门反锁,偷偷拿出备用手机。
“嗡嗡——”
徐妍如惊弓之鸟般,拿着手机的手一颤,见是白樱的消息,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和白樱没分文理前是同班同学,对方有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稀奇。
徐妍:她跟一个叫阿瑜的女孩玩得挺好的。
白樱神色凝重,阿姨打听到那个女孩也叫“温瑜”,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
白樱:那个阿瑜性格怎么样?
手机另一头的徐妍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想到了几个词:
活泼开朗,聪明伶俐。
白樱收回手机,这种性格的女孩真的会自杀吗?不过有些抑郁症患者对外也是阳光外向的,是否是自杀这也不是由她决定的,这种事只能交由警察。
就是等白画醒来,怕是很难向她开口。
……
白画又做梦了,虽然也是有关前世的,这次她却没有闲情抱怨梦的内容。
她从小就被冠上“克星”的名头,孤儿院里跟她交好的几个小孩最后大多会突然地死亡或者失踪。
唯一接近她又相安无事的女孩,目的却是夺走她上学的名额。
直到在遇到大老板之前,白画身边都没有一个交心的人。
大老板说自己生来命硬,与她这个“克星”天生相配。
之后她让白画跟在她身边,送她上学,传授她技能,在失散多年的父母找上门后给她撑腰……
那一世白画身边也就只有她,却也过得安逸,以至于白画都快忘了自己这个“克星”的名号。
今天阿瑜的坠楼事件发生,白画与阿瑜隔着一窗玻璃眼神相撞,让她一下被点醒。
原以为穿书后重头来过,没想到她过硬的命格也过来了。
她是克星啊……
克星……
“阿瑜,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接近,或许阿瑜明天还可以在草坪上无忧无虑地跟那几个小孩玩皮球。
“对不起……”
“……沈慕冉。”白画嘴里喃喃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她可以说是白画一生最依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一直待在她身边没有离开的人。
此时受到重大打击的女孩在梦中呢喃着这个名字,好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心中寄托着强烈的希望。
呢喃着,女孩眼角流下一串泪珠。
白樱手足无措,伸手抓住病床上女孩的手,下一瞬就被反手握紧。
“沈慕冉……”
女孩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唤着这个名字是语气带着依赖。
即使白樱不知道她与那个“沈慕冉”是什么关系,也能听出来沈慕冉对于白画的重要性。
她伸出手指替白画擦拭眼泪,轻柔地开口:“别怕,我在。”
似是得到安抚,白画握紧对方的手,脸颊窝上去轻轻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好似重一点就会消失一般。
“滋……滋……”
系统的嗡鸣声响起,似有电流流过。
半梦半醒之间,痴汉系统和就要ooc系统好似跟白画说了什么,下一瞬声音就都消失不见了。
昏睡中的白画眉头微皱,一旁的白樱连忙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轻抚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