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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因爱而醉 【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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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线】
法事的前一天。
百里长宁在一块大石头上打坐，这时无心走到她身边站定，沉默着。
“我思来想去，觉得父债子偿还是有道理的，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呢。”
“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你是你，叶鼎之是叶鼎之，怎么他的债你来偿，那他既然当爹，管你叫儿子，是不是你也可以管他叫儿子，他管你叫爹？”
“啊？”无心头一次听到这种歪理，属实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反驳，却又觉得有趣至极，忍俊不禁“你从哪学的歪理啊。”
“歪理也是理，你仔细想想难道说这歪理就是绝对错了嘛？”
“......没有。”
“那不就行了，话说你叫叶安世，很好听的名字，什么意思呢？”
“一世心安。”
百里长宁笑起来，“真巧，我叫百里长宁，一世长宁。”
“因为我的名字，就为与你相配而起的。”
百里长宁她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粉红逐渐蔓延至耳尖，她目光游离地撇向湖面。
“你害羞了？”无心得寸进尺地凑近，盯着她因为肤白，脸上明显的红晕瞧。
“胡...胡说！我..是......热，对我热。”
“哦，那你怎么不看我呢？”无心说完。
百里长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无心，也许是在客栈的那天晚上，一个玩笑下，他真的低下了头。
她一直都惧寒，可是那天晚上他的呼吸很烫，一直烫到心口，让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也让她的醉意再次袭来。
察觉到无心的离开，她舍不得，于是主动靠了上去，他的衣服上有常年累积寺庙里的香火味，也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然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此时的百里长宁，心忽然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鼓起勇气，看着无心的眼睛，认真又坚定道:“看就看，我的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少女清脆的话音落下，下一刻的湖面，忽然湖水翻涌，涌上百里长宁脚下所站的石块。
无心怔住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是那忽然顿悟自己爱意的佛子，而出现在他身边的神女，也还没有离去。
而他的爱意，此刻就如湖水翻涌，再也控制不住，那一刻他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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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与九龙门各自打坐调息。
“化去了自己的一身功力？这又何苦，你分明有其他的方法。”萧瑟走上前，望着无心。
无心笑了笑：“不化去这一身功力，只怕他们拼了老命也不让我走。”
萧瑟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说什么？”无心问。
萧瑟笑了笑：“悲天悯人，这次的这个名字，取得不错。”
“一直都不错好不好。”
雷无桀望着那边面色枯败的大觉，问道：“大师，这架也打了，无心的功夫也没了，这路也该让开了吧？”
大觉禅师摇头叹道：“谢无心师侄不杀之恩。”
“说到底，你也是，忘忧老和尚的故人，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只是可惜了大师这一身修为，还望大师恕罪。”无心诚恳地俯身。
大觉禅师被他的真诚动容，叹了口气“哎，可笑，我大觉修炼伏魔神通这么多年，却伏不住自己的心魔。”
“这世上本没有魔，当伏的本就是自己的心魔而已。”百里长宁淡然道。
“无禅，你要回寒水寺了嘛？”
无禅对大觉禅师行礼：“大觉师父，这十二年的教诲，无禅记下了。”
“十二年前，我曾和忘忧打了个赌。”
“打赌？”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看来这个赌局，从来就没成立过，这都是老衲一厢情愿了。”大觉禅师苦笑。
“看来是老和尚赢了。”
“无心师弟，受苦了。”无禅道。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无心轻声呢喃道。
就在此时有数十人穿金色衣袍着赶到，正是无双城的人，走到几人身前道：“看来九龙门的人失败了。”
“无双城也来蹚这趟浑水？”唐莲踏前一步，冷冷地望着面前那个黑巾蒙面的人。
“雪月城蹚的，又是多清的水啊。”
“你要拦我们的路？”唐莲不屑地一笑。
“我们是要他。”
“若是我们不给又如何？”
“不要强撑了，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几个都受了重伤。”
“怎么，你还要杀了我们？”唐莲瞳孔微缩。
“伤而不杀，还是能做到的。”
“哼，就凭你卢玉翟？还有那个叫无双的小子。”
“当然不是，就凭我无双一人。”一位少年飞身而来，爽朗又傲气道。
“你这小家伙，口气也太大了吧。”
“有什么问题吗？”无双一脸无辜地问。
“你......”
“我还在想那日在美人庄，就凭这几年的无双城，也来敢抢雪月城的东西，原来是无双剑匣出世了。你们可别忘了他们受了伤，我可没有，这小家伙现在的修为想打败我差得有点多。”百里长宁潇洒地挽了下鬓发。
无双看着百里长宁，眼睛里闪闪发光，热忱道:“我听说仙女姐姐你有一把好剑，想亲眼见一见那沧浪剑诀。”
“但是打不打赢，得打了才知道。”
“那得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让我使出沧浪剑诀。”
无双打开了剑匣，里面放着一柄火红色的长剑，以及十二柄细小的剑。
“御剑术”
“云梭。”无双轻念一声，手指冲着剑匣内的一柄剑轻轻一弹，却见那剑在空中打了个转，就冲着百里长宁径直飞去。
那柄冲百里长宁而去的云梭快到极致。
巧的是，长宁也有一把快剑。
“请出剑。”
百里长宁大喝一声“墨眉，来！”
于此同时，一柄漆黑如墨的剑如同流星一般，几乎是一眨眼的瞬间便来到百里长宁的身前，击飞云梭。
百里长宁的沧浪剑诀，要的就是快剑无痕。
在百里长宁挡开时，无双只是手指轻轻一挥，无双又唤出三把飞剑，一同攻向百里长宁
“轻霜。”
“绕指柔。”
“玉如意。”
“四把飞剑，不错。”百里长宁看着速度极快的四把飞剑，心道:果然是天才。
百里长宁在四把飞剑在离她身前只有一寸时，绵绵不绝的连招，把四把飞剑击退。
几乎是一瞬之间，百里长宁已跃到无双面前，后者惊骇间，立刻后退果断唤出第五把飞剑，攻向百里长宁。
“风萧。”
趁着空隙，另四把飞剑从她背后飞到百里长宁的两侧，速度和威力比之前有所提升地攻来。
“沧浪剑诀第二式—夜有尘风”
无双感觉到了百里长宁的剑意，连绵不绝，温柔却不含杀意。
风卷尘浪，长风万里。
千万里外的风声，似轻似急，又似轻声细语中最温柔一剑。
霎时，五把飞剑被一剑同时挡开。
但这一剑又轻柔和缓，像是人身在旷阔无际的大海上，刚好吹过一阵吹来徐徐的夜间海风。
无双唤回飞剑入剑匣。
“多谢神仙姐姐赐教。”他明白那一剑已经留手了，不然那看似温柔的剑气，却也直奔他的脖子而来的。
与此同时他又有些不服气，因为这一剑不是沧浪剑诀中最强的一式，甚至连最熟练的第一式都不是，但他更坚定了一个信念——继续努力！
“小家伙，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没有伤你，可不能再剑了哦。”百里长宁调笑地看着无双。
“那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肯定不需要你留手了！”无双气鼓鼓又狂妄地道。
“好啊，没问题。”
无双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看着仙女姐姐对他笑的这么好看，害羞地挠了挠头，“那我不会再出剑了。”
“真乖。”
可无双不出手，不代表卢玉翟不出手，而就在这时无心居然出手了。
雷无桀看得瞠目结舌：“无心你不是废去了一身神通吗？敢情都是骗那些老和尚的？”
“不，这一次他用的功夫不一样。”萧瑟皱眉。
无禅愣了片刻，随即笑容舒展开来：“恭喜师弟。”
“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这不是罗刹堂的武功，这是真真正正的佛法六神通！”唐莲惊叹道。
“莫非这就是师尊所说的由魔入佛？师弟废去一身密术，反而间接习得了佛法六神通？”无禅惑道。
无心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刚刚那片刻却觉得脑中一片澄明，身体忽然恢复了一些力量。我只是幼时见过老和尚使过这些武功。可此时，却觉得仿佛修炼了千万遍一般……”
习得神足通之人，可达身形如意，随心所欲。
习得天眼通之人，先能见花开，见风来，见尘起，后能见世界形形色色，直至见六道众生生死苦乐。
而习得天耳通之人，能闻百里谈笑、千里云起，直至闻六道众生苦乐忧喜之语言。
无心那个瞬间并未通晓佛门六神通，只通了这三门。然而，仅是三门，却足以震天撼地。
卢玉翟等人自然不是无心的对手。
“卢玉翟，离开吧，你们带不走无心的。”
就在此时一杆乌金色长枪从西面而来，划破万里长空，枪声长鸣，如龙吟虎啸。
那长枪插在了双方之间，一条数十丈的沟壑瞬间显现，拦住了两匹人马。
“谁！”卢玉翟怒喝。
“我。”一个淡淡的声音回答了他，一袭黑衣从远处飘来，稳稳地落在了那柄长枪之上。
唐莲面露惊喜：“三师尊！”
“阿爹？”司空千落连忙把枪扔到百里长宁怀里，自己躲在她身后，缩小自己身形，降低存在感。
“这人是谁啊？”雷无桀不解。
萧瑟望着那站在乌金色长枪上的黑衣人，神色严肃：“雷无桀，你不是爱听江湖故事吗？这个人，你可一定要记住了，就算你之前见过了风雪剑沈静舟，碎空刀王人孙这些一等一的高手，但他们你都可以忘，这个人你一定要记住。”
“那些人剑耍得再好，刀用得再神，也不过混个之一的称号。”
“这个人不一样，他不是之一，他就是第一。”
“世间用枪之人第一。”
“枪仙，司空长风。”
“枪仙司空长风？雪月城的三城主！”雷无桀望着眼前这位一身黑衣，带着几分儒雅书生气的中年人，眼神炽烈。
萧瑟嫌弃地叹了口气：“你这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把那个表情收一收，别太丢人。”
那黑衣人回头忘了卢玉翟一眼：“适才你问我是谁？”
卢玉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手中银色长枪不住地鸣叫，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认得我？可认得我这杆枪？”黑衣人又问，语气依然淡凉。
“见过枪仙！”卢玉翟恭敬道。
“无双城派了这么多精锐过来，为了一个质子，真的那么重要吗？回去告诉无双城那些老爷子，若真以为靠抓住一个孩子就能够颠覆江湖，那么莫说天下无双这四个字以后你们别想提了，这无双城的名字也别叫了。”司空长风说得淡然，但话语却是惊人，可偏偏他就是世上三个能说这番话的人之一。
“还有。”司空长风望着那个提着剑匣的年轻人，“无双城难得寻觅到了一块良才美玉，可别拿杀猪刀去雕了。这句话，烦请回去转告宋燕回。”
无双重重点头：“前辈这句话，晚辈定当转告。嗯……如果到时候我还记得的话。”
“我的剑不比二师兄，但也练过几年。”司空长风忽然伸手，猛地一挥，无双身边的剑匣之门顿时敞开，其中十二柄飞剑瞬间飞出，围绕着司空长风转了一圈后，又依序飞回剑匣之中。再一挥手，剑匣之门重新合上。
无双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位被称为枪仙的高手竟然精晓御剑术，还能同时驾驭十二柄飞剑。
司空长风笑道：“御剑，御枪，道理总是一样。我此次帮你又开了一剑，但真要掌握其中之意，还得靠你自己。”
无双双手抱拳：“多谢。”
司空长风转过身，不再看他：“走吧。”
无双刚想转身，忽然似是想起什么般，看向百里长宁:“仙女姐姐，下次见面，我肯定比现在更强，再来比试。”
“没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无双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随后与卢玉翟纷纷上马，其余弟子也立刻跟上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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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你受苦啦。”司空长风望着唐莲，叹了口气。
随后司空千落撇向了一旁，抱着银枪的百里长宁，她身后露出一截暖黄色的衣裙。
明知故问道:“阿宁啊，怎么没看千落？她跑出来，没找你吗？”
“千....千落.....”百里长宁感受到身后人扯了扯她的衣裙，她强笑着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好了，千落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宁最不会撒谎了。”
“您知道还逗我们。”百里长宁无奈，这三师尊老是喜欢逗她。
“阿爹，”
司空千落从百里长宁背后走出来，对司空长风甜甜地喊道。
“千落，你这次真是太.....”
“阿爹，你能不能先下来说话，我们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哦哦哦。”司空长风终于反应过来，从长枪之上跳了下来，手轻轻一挥，将那柄乌金色长枪握在了手中。
“阿爹”司空千落冲上去，一把抱住司空长风，后者佯怒地冷哼一声，其实嘴角已经在疯狂上扬了。
